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戰(zhàn)斗下來,如瓦爾波所預料的那樣,完全就是新手村級別的任務,由于有了多爾頓最有一下無私奉獻,國王陛下得到了無傷過關的成就。
相比之下,巴洛克工作社就有些凄慘,加爾帝諾臨走時造成的爆燃,使得所有小嘍嘍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近200人的隊伍,當場死亡就超過了20人,隨后雖然有著磁鼓王國醫(yī)療團隊的救治,但由于人手的限制,等不到醫(yī)療就死去的也有30幾人。
有意思,也比較現(xiàn)實的是,那些死去的,大多竟然不是因為燒傷,反而是被爆燃時的氣浪或者說震動,損壞了臟器、大腦而死,這種傷勢,在缺少特殊設備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可想。
至于剩下算是活著的小嘍嘍們也好不到哪去,甚至急救小組的醫(yī)生,在比較了救治成本后,建議瓦爾波‘放棄’其中一大半的人,因為光是治療嚴重燙傷還有移植皮膚的費用,就足夠再去購買3個同樣的優(yōu)質(zhì)奴隸,完全是一筆得不償失的買賣。
很多人說學醫(yī)的人大多有一顆兼濟天下的心,但在海賊王的世界,在磁鼓王國內(nèi),這些人似乎更認為自己是科研工作者,所謂不瘋魔不成活,國立醫(yī)院的醫(yī)生對待生命的漠視程度要遠超瓦爾波的想象,很多時候他們都‘理性’得過分,而面對自己喜好的‘課題’又會無比熱情。
站在國王的角度,他很難指責對方什么,甚至就算現(xiàn)在殺光小嘍嘍們,都能算是幫這些痛苦萬分的家伙解脫,燒傷的痛苦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忍受,事實上因為缺少鎮(zhèn)痛藥物,已經(jīng)有不少人叫嚷著‘殺了我’,‘讓我死’之類了話了。
“多爾頓,去問問還有誰想死的,給他們一個痛快。”
“遵,遵命!陛下?!倍酄栴D撓了撓腦袋,似乎想到什么,又快速把手放下,臉上閃過一絲羞澀,“我這就去問問?!?br/>
“確定要死嗎?”多爾頓來到一塊‘烤肉’面前問道。
“對!對!殺……殺了……我?!睂Ψ铰曇羯硢。恢朗且驗榻泻疤?,還是被焰火熏到了嗓子,短短幾個字,都喘息了半天,渾身的疼痛,讓他時不時抽搐著,而每一次抽搐又會讓他那張幾乎沒有皮的臉更猙獰的皺在一起,但他看向多爾頓的獨眼中卻充滿了期盼——對于死亡的期盼,至于‘烤肉’的另外一只眼睛,似乎已經(jīng)熟了,三成的。
“好吧,我賜予你無痛的死亡,愿你不因所犯之罪,難以安息?!倍酄栴D的送別悼詞有些奇怪,聽上的感覺古樸純粹,他似乎說過很多次,腰間的制式長劍被‘噌’的一聲握在手中,他輕輕抵住對方的后頸,姿勢略顯變扭,再次肅然道,“那么……請安息?!?br/>
“謝……謝……”這個到死之前受盡無數(shù)痛苦的小嘍嘍,忽然哭了,他的眼中帶著解脫,看多爾頓的目光就向看著天使,“謝謝……”
‘噗’很利落的一劍,直接割斷了小嘍嘍的脊椎和神經(jīng),可傷口卻只是極小的一條縫隙,就連鮮血也只是流出少許。
但是對方的頭應聲垂下,至死都帶著之前那種釋然的笑容。
‘噌’長劍回鞘,多爾頓默默站了20秒,抬頭問道,“還有誰?”
“我!我!”
“這里!”
“謝謝!請您……慈悲……”
一群在‘地獄中掙扎’的嘍嘍們,爭先恐后的出聲,瓦爾波粗略掃了一眼,人數(shù)竟然有近40個!
國王陛下無聲的握緊了拳頭,沒有阻止這一切,他早已不是最初時的那個地球初哥,也更知道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的確是有能力救助他們,但是當一個人自己求死的時候,那旁人又何必管呢?
事實上,此刻他也有些忐忑,他原本想等沒有求生欲望的人死去一些,才開始救治剩下的人,但是他沒想到竟然有那么多人不想活了!
燒傷的可怕,外加被自己干部作為炮灰,讓這些海賊王世界中原本可有可無的角色,徹底自暴自棄起來。
即便是那些沒有想著死亡的嘍嘍們,眼中最多的除了痛苦,就是無限的迷茫,他們完全不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還有什么意義。
設身處地,瓦爾波不禁想著,如果自己變成對方現(xiàn)在的模樣,他還有勇氣活下去么?
似乎……也沒有,在心理上,他并沒有比這些炮灰要高級多少。
他苦笑一聲,原本還以為自己會適應戰(zhàn)斗,現(xiàn)在看來,至多也只能依靠別人幫助了,憑借自己是不行了。
但話說回來,憑本事靠別人,為什么還要靠自己?
很多事就是這樣,看上去沒有路了,其實不然,當你換個角度思考就會發(fā)現(xiàn),多一個朋友多條路,多一個下屬逛馬路……
多爾頓在進行著他的慈悲,瓦爾波在等待著救贖剩下的人,而另外一個人也不甘如此,發(fā)出了屬于自己的聲音。
“等……等一下,我知道……你們……能救他們?!甭曇糗浢?,帶著一些沙啞,正是被兩個衛(wèi)王軍看押著的基子。
這個有著黑猩猩一樣體魄的女人此刻虛弱無力,渾身上下也沒幾塊好肉,瓦爾波的最后一‘多爾頓’盾牌,似乎壓到了她的眼部血管,兩只眼睛此刻一片血紅,宛如惡魔之瞳,原本就全無魅力的模樣,更多了幾分猙獰。
“沒看見是他們自己想死么?”瓦爾波淡淡道,“現(xiàn)在殺他們就是在幫他們解脫。”
“我……”基子頓了頓,“我……”又猶豫了許久,直到多爾頓再次幫助一個小嘍嘍‘解脫’時,才聲音干澀的說道,“等等,我可以告訴你工作社的情報,只請你……求您……盡量救他們?!?br/>
瓦爾波來了點興趣,看向基子,“有點意思,但是我怎么知道你不會騙我?!眹醣菹逻b遙的用食指點了點她,“畢竟你連死都不怕,也要保護那個蠟燭人,還會在意已經(jīng)被俘虜?shù)膰D嘍們么?”
“我怕死……”基子抬頭苦笑。
“那你為什么……”
“但我更怕失去榮耀的活著?!?br/>
我更怕失去榮耀的活著……
因為基子的話,整個小島的人為之一靜,即便是澤法都停下了幫助救治的工作,有些失神的喃喃著什么。
多爾頓更是充滿認同的看著她,那眼神就好像找到知己一樣,“陛下,我相信這位戰(zhàn)士的話,她不會為此撒謊?!?br/>
瓦爾波翻了翻白眼,“現(xiàn)在想到幫她說話了?之前你可差點打死她?!?br/>
“那不一樣,對于一個真正的戰(zhàn)士,全力以赴才是最高尊重!”多爾頓說的極為嚴肅,就好像之前用咸豬手的不是他一樣。
“那么好吧,你先告訴我。你們的工作社叫什么?”瓦爾波是知道的,但是套話么,不都是這樣。
“叫做巴洛克工作社,表面是一個民間的海賊獵人工會組織?!被舆€沒說話,一個虛弱至極,但是帶著些懶散的男聲在瓦爾波身后傳來,“其實無惡不作,就連我那么帥的都敢打。”
國王陛下轉(zhuǎn)身看去,只見賓茲已經(jīng)扶著萊恩慢慢走來,在他們身后是黑猩猩金幣,除此之外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少年的脖子上還套著一個灰色項圈,周身上下傷痕累累,雖是如此,但細看之下卻有幾分眉清目秀的感覺,邊上那個少女,一身誘惑至極的‘洞洞裝’,出除此之外倒沒有明顯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