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氣漸漸從腿部流失,雙膝不聽使喚的跪在陡峭的山路上,柳笑被這毀滅性的景象嚇蒙了。在那個瞬間,槳木和妹妹還有鬼和尚,全都化作了塵埃。
妹妹在眼前又一次被殺害,這次還害死了槳木部長,柳笑呆在原地,憤怒、無助、自責,令他絕望地瑟瑟發(fā)抖,眼淚不自主的往外涌。
突然,金屬拖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地上的青龍偃月刀被人拾了起來。
“凝冰,雖然很可惜,但你這么坐著傻哭,真不像個男人?!?br/>
“部長!你沒死?”看到槳木還活著,柳笑總算是止住了淚水。
“我記得第一天就告訴過你,煉獄刑警靈魂不死,就算是被雷劈得魂飛魄散,也能重新聚集,恢復如初。這才多久就忘得一干二凈了?”
那些話柳笑現(xiàn)在還聽不進去:“那我妹妹……?”
槳木搖搖頭說:“很遺憾,那和尚看起來是被組織滅口了,你妹妹也被搭了進去。真沒想到他們能憑空打開空間洞……扯遠了,有關謎域組織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妹妹的殘魄還附在你手上,只要你成為煉獄刑警,小雪就一定可以復原?!?br/>
本以為今天就能見到妹妹,而現(xiàn)在卻又不得不回到原來那條漫長的修煉路。就像絕癥患者忽然得知能夠治愈的消息歡慶了一天,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是假消息。意志被平白無故的折磨了一番,柳笑難過的返回了軀體。
寺廟外的一輛大奔馳閃爍著車燈,響應著漿木手上的鑰匙。
柳笑心中的疑問在車上得到了解釋,槳木昨晚本想在第一時間就把這鬼和尚抓回去,來到這兒以后,卻發(fā)現(xiàn)鬼和尚已經(jīng)頑固的附在小和尚身上,小和尚年齡太小,強行抓捕會傷到小和尚的魂魄,槳木才等到白天帶上朱砂來將鬼和尚逼出小和尚的軀體。
地獄刑警只要躲在軀體里就不會被傷到魂魄。所以剛才柳笑的魯莽行事是給槳木zhi造了麻煩。
地獄刑警一直在調(diào)查的組織叫做謎域,這也是他們剛剛才知道的事。謎域組織集結(jié)了某些靈能者,操縱從越獄事件中逃出的厲鬼,在陽間害人,促使死后下地獄的人越來越多。
增加地獄里的負擔,讓閻王判官們忙不過來,也就不會有空再來管他們。雖然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可能的目的,但謎域組織這么做,他們的領導者似乎得不到什么好處。
對于剛剛鬼和尚的手臂摔成碎片一事,槳木很是疑惑:“凝冰,剛剛那和尚的手臂被冰凍成了碎片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干的?”
“我當時感覺脖子上很涼,雖然我最近總覺得體寒,但那應該是他的絕活吧?!?br/>
槳木神情凝重的說:“陰陽兩屆之間還從未見過有冰凍靈能的人鬼,這樣的家伙如果是我們的敵人,那可就太糟糕了?!?br/>
雖然還有很多話想問槳木,但奔馳已經(jīng)開到柳笑的學校。槳木看起來很忙,柳笑關上車門的同時,車輪已經(jīng)轉(zhuǎn)動了。
同學們都在食堂吃午餐,為了在妹妹住院期間方便照顧,柳笑找到班主任安排住進了一間8人集體宿舍。
宿舍里的同學都對柳笑很熱情,幫他整理行李,布置床位。這么多年柳笑一直在照顧妹妹,第一天住校卻被這么多人照顧,令他十分感動。
大學生的夜,從來不會平靜。舍友們約會的約會,看電影的看電影,玩游戲的玩游戲,柳笑沒有電腦,早早躺在床上睡下了。
柳笑在床上對著分不清是黃還是白的墻壁,側(cè)臥著身子用食指按住眉心聯(lián)絡崔伯伯。
崔伯伯這次倒是回復的很快:“晚上11點有任務,你先玩你的吧,到時候準備好靈魂出竅?!?br/>
隔壁床的康林祖見柳笑輾轉(zhuǎn)反側(cè)睡不著,邀請柳笑跟他一起看電影。柳笑正好閑的發(fā)慌,過去跟他一起看新片《無間道5》,一看就入了迷忘記了時間。
電影正演至**,腦海里卻傳來了崔伯伯的聲音,“凝冰,任務,聽好了。”
柳笑慌忙起身:“抱歉,我好困,我睡了?!闭f完就躺回了自己床上,醞釀著靈魂擠出了身體。
“柳笑,都到結(jié)局了你不看嗎?這么著急睡?!贝藭r柳笑已經(jīng)成功出竅,在康林祖看來,柳笑已經(jīng)睡著了。
這次的任務地點是在豐林市中心,伍鳴路中間的地下通道里,藏著一個一層丙級逃犯,生前犯下的罪孽是到處騙人錢財。
由于是市中心,這條地下通道的行人絡繹不絕,根本無法鎖定目標,即便柳笑在這條通道里來回走了兩遍,也沒看出異常的地方,白猿也還沒到場。
柳笑向老崔確認自己的想法:“老崔老師,這個丙級逃犯是真的在這兒嗎?會不會已經(jīng)附身在什么人身上了?”
“這個要讓你們自己查,這也是給你們的歷練。”崔伯伯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在睡覺。
“槳木部長說強行抓捕會傷到人的魂魄,如果真的附身在誰身上……”
“這種低級鬼附身附的很淺,不牢固,你們用護身符把他逼出來不會有事的?!?br/>
了解之后,柳笑開始在心中標記地下通道里的可疑人物。
往來人群很多,柳笑始終沒有看到目標的蹤影,如此已可以確信目標已經(jīng)附在某人身上,而且只有可能是長期呆在這兒的人。通道里真正有可能被附身的便只剩四個人。
第一個人是通道樓梯口賣手機殼的小販,由于殼子zhi作精美,生意很不錯;第二個人是一位流浪歌手,捧著個木吉他閉著眼自顧自的彈唱;第三個人是一個乞丐,看起來像是腿上有殘疾,面前擺著個破碗,里面只有些不多的零錢;第四個人是一個年輕男子,他一直呆在通道里,看到一些面善老實的人就會上去問“要手機嗎?”。
正當柳笑仔細地觀察這四個人的神態(tài)和舉止之時,白猿趕到了:“凝冰,你來多久了?”
“我已經(jīng)在這里轉(zhuǎn)好幾圈了。你家離這兒很遠?”
白猿:“沒辦法,zhi作香灰竹葉飯花了我太多時間?!?br/>
柳笑笑笑說:“難怪,我已經(jīng)不用吃那玩意了?!?br/>
“你為什么不用吃?”白猿的話語中明顯帶著怒氣與不服。
知道自己說錯話,柳笑趕緊切入正題:“待會兒再說,先捉鬼?!?br/>
柳笑把這可疑的四個人指給白猿看了一遍,并把崔伯伯說的護身符使用要領告訴了白猿。
率先試了賣手機殼的小販,沒有問題,又試了流浪歌手,也沒有問題。接下來到了乞丐身邊,蓬頭垢面的乞丐正在低頭行乞。
白猿感慨道:“老崔同行真不少啊?!?br/>
此時碰巧一個行人路過,將一枚ying幣丟進乞丐碗里。乞丐聽到碗里叮當作響,便點頭道謝。
柳笑提著護身符套在了乞丐的頭上。
白猿聽到有一個陰沉的聲音“他媽的才給老子一毛錢?!逼蜇さ淖靺s沒有動過,他指著乞丐大叫:“就在他身上!快!”
柳笑抓緊護身符往外一拉,卻什么也沒有拉出來。
白猿拍著后腦勺道歉:“搞錯了,我搞錯了,那個聲音應該只是他內(nèi)心的聲音?!?br/>
兩人突然反應了過來,現(xiàn)在只剩下那個叫賣手機的黑衣男子,他們相視一眼,同時撲向了黑衣男子。
這時黑衣男的頭頂突然冒出一縷白煙,不一會兒白煙化作人形,張嘴吐出瓢潑血雨,噴向沖過來的兩人。
白猿閃到了一邊,鞋子上沾上了些血液,柳笑往前翻滾到了鬼魂的腳下,頭發(fā)上也沾到了些血水。
鬼魂掄起手上一條鮮紅的長鞭向柳笑身上甩去。
白猿飛起一顆石子射向鬼魂的手腕,鬼魂頓時轉(zhuǎn)向白猿揚起鞭子抽在射過來石子上,石子沿著來時的軌跡反彈了回去。
白猿一縮脖子躲開了,他差點被自己的石子射中前額。
柳笑一伸手拽住了這條鮮紅的長鞭,你拉我扯之間,血液順著柳笑的手臂流了下去。他這才看清,長鞭原來是一條舌頭,所以才那么有彈性。
這時白猿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姿勢,又向鬼魂射出兩顆石子,柳笑扯著舌頭往下猛拽,眼看石子就要擊中他,鬼魂扔下舌頭就往天花板上逃去。
“快追,上面是馬路?!?br/>
通道之上是市中心的馬路,深夜里車子都開得很快,那只鬼魂居然吸附在一輛大卡車底盤上,隨車逃去。
白猿跳上一輛駛過的的士車頂,柳笑則跳上一輛急駛中的私家車,緊隨前面的大卡車。
柳笑跳上的私家車開得飛快,柳笑在車頂滾了兩圈抓住邊緣,剛站穩(wěn)腳跟時就已經(jīng)追上了大卡車,柳笑順勢跳上卡車頂棚,白猿也跟了上來,白猿用手勢指示柳笑進進退退找準了鬼魂附在車底的位置。
柳笑一個突進,穿過車頂踩在底盤鬼魂的肚子上,摔在地上,兩人由于慣性在地上翻滾,因慣性過大,柳笑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磨掉了幾塊皮。白猿趕了上來用護身符縛住了奄奄一息的鬼魂。
丙級鬼被帶到了老崔面前,老崔剔著牙看了看天色:“時間還充裕,你們可以再去完成一個任務。不過,這次要讓你們單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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