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
子世兮不肯走,所以子世央直接讓人打暈了下藥,硬塞上回璇璣閣的馬車,再怎么走,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快到了。
而下午,隋習(xí)和子世邈也到了京城。
當(dāng)他們來的時候,子世央正在書房里練字,于是子世邈不等通報,就帶著隋習(xí)徑直走入其中。
隋習(xí)一身黑衣裝扮,馬尾高高豎起,兩只袖口扎的緊緊的,清秀的面孔一點都不引人注意,但是細看還會發(fā)現(xiàn)身上縈繞著的煞氣。
子世邈身著紅衣,頭發(fā)也不扎,就那樣隨意的披下,手上拿著一面銀質(zhì)的扇子,一舉一動都有一種邪氣,任誰看了都不會想到這就是璇璣閣的閣主。
可能因為是堂兄妹的關(guān)系,子世央與子世邈的五官大體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子世央的多了幾分溫文爾雅的風(fēng)度,而子世邈因為自身氣質(zhì)的原因平添了散漫與不羈,就像一匹孤狼。
這人很危險,任誰看了都會這樣想。
“堂妹,許久不見了,有沒有想堂哥???”
子世邈開口第一句,直接將他的危險印象都崩塌殆盡。
子世央甩開他想要擁抱自己的手,潔白的牙齒都顯露了出來,風(fēng)度翩翩的笑了笑:
“本相還未問你,怎么讓子世兮跑出來的?你就自己先來了?!?br/>
“我也不是故意的,近日江湖上總有一些人無緣無故的失蹤,那些人來向我買消息,送上來的生意我總不能不做吧?就耽擱了幾天,找了找線索,忙完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子世兮不在了?!?br/>
子世邈打開折扇搖呀搖,開始為自己解釋,但子世央聽不出任何的悔改之意。
“所以,這就是你的理由?那你找到些什么?什么都沒有吧。你作為一閣之主,還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圈套,這是故意想引子世兮出去,然后發(fā)現(xiàn)我們的關(guān)系。不然,你以為就這么巧,能把子世兮從雪山那邊拐到這里。”
子世央看著子世邈,依舊是面帶笑容,但子世邈卻從其中看出來幾分冷意。
“所以,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嗎?”
子世邈打了個寒顫,看看子世央想將此事揭過,就要去抱她。
子世央側(cè)了身子,就又躲過去,不接受這一意思。
“我現(xiàn)在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只是想確定什么,而不是想對我們不利,不然我們也不會安然的坐在這里?!?br/>
子世邈直接坐下來,也不這樣打算了,毫不客氣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說:
“所以,我們可以高枕無憂了,反正,他會找上門來的?!?br/>
“是這樣說沒錯,但是,我們不能放著這樣一個危險不管,該查的還是得查?!?br/>
子世邈不耐煩地擺擺手,說:
“明白了,我會叫人去查的,所以,咱們能不能聊一點久別重逢的人應(yīng)該聊的事,你這一開口就是這樣的,我真的是不習(xí)慣??!”
“哦,”子世央應(yīng)了一聲:“那你們出去吧,別打擾我。”
隋習(xí)道了聲“是”立馬就出去了,留下子世邈一個人在那里站著,他看了關(guān)上的門,再看看不知道寫什么的子世央,孩子氣的跺跺腳,轉(zhuǎn)頭就走,還不忘把門重重的關(guān)一下。
這時,放下筆,子世央的作品也完成了,上面用楷書寫著:
“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圣繼絕學(xué)
為萬世開太平?!?br/>
太平盛世,到底何人來執(zhí)掌呢?
——
一日后。
“所以,你要去那什么見鬼的皇宮?”
子世邈看著子世央,難以置信的大吼。
子世央不慌不忙的整理著衣冠,依舊是一身潔白的白衣,只不過領(lǐng)口和袖口的花紋換了一下,看來她今日是沒打算穿朝服。
“那子世兮闖的禍總得有人替她擔(dān)吧!我總不能把她送進宮里去吧!”
子世央說了一句,手中的動作卻沒停。
子世邈一把抓住子世央,說:
“總之你不能去。萬一宇文弘欺負你呢?萬一他發(fā)現(xiàn)你是……”
“好了,沒有那么多的萬一”子世央打斷子世邈的話,說:“他不會殺了我的,我還對他有用,女兒身什么的就更不怕了,反正我在他身上的把柄多得是,也不差這一條?!?br/>
“那他不會就這么輕易地放過你,他肯定會做點什么。”
子世邈的語氣很焦急,也隱隱流露著關(guān)心。
子世央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中隋意給自己戴上了一定銀冠,愈發(fā)襯得面白如玉,雙唇如朱。
“我又死不了,你怕什么?好了,隋意,走吧?!?br/>
她直接大步往出走,完不顧身后的子世邈。
子世邈站在原地,然后又不甘心的轉(zhuǎn)了轉(zhuǎn),最后還是進去了,順便叫來隋習(xí):“叫隋疏來?!?br/>
隋疏主掌醫(yī),等子世央回來了,肯定需要醫(yī)生。
子家先祖名為子隋,所以子家后代的暗衛(wèi),統(tǒng)一以“隋”字開頭命名,隋意主情報收集,隋習(xí)主情報刺探,而還有在璇璣閣的隋沫,主刑罰。
“丞相,不用告訴閣主您中毒的事嗎?”
隋意看著在馬車中端坐著的子世央。
“不用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發(fā)作的時候疼個幾天,他知道了又不能怎么辦。告訴暗衛(wèi),要多說一個字,就不用再見到我了?!?br/>
子世央的語氣輕快,似乎不是在說什么重要的事,但是單看內(nèi)容,也不許人忽視。
“明白了,屬下這就去辦?!?br/>
一路上只聽見馬蹄“噠噠”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明顯。
出示了丞相的令牌之后,馬車直接停到了宮門前,然后換成了軟轎,由太監(jiān)抬著進入皇帝的宮中。
這時后面的侍衛(wèi)輕聲談?wù)摚?br/>
“也不知道北相這大半夜的進宮到底為了什么事?”
“誰知道呢?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不過,這北泱也是有的一身勾引皇上的好本事,換做我,我肯定不行?!?br/>
“好了,閉嘴吧,趕緊做你的。”
轉(zhuǎn)眼間就進了宇文弘的寢宮,里面燈火通明,看來宇文弘等了她很久。
子世央看向虛空,雙目灼灼,猶如利劍。
盡管,前路再黑暗,也必須開辟一條光明之路,哪怕是用自己的血與淚,哪怕用自己所擁有的所有東西。
不惜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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