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哲安排人在暗處盯梢黃總,結(jié)果讓唐哲有些失望。被派去的人隔日回來匯報說黃總昨晚跟梁默一起吃晚飯就直接回家了,他在她的住處外守到了十二點不見動靜才離開的。唐哲聽后皺眉沉思,黃總多半?yún)⑴c了葉小夏所謂的旅行計劃,如果葉小夏沒出行,那么她一定會跟黃總有聯(lián)系,她們沒見面?如果沒見面,那么會不會是電話聯(lián)系?“其間她有跟誰通電話嗎?”
“呃……沒留意,我不敢靠得太近,就算有也不知道跟誰通話。”事實上他只遠遠地綴著,根本就不敢靠近。想了想接著道:“黃總下班之后和梁總一起走的,他們在樓下咖啡店接了人,然后去吃飯……”
唐哲打斷他,“接人?什么人?你認識嗎?”梁默和黃總的交集不多,共同認識的人只有公司里的人,公司的人又怎么會在樓下咖啡廳等他們?再者,能讓梁默親自去接的人又會是誰?藝人?
“是個女人,不認識。”
唐哲警覺起來,難道是葉小夏?連忙追問:“那個女人什么模樣?”
“一頭卷發(fā),打扮得很艷麗,離得遠看不清臉?!?br/>
唐哲腦中跳出發(fā)布會現(xiàn)場跌坐在地的女人身影,難道是她?梁默說不認識,看來沒說實話,可是她怎么看也不像葉小夏。首先葉小夏不是卷發(fā),個頭也沒那么高。梁默他們搞什么鬼?葉小夏又藏身何處?不在黃總那,難道在梁默那?要是在梁默那就難找了,梁默的房子有好幾處,他也只知道他常住的一處。梁默多半不會安排她跟自己共處一室,那么就麻煩了。
嘆了口氣想著是不是再撥打葉小夏的電話試試,實際上他早已經(jīng)打爆她的電話,可是她始終關(guān)機。雖然知道她多半沒去麗江,但聯(lián)系不上始終讓他不安心。再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一點,試著從葉小夏的角度思考。如果他是她,那么他要做什么?想了半天想不出所以然,難道真要像梁默說的那樣非要他跪求原諒才肯現(xiàn)身?
忽然他想去樓下咖啡廳看看,那個奇怪的女人出現(xiàn)的時間很微妙,他有種莫名地直覺,她是沖他來的!說不準她今天還在那。電梯一層一層下降,他竟然有些心跳加速,有種狩獵的興奮和激動,她到底是誰?
咖啡廳很大,沿街一大面玻璃墻映出他修長的身影,他透過倒影窺視店里的情形。這個時間客人稀稀拉拉的,他沒看到那個女人。進了店,一陣咖啡的香味撲鼻而來,難怪梁默喜歡咖啡,確實是令人愉悅的味道。
念頭還沒轉(zhuǎn)完,聽見左手邊傳來杯碟敲擊的聲音,急促而凌亂。條件反射地循聲看去,他愣了一下,當即大步朝那個背影追去——是那個女人!大波浪長發(fā),妖嬈纖細的身形,她果然在這!
她離他有些距離,在他看到她之前就已經(jīng)匆匆朝洗手間方向去,即便他腳步再大也追不上,不過看她的走路姿勢他終于搞清楚她昨天為什么會跌坐在地,扭到腳了吧?足足有十厘米高跟鞋,怪不得!
拐了個彎洗手間赫然入眼,但是已經(jīng)不見她的人影。他放慢腳步,心中疑竇叢生,她顯得有些驚慌失措,為什么?咖啡不小心灑到身上?他打算等她出來,忽然意識到不對,高跟鞋!他一直覺得她比葉小夏高卻忽略了高跟鞋,女人可真是魔術(shù)師,個頭可高可矮,胸可大可小,那么頭發(fā)呢?他不懂女人那些事,但身高和胸都可以變,發(fā)型又算什么?
難道她就是葉小夏?她騙他說去旅行,實際上喬裝打扮了跟蹤他?這……簡直可笑!跟蹤?她究竟都在想什么?
足足等了二十分鐘也不見她從里面出來,這下他更加確信自己的推測,如果沒有貓膩她怎么可能在里面呆二十分鐘不出來?洗澡也該洗完了吧?又等了十分鐘,她還是沒出來。他笑了笑,她以為躲在廁所就安全了?
小妖精,跟他耍心機還差了點!半個小時沒一個人出入女廁所,這說明什么?女廁所里除了她就沒別人了,他就不信還有誰能在廁所待半個小時不出來!他毫不猶豫地拐進了女廁所,所有的隔間都敞著門,唯獨一間關(guān)著。
慢條斯理地踱步到門前,伸手敲了敲,只要她開口說話他就能聽出聲音。發(fā)型衣服可以換,聲音總不會變吧?里面的人沒有應(yīng)答,他繼續(xù)敲,三下一頓不緊不慢。就這樣耗了將近五分鐘,他的電話突然響起來,看看來電,是何秘書的座機。
他皺眉,此時此刻如果是梁默來電,那他更有理由懷疑是葉小夏向他求援。何秘書?她不可能跟梁默一起開他玩笑。接了電話,何秘書說明老來了,在會議室等他。他想了想,今天是約了明老,只是他似乎來得早了一點。
掛了電話,他再次敲了敲門,“小夏,我知道是你,別玩了,回家吧?!崩锩孢€是沒半點回應(yīng),他說不準她是不是葉小夏,直覺告訴他八成是。再僵持了五分鐘,他終于舉步離去?;氐焦荆耗阒骼虾炔枇奶?,見他回來,笑瞇瞇地,“阿哲,你去哪了?”
他把一杯咖啡放到他面前,“給你買咖啡去了。”見梁默一臉莫名其妙,他接著道:“我無意間在洗手間發(fā)現(xiàn)了一只小妖精,是不是很有意思?”
梁默還是一臉茫然,唐哲意味深長地嘴角微翹,梁默很聰明,卻忘了過猶不及的道理。他在咖啡廳守株待兔的三十分鐘時間足夠葉小夏對外求助,明老一向守時,今天怎么就提早過來了?巧合得刻意!
葉小夏幾乎是驚魂未定地逃離咖啡店,當唐哲在隔間外敲門,他每敲一下她都心驚肉跳,道后面幾乎要忍不住罵他變態(tài)。他怎么能那么有耐心在女廁所外守那么久?又怎么敢大膽地進來明目張膽地敲門騷擾?最后還胸有成竹地地對她說知道是她!
他是怎么知道的?就靠瞄了幾眼背影?她都喬裝打扮得面目全非了,半點平時的影子都沒有!他是靠什么斷定是她?還是根本就是靠蒙的?蒙對了算他贏,錯了就厚著臉皮說一聲抱歉認錯人了?簡直流氓!
咖啡廳絕對不能再去了,她換了個地方約見黃總。黃總聽了她的描述心中百感交集,該怎么說呢?唐哲也太他媽的精明了吧?葉小夏當局者迷,她作為旁觀者比她清醒得多,罵了一聲娘,心想事情多半還是壞在梁默身上!梁默參與其中雖有便利,但也是他對葉小夏過多的關(guān)注引起唐哲的注意,當梁默說了發(fā)布會上的事,她就覺得唐哲就算不起疑心也對喬裝后的葉小夏留心了。
沒想到他手腳這么快,隔天就在咖啡廳堵人,雖然有驚無險,但是從他的反應(yīng)來看,葉小夏沒去麗江的事他絕逼知道了。嘆了口氣,道:“看來我們得小心點,他一定還會再想辦法找你?!?br/>
葉小夏跟著嘆氣,這不是廢話嗎?既然被盯上,那么這身打扮得換,原本以為反差大點他不會往她身上想,現(xiàn)在反而太扎眼?!拔蚁榷銉商?。”至少下午得去做個頭發(fā),波浪妖嬈的形象暴露了,換個短發(fā)造型吧。她就不信他的腦子能轉(zhuǎn)那么快,立馬從上午的波浪長發(fā)急轉(zhuǎn)彎到短發(fā)上去。
不過她對他說去旅行,要不要發(fā)個短信保平安?黃總搖頭,“他才說發(fā)現(xiàn)你了,你就突然開機給他法短信,不是告訴他你在心虛嗎?”頓了頓,她遲疑道:“小夏,要不就回去算了,捉迷藏的規(guī)則就是被找到就算游戲結(jié)束,差不多了吧?”夫妻吵架哪有勝負之分,恩愛秀夠了就回去滾床吧,跪求別虐單身狗。
“不可能!你沒瞧見他在廁所堵我的情形,那口氣說有多欠扁就有多欠扁!我要是就這么回去豈不是太慫?”如果他當時在門外好好說,她或許還能考慮一下黃總的提議,偏偏他那么趾高氣昂勝券在握!那嘚瑟勁,打死她也不回去!
黃總扶額,她以為唐哲穩(wěn)重,骨子里跟梁騷有得一拼!都什么時候了,就不能說點軟話哄哄葉小夏?非要擺霸道總裁款,夠騷!果然物以類聚。嘆了嘆,“那你打算耗到什么時候?”雖然一開始是她給出得主意,可現(xiàn)在被他看穿,想看他心急如焚顯然不可能了,既然計劃失敗,那還有繼續(xù)的必要嗎?
葉小夏顯然沒想那么多,下巴一抬,“除非他跪求,否則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