?許微帶著許小慧去了閔氏。
再次踏入閔氏的大樓,許小慧卻沒有之前的淡定從容,雖然穿著依然得體優(yōu)雅,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亂竄,很是不安心的模樣。
許微一路微笑著點頭回應跟她問好的員工,直到進了電梯,才低頭,露出了一臉冷色。
“許小慧,你不要東張西望的?!彼淅湔f道。
許小慧身體一僵,垂下了頭。
“我,我……”聲音到這里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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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十一點,閔璐從電腦前剛抬起頭,手機就響了。
她有**的辦公室,喝著水,就隨手劃開了手機,“還沒到午飯的點呢,你就這么等不及?。俊?br/>
字里行間都是戀愛中的女人才會有的甜蜜。
電話那頭沉寂了片刻,才響起一個低沉的男聲,“……璐璐,是我。”
閔璐放下茶杯,聲音也冷了下來。
“哦,陸程加。你找我有事?”她換了號碼,陸程加一樣找到了他,可真是陰魂不散。
“我……”陸程加張口,但卻說不出話。
他如今沒有資格去過問閔璐的私事,而他和許微綁在一條線上,他也不可能去提醒閔璐,閔文?,F(xiàn)在正遭受這樣的待遇。
“沒事。”他頹然無比。
閔璐掛了電話,連一句再見都沒說。
陸程加揉揉眉頭,把手機丟到一邊,仰靠在沙發(fā)上,深深的嘆了口氣。
耳邊聽到噠噠噠的高跟鞋聲。
他知道是許微來了,他不想面對她,干脆閉上了眼。
許微推開門,把許小慧讓進來,然后關(guān)上門,走到沙發(fā)邊,拿起桌案上的一個文件袋就往陸程加身上砸了過去。
“在這兒裝情圣呢?”她嗤笑道,坐在了陸程加的對面。
陸程加不悅的睜開眼,卻看見了站在許微身后局促的許小慧。他下意識的起了身,“阿姨,你怎么來了?”
許小慧看看許微,干干的笑了笑。
陸程加明白了,同時心里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許微,你把許阿姨叫來做什么?”他問道。
許微回頭看著許小慧,不耐煩的道:“進來就坐下,怎么著,你還要我低聲下氣求你坐下來?”
“不,不是的,我,我……”
許小慧想要解釋,許微卻已經(jīng)轉(zhuǎn)頭看向陸程加,一副你明知故問的表情,“陸程加,從前你對不起我,后來你對不起她,那么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和我綁在一條船上了,你還要對不起我,去幫她嗎?”
他當初甩了她,最后和閔璐結(jié)婚了。
而后來,他誤以為許微是閔璐,閔璐是許微,不僅做出了荒唐事,還傷了閔璐的心,和她離了婚。
前面兩次,他都堅定的認為自己愛的人是許微??墒乾F(xiàn)在,不僅許微看出來不是了,他自己也沒有辦法做到自欺欺人了。
他不知不覺的愛上了閔璐。
甚至,閔璐身上并沒有最初時候許微的簡單柔軟和單純,閔璐是嬌養(yǎng)長大的千金小姐,她永遠不會像一開始許微那樣,卑微的愛著他,憐憫的求著他的愛。
她永遠是自信的,即使尖利,也依然保持優(yōu)雅。在發(fā)現(xiàn)他出軌后,她盡管失憶了,也一樣斬釘截鐵的離開了他。
而現(xiàn)在,更是和梁家軒走到了一起。
想到梁家軒,陸程加心口就有一股怎么都出不去的濁氣。那個人處處比他優(yōu)秀,可從前他卻可以說,梁家軒再優(yōu)秀也得不到閔璐的真心。僅此一點,他就勝出了。
可是現(xiàn)在,梁家軒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看著陸程加臉色來回變換,許小慧更是坐立不安,幾次悄悄打量許微,想問她到底是要干什么,到底要她幫什么忙,如果可以,她能不能先離開。
然而她在看到許微那陰沉的臉色時,卻什么都不敢說了。
陸程加終于從糾結(jié)的情緒中掙出來,就看到對面的許微正在低頭快速的寫著什么,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和一些,“你怎么把許阿姨找來了,是有什么打算嗎?”
許微按下確定鍵,笑著把手機遞給陸程加。
陸程加看到手機,臉色立刻變了。
“許微,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起身,失控的摔了手機,沖著許微怒吼道。
許小慧嚇了一跳,一下子跳起來,縮到了一邊。然后似乎想到什么,忙又跑回來,護到許微前面,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程加,你,你別生氣……微,璐璐做了什么不對的事,你們好好說,好好商量,別,別生氣啊……”
許微卻一點也不怕陸程加。
她淡淡的笑了笑,推開許小慧,走上前,直接伸手往陸程加的長褲口袋摸。
陸程加像看神經(jīng)病一樣看著許微,扭身避開了她?!澳闼?媽的到底想干什么?你瘋了嗎?發(fā)那樣的信息給閔璐,你有沒有想過后果?”
發(fā)信息給閔璐?
后果?
許小慧聽的云里霧里,擔心的撲上來抱住了陸程加的手臂,“怎么回事程加,什么后果,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陸程加十分惱怒,一把甩開許小慧,“阿姨,這兒沒你的事,你一邊去成嗎?”
許小慧被甩跌在沙發(fā)上,努力了兩下沒能起來。
許微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如常,淡淡看了許小慧一眼,便不顧陸程加反對,從他的西褲口袋里掏出了手機。
“你怕什么,閔璐就算回家,也進不了家門?!彼χ﹃讼率謾C,道:“你等著吧,我的手機被你摔壞了,她一會應該打你的?!?br/>
“你……”
陸程加正要說話,許微手中的手機忽然響了,而許微在看見來電顯示上老婆兩個字,涼涼的笑了,“老婆?陸程加,你什么時候調(diào)查到閔璐的新號碼,還很有心的,把她的名字設(shè)置成老婆的?”
陸程加啞口無言,他不知道怎么解釋,也壓根不想解釋。
許微笑了會兒,卻沒接那電話,一直等到電話響第三遍了,才慢悠悠的接起來。不等她說話,那頭就傳來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陸程加,許微在不在你旁邊?你們把我爸爸怎么了????你們把我爸爸怎么了?”
許微開了外放,陸程加聽見那聲音下意識腳步動了動。
許微沒有發(fā)現(xiàn),而是很有興致的逗著電話那天的閔璐,“妹妹,爸爸因為你離家出走,氣得差點發(fā)瘋。我沒有辦法,只好把他綁起來了,你現(xiàn)在是想回家嗎?你進不去的,誰讓喊你回來的時候你不回來呢?!?br/>
“許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不怕我報警嗎?”電話那邊,閔璐忍無可忍的喊著。
許微哈哈大笑,“怕,當然怕??墒悄抢蠔|西不肯順順當當把閔氏給我,我卻更怕。竹籃打水一場空,誰不怕呢。閔璐,你要是想看你爸爸死,那你就報警吧!如果不想,那你就來閔氏,我們好好談一談?!?br/>
說完,她不等閔璐出聲,掛了電話。
陸程加目瞪口呆的看著她。
這個女人,太陌生了!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