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伸了伸懶腰,在床上磨嘰了十分鐘終于爬了下來,對著鏡子揉了揉還泛著迷糊的臉,迷離著眼便往廚房走去,打開冰箱柜子,從里面拿出存放的米飯,打開煤氣灶,等到倒進去的油熱的磕了兩個雞蛋進去,然后倒進去米飯,在刺啦啦的聲音中米飯熱好了。
像這種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不胖也難,何況吃的是這種高熱量的東西。端著盤子出去的時候,蘇夏才發(fā)現(xiàn)在沙發(fā)上正襟危坐的孩子,眼睛眨了眨才想起來這個家伙是自己中午腦殘出去買東西撿回來的。
“要不要吃東西?!碧K夏返回廚房多拿了一把勺子,看他中午和自己一樣吃桶面也沒事,想來也是比較好養(yǎng)的。
雖然很不滿意這女人的生活方式,不過這孩子還是決定吃點,因為不知道會不會有按時的晚餐。
將米飯一分為二,蘇夏很快將自己的那一份吃完,然后便窩在榻榻米上打開折疊桌子擺弄起來自己的電腦。手機關(guān)機,除非必要電腦也不連接局域網(wǎng),蘇夏將自己完全的隔離在這個房間的世界之外。
“林弘毅?!蹦眉埥聿亮瞬磷旖牵屘K夏咬牙切齒的甜糯聲音響起。
“不用告訴我你叫什么,你也看到了我的生活環(huán)境,吃穿住行,除了這個房子根本就是沒錢的樣子,絕對養(yǎng)不起你的,等想到你家里的人或者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碧K夏頭也不抬的在鍵盤上敲字,偷空點開下面不斷亂閃的圖像,無聊的無視,除非必要不與其他人交談。
突然一團火紅出現(xiàn)在眾多圖像中,蘇夏手忙腳亂的敲打著鍵盤,極力忽視那個醒目的圖像。等到手底下有兩千余字的稿子后才點開那個讓自己緊張的標志,很是淡定的打了個“?”。
對面的人仿佛一直在守株待兔,幾乎在同一時間便打出了幾個血紅的大字“稿子”“稿子”“稿子”,另外還有一個討債的讓人不忍直視的圖像。
蘇夏撇了撇嘴,這個編輯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這些圖像也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迅速將這篇稿子收尾,直接拉到了對話框里。
她在娛樂圈還沒紅便被黑了,存款只夠買這棟可以說是成品的房子,其余的東西全靠這個暴躁的編輯約稿了,只不過她比較懶,有了足夠的生活費后便不想動腦子動手,所以偶爾……呃,真的是偶爾會有脫稿的現(xiàn)象。
“蘇蘇,你是想死嗎,你看沒看到我的留言,十天前的留言你現(xiàn)在才回,你的日子過的很滋潤嘛,是不是想試試挨餓的滋味……你知不知道我對你有多寬容……”從事文字編輯的人打字速度絕對毋庸置疑,不到一分鐘便有一排排的字出現(xiàn)在對話框中,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一邊審稿,一邊罵人的。
蘇夏將原先的文檔保存,再次打開個文檔編輯,這些都是她原先開頭的稿子,只是模糊記錄了個輪廓,稍加整理便能成型,看著對面編輯一遍遍的刷新著無意義的廢話,雖然已經(jīng)習(xí)慣,不過蘇夏還是很頭疼的樣子將再次編輯好的文檔發(fā)過去,果然成功堵住了對面瘋狂咆哮的人的嘴……或者說手更合適些。
“你不要以為多加了一篇我就會原諒你,明明速度那么快,拖了這么久算怎么回事?!绷硪慌_電腦對面一個烈焰紅唇的女人白牙一露,將接收的稿子看過一遍后立刻轉(zhuǎn)到助理那兒讓她趕快刊發(fā),蘇蘇是她無意中在網(wǎng)上認識的,文筆老練,言語犀利,有不少鐵粉,她很欣賞她,不過這種磨嘰的速度真的是讓人咬牙,說好的稿子愣是拖了十多天,這么沒信譽的人自己竟然還能容忍她這么久,實在是有夠仁慈的了。
“我們這邊網(wǎng)線不好,剛連上。”蘇夏無壓力用上了這個用了無數(shù)次的理由,半真半假。
“信你才有鬼,國際時裝會都結(jié)束兩天了,你老人家就不能抓住點新鮮感嗎?不會真的是哪個山洞里的原始人吧?!贝螂娫捵屩斫o自己送來一杯咖啡,一身正裝的女人伸手松開了自己衣領(lǐng)上的扣子,雖然這么說,可是不得不說,這些老新聞也能被她翻出些新花樣。
時裝資訊、文學(xué)故事為主的奢華大刊主編,竟然能夠忍受這么懶的小寫手,自己可真夠善良的。林悅示意助手將咖啡放到桌子上,開始看發(fā)到郵箱里的素材。
“交上來的都是什么鬼……”翻著選上來的東西,林悅心頭一陣火起。正是因為有太多這樣的東西,她才能夠忍受蘇夏這個文稿的偷懶吧,至少她寫出來的東西自己可以拿來就用。
“不是也差不多,你想要的我這里可沒有?!碧K夏跪坐起來從一旁的格子柜中拿出一包話梅,正如你看到的那樣,如果去找,這個房間里到處都可以找到吃的,不然她也不至于將自己慣成這個樣子。
沙發(fā)上的林弘毅皺了皺眉頭,胖乎乎的手摸向肚子,肚子咕咕叫著,不是餓了,還有一陣陣的絞痛,是生病了嗎?光潔的額頭上不一會兒便冒出了層層細汗,以前他想讓爸爸陪著他就會打電話說自己肚子痛,盡管工作會忙,盡管爸爸不會對自己笑,只會冷著臉抱自己去醫(yī)院,可是自己還是不厭其煩一遍遍的用著這個借口,現(xiàn)在肚子真的疼了,爸爸會感覺到嗎,自己真的肚子疼了呢爸爸……
小小的身子蜷縮在沙發(fā)上煞是可憐,低低的呻吟從林弘毅隱忍的口中傳了出來。
“喂,小子你是怎么回事,喂喂,你怎么了?”無意間扭過頭的蘇夏嚇了一跳,連忙放下電腦跑了過來,手足無措的摸了摸林弘毅的身子,她真的不知道這種情況是怎么回事啊,可是現(xiàn)在孩子在自己家里,如果出了什么問題肯定是自己的原因吧,自己給他吃了飯,是飯的原因嗎,天,自己要攤上大事了……
“林弘毅,你不要著急,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去醫(yī)院……”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真的要安慰那個孩子,蘇夏快步走向臥室打開柜子從里面雜亂的紙幣中拿了一把塞進短褲口袋里,胡亂在背心外套了件襯衣便沖了出去,真是急死人了,本就肥胖的身子早已經(jīng)布滿了汗水。
將疼到整張臉皺成一團的孩子抱起來,甩掉拖鞋換上運動鞋,拿上鞋柜上的鑰匙便與電梯較勁兒去了,不過,總算順利打到了車將孩子送到了醫(yī)院,看著急救室亮起的紅燈,蘇夏有些虛脫的靠著急救室的門滑坐到地上,用力將自己額頭上的汗水抹掉,蘇夏的臉色有些發(fā)白,現(xiàn)在不是嚇的,真的是累的,天可憐見,這么高強度的工作一定會讓她中暑到虛脫的。
另一邊,無端等了這么多天,且再次被放了鴿子的主編大人真的怒了,找不到想找的人,又要散發(fā)出心里的怒火只有殃及外面的池魚。
過了一個多小時,蘇夏頭頂上的紅燈終于變成了綠燈,林弘毅也被護士推了出來,小臉雖然還是蒼白的,表情卻平靜放松了許多。
“你是孩子的媽媽?”尚且年輕的大夫取下口罩,審視蘇夏的眼光中滿是不贊同,現(xiàn)在還有這么不靠譜的媽媽,真是,她也是有孩子的人,平常也夠忙的,可是也不是沒有時間陪孩子啊,也不是兩手不沾陽春水啊,這個媽媽怎么那么不靠譜?
“我不是,我當時在忙著,也沒……”蘇夏連忙解釋,自己可不能無端背上這么個罪名。
“不用解釋了,孩子現(xiàn)在沒事了,他還小,腸胃比較弱,根本吃不了那么油膩的東西,而且你還給他喝了冰牛奶,真不知道你這個當媽的有沒有常識。”大夫搖了搖頭,將手插進口袋里不再理會還要解釋的蘇夏。
“蘇女士,您不用擔心,您的孩子已經(jīng)沒事了,李大夫是刀子嘴豆腐心,您別在意,這兩天讓孩子吃清淡點,手術(shù)很成功?!焙竺娓鰜淼男∽o士倒是很好心的解釋了起來,不理會蘇夏想要解釋的表情顧自交代了下去,林林總總的說完,還很白衣天使的幫林弘毅理了理被子,滿眼的喜歡,現(xiàn)在的小孩子就是漂亮,這位女士的那位基因一定很好。
等到房間安靜下來只留下木愣愣的蘇夏后,林弘毅卷翹的睫毛動了動,竟是要醒的樣子,蘇夏被唬了一跳,趕緊坐到床邊做慈祥狀,腦子里重復(fù)護士的囑咐的同時不忘為自己做心理建設(shè),她是個好人,才不會害一個孩子得什么腸胃病呢,不過這孩子沒問題嗎,怎么會醒來那么快?
林弘毅醒來后就看到蘇夏一臉僵硬的笑容,雖然小眉頭皺著,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那么靜靜的看著蘇夏,澄凈的眼神中無時無刻不散發(fā)著我現(xiàn)在這樣都是你害的氣息。
都說孩子是天使,蘇夏是真希望這孩子現(xiàn)在天使一下,不過似乎只能是希望了,在這樣的表情下她實在做不出什么有力的反駁:“好吧,林弘毅,我錯了,我發(fā)誓一定會將你照顧的好好的,你就原諒我好嗎?”蘇夏努力的忽閃了下自己的大眼睛,自己可是很真誠的,大不了最近留意下新聞,看看誰家的孩子丟了,在這之前自己便提前練習(xí)下如何當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