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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開始就知道?”李孟堯緊張地問,雖然知道身為鐵浮騎的一員,徐進的立場本就和她不一樣,但語氣中還是禁不住帶了質(zhì)疑?!貉?文*言*情*首*發(fā)』
徐進眼神有些微微的變化,平靜地回答:“最壞的結(jié)果便是歐陽律這一進宮一去不回;而就算他果真有本事說服了皇上放他回南鏡,恐怕他也無法像從前那般過逍遙太子的生活。在鳳烏的時候你曾說過,你想回到親人身邊,過平平淡淡的日子,如果選擇了歐陽律,你往后的生活,注定不會安穩(wěn)了。小孟,天成和南鏡注定是對立的,你舍得莊老太爺和莊貴妃嗎?”
李孟堯沒有動,心下卻對他打親情牌這一招有些反感,一時有些生氣:“徐進,你是在當景暄的說客嗎?”
徐進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如今在你眼中,我便只剩這樣的形象嗎?”
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逝的受傷,李孟堯后悔自己口不擇言。其實她知道,不論是從前還是現(xiàn)在,徐進都只是在替她著想,否則在云林山上他就不會放她離開去找歐陽律了。正欲道歉,徐進再度開口,誠摯地看著她:“小孟,我只是想確認你最后的選擇,這樣,我才能真正幫到你?!?br/>
李孟堯頓時愣怔,目露驚訝地看著他。
徐進臉上是她不懂的表情:“現(xiàn)在莊府外面全是鐵浮騎,.小孟,我只要你告訴我,你想要到歐陽律身邊,我一定會盡全力帶你去。他出不來,我便帶你進宮;你跟他走,我便替你守護你的親人。”
他的臉上寫滿了認真,認真得李孟堯根本沒有去考慮他是如何有這樣的自信能夠幫到她。半晌,她緩緩問道:“徐進,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雖然在男女之情上,她還算是白紙,但也能隱隱感覺到徐進對她的特別,尤其是自從兩人在金印相遇后。但是同時她也察覺到,徐進對她的那份特別,并不是單純的愛慕,而是參雜著她所不懂的情愫,并且這種情愫占了上風(fēng)。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沒有刻意與他保持距離,只是如同在鳳烏時那般與他相處。
接收著她灼灼的目光,徐進忽而一笑,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小孟,做大哥的對自己的妹妹好,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
的確,徐進對她的關(guān)心和照顧總是給她大哥哥的感覺,他這么說也完全沒有錯,可李孟堯總覺得他的語氣中隱隱帶了悵然。
未及她多想什么,徐進就接著斂了斂神色,鄭重地說:“小孟,如果要去歐陽律身邊,機會只在今晚了。”
※※※
御書房側(cè)殿,景暄定定地站立在窗邊,遙望著深藍夜幕上的數(shù)顆星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景輝倒是頗為郁悶。自家王爺本就寡言內(nèi)斂,而自從與禪儀郡主重逢后,才多了幾分情緒波動,且兩人本就有婚約,他早就自然而然地把她視作王妃了。卻沒想到,郡主竟然喜歡南鏡的太子,這對自家王爺來說該是多大的打擊??!雖然王爺已經(jīng)有了花夫人,但作為從小就跟隨在景暄身邊的貼身侍衛(wèi),他一直都覺得景暄對花夫人更多的是義務(wù)。禪儀郡主,是第一個讓自家王爺失控的女人吧!
歐陽律在此時終于從御書房里出來了,從容而淡定,窗邊的景暄正好與他對視。
兩個男人目光交匯間,孟鑄默默地出現(xiàn)在歐陽律身邊,抬手說道:“歐陽太子,奉陛下之命,請您暫回使臣行館?!?br/>
而李長盛也走到了景暄身邊,躬身說道:“定王殿下,陛下在御書房里等您相商要事?!?br/>
景暄和歐陽律同時從對方的臉上將目光收回,各自轉(zhuǎn)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景暄才踏進御書房里,便感覺到了昭明帝緊繃著的情緒。果然,待他行完禮,景旸就如暴怒的獅子般狠狠砸了桌案一拳,陰鷙道:“他歐陽律算什么東西,竟敢威脅朕!就不怕朕立刻殺了他嗎!”
不用猜也知道,剛剛歐陽律和景旸說的,必是和蠶王有關(guān)。
“皇兄,歐陽律的條件是什么?”景暄一張口便戳中了重點。
景旸握緊了拳頭壓抑著自己的怒氣,盡量平和地回答景暄道:“他想以蠶王為籌碼,換得他回南鏡,并且讓朕允諾借兵護他回去。等他解決了歐陽甫,我們天成再憑本事拿下南鏡?!?br/>
景暄聽完,冷哼一聲,“他的口氣倒是不小,先不說他憑什么將此時的劣勢扳回來從歐陽甫手中奪回南鏡。一旦他交出了蠶王,我們天成便完全沒有了顧忌,兵力之上南鏡哪里能與我們相匹敵?他也太高看他自己了。”
景旸回想起了他與歐陽律交談期間,歐陽律自始至終信心滿滿的姿態(tài),心下又是一陣氣憤,“那個歐陽甫,真是一點用都沒有!連蠶王都拿不到手!”
如今的歐陽律是斷了翅膀的鳥,偏偏握著最關(guān)鍵的蠶王,才有了可以與景旸討價還價的資本。否則,直接殺了他就可以了事,何必這么大費周章?
景暄瞇了瞇眼,說道:“皇兄,他的條件,我們還得從長計議。雖然目前的情況對他相當不利,但通過這次,他比我們想象中的狡猾,不得不防止放虎歸山?!?br/>
“是,是得好好想想。蠶王關(guān)系到我們天成命脈,南鏡是我們天成統(tǒng)一大陸的第一步。朕要讓這兩件事,在朕的手中全部解決!”
豪言壯語中,李長盛再次默默地走了進來,景旸瞥了他一眼,問道:“什么事?”
李孟堯躬身回答:“回陛下,鳳陽殿侍女來報,嘉純公主大哭大鬧著要見陛下,宮女太監(jiān)們已經(jīng)快要攔不住了。”
景旸皺了皺眉頭,“這兩天不是挺安靜的嗎?怎么突然間又鬧起來了?”
李長盛頓了頓,才道:“似乎是聽說了歐陽太子的事情……”
話只說了一半,可意思卻再明白不過,景暄心下動了動,景曉一直對歐陽律有想法是眾人皆知的。
“又是歐陽律……”景旸拳頭再次握緊,臉色相當難看,用力一拂袖,大步朝外面邁去,“擺駕鳳陽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