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虎到了,看著這情景,還在一旁大丈夫的站著,什么壞眼神都不敢瞄過來,他倒是挺能自娛自樂的。正當葉上歡真準備拿我那唇當葡萄吮吸時,劉虎很不合時宜地咳嗽著:“公子,人帶來了?!?br/>
劉虎口中的人讓我的眼不覺閃過一絲驚惶,那張鐵皮面具留給我的印象太深刻,無論何時何地看到,我都難以自恃冷靜。被縛著手的男子被兩位彪形的大漢一人一邊拽著,走到了葉上歡跟前,他倆一人一腳踹在他膝蓋后關(guān)節(jié):“還不跪下!”
他一個不穩(wěn)跪了下去,卻仍是掙扎著要起來,被兩個大漢死命壓著肩膀,啟稟公子:“這個人鬼鬼祟祟跟在后面很久了,想來是要來刺殺公子的刺客?!?br/>
是鐵皮冰箱嗎?可是他一直低著頭,我不能判斷,葉上歡是有意讓我看到這一幕還是碰巧?葉上歡松開摟著我的手,緩緩說道:“哦?”一樣的平常的口吻,一樣的辨不出感情?!八烧f了什么?”
“啟稟公子,他口風緊,什么也沒說。”
葉上歡笑了,笑得令人毛骨悚然:“那就想辦法讓他開口?!彼粋€揮手,那兩個大漢又將戴著鐵皮面具的男子拖了下去,直到了隱秘的地方,不久傳出了一聲凄慘的叫聲:“啊!”
林子上方驚起了成群飛鳥,揮著翅膀飛去。葉上歡看著我:“肯肯可害怕?”
怕?我是該怕那人的慘狀,還是怕你的試探。我淡淡說道:“我怕被擾了興致。”葉上歡繾綣笑著,不語。
不一會兒,那倆大漢拖著還奄奄一息的男子回來,這回真的是拖了,只因為那男子的兩條腿都已經(jīng)被打折,膝蓋下方的小腿已經(jīng)消失不見,被拖來的路上還一路沾染著鮮紅的血,如同一條血帶,刺得我的眼微微生涼。
他的腦袋還是垂著,只不過比方才被拖來之時垂得更厲害,之前若是他自己故意垂著,那么此刻便是因為沒了氣力罷。
“要殺便殺……”他出聲音了,只是那聲音過于沙啞,完全辨不出是何音色,我一邊吃著葡萄,一邊努力辨識,這究竟是不是真的鐵皮冰箱,若是,又是誰有這本事將他捉來,他何以淪落到這般地步,還是那個一人手持劍誅殺了秦府上百條性命的那個惡魔嗎。
“肯肯,你吃到皮了。”葉上歡完全沒理會那男子的話,轉(zhuǎn)而溫柔地拿過我的手,將我手上那顆沒剝完全的葡萄剝好,才送入我口中。
我抬眼看葉上歡,他的眼里只有笑意。我吃到皮了,不側(cè)面反映:因為我分心了。嫻熟地做好這些動作,葉上歡也懶得繼續(xù)審問那男子,擺手懶懶吩咐:“直接丟到那邊的懸崖下,別讓人發(fā)現(xiàn)了他的尸體。”
“是,公子,屬下這就去辦?!眱蓚€大漢說罷便又拖著那男子往后走去,那男子終于在凌亂的頭發(fā)中抬起頭,看著我,如夜的雙瞳看著我,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似是想說著什么,卻又說不出來。
我的心驟然跳動。
鐵皮冰箱。
直到那三個人影消失,葉上歡這才問我:“肯肯在想什么?”
我笑得勉強:“我在想,那人真可憐?!?br/>
葉上歡站起身來,仰著頭看向蔚藍的天空,笑著:“若是他偷襲成功,可憐的便是我了。”
是啊,這是一個典型弱肉強食的世界,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自古以來,都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從這一角度看,葉上歡,只是比常人做得更決絕罷了。
“劉虎,將這里清理干凈?!比~上歡道,然后轉(zhuǎn)頭認真而又似開玩笑地看我,“你可怕我?”
我也起身走過去,看著那湛藍的天空,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你若是危及我的性命,我便怕你,你若是不害我,我又為何怕你?”
活著,真好,忽然想起最初見到鐵皮冰箱時候,那雙漆黑如深潭的眼。
我忽然敢肯定,那人絕不是鐵皮冰箱,鐵皮冰箱的雙眼比那雙眼睛更冷,更透徹,葉上歡果然是在試探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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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出場率真晚真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