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建芳聽到這句話,腦子轟的一聲炸開。
突然跟發(fā)瘋了一樣,沖過去抓著施紅英的頭發(fā)。“你這個畜生,你害了我兒子?!?br/>
“你偷我兒子,讓他當牛做馬。”
施紅英想還手,被周玥拉著她胳膊,不讓她動彈。
只能任由蔣建芳在她臉上撓。
戰(zhàn)長野聽到動靜趕忙出來,氣洶洶罵道:
“你們跑我家里做什么?”
蔣建芳的兩個侄媳婦抿著嘴唇,眼神陰冷。兩人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沖上去。
一個上三路。
一個下三路。
主打人狠話不多。
戰(zhàn)長野那叫一個后悔,這兩女人打起架比村里的娘們很多了。
兩個小慫包也沒有閑著。他們兩個小家伙專門對付戰(zhàn)長野。
打了幾下,覺得沒意思。
跑去屋里,把躺著戰(zhàn)長征攔住了,那叫一通好收拾。
武裝部的兩個同志就在一旁看。
只要不傷害到京市來的大人物就行,他們不阻攔戰(zhàn)家挨打。
戰(zhàn)大河家的動靜,引來了村里看熱鬧的人。
嬸子們、嫂子們、婆子們……
老少爺們……
烏泱泱的沖過來。
“戰(zhàn)大河家天天跟打仗一樣,到底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不會是戰(zhàn)大河爬灰吧?”
“這聲音有點慘,聽著是施紅英的嗓門?!?br/>
……
吃瓜村民從四面八方趕過來。
戰(zhàn)大河的鄰居二愣子爬上了一旁的樹上,蹲在樹上來個現(xiàn)場直播。
手里的瓜子隨著風飄下來。
“北珩娘。你家北珩小時候差點被野狼給叼走。腳踝骨還被狼咬了,要不是村里的赤腳醫(yī)生,他那會就死了?!?br/>
“可憐的嘍,骨頭都冒出來?!?br/>
二愣子是懂得煽風點火。
戰(zhàn)長野臉上被抓的血拉拉,想要還手被武裝部一個同志拉住了手。
方便蔣建芳侄媳婦繼續(xù)抓他的臉。
痛的他嗷嗷叫:
“二愣子,你閉嘴。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二愣子嘿嘿一笑。
“我是路見不平一聲吼哎……”
蔣建芳打累了。
緊緊抓著施紅英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罵:
“你這個惡毒壞了良心的女人,就不怕遭報應(yīng)?憑什么偷了我的兒子?……”
更讓她傷心的是:
你既然偷了好好對待他,為什么還要虐待他?
施紅英嘴巴腫的老高,一個字說不出來,心里卻是害怕到了極點。
這家人找來了。
以后徹底不能拿捏戰(zhàn)北珩。
村民們從施紅英的哭鬧聲中也算是明白,原來戰(zhàn)北珩的親生父母找來了。
之前還有人說蘇筱柒回來鬧了一場。
是為了不贍養(yǎng)戰(zhàn)大河老兩口。
村民竊竊私語。
戰(zhàn)家大隊是同一個祖宗,沒人上前替戰(zhàn)大河一家子說話。
這事情,忒缺德。
外面鬧得這么兇,戰(zhàn)大河始終沒有露面。
他躲在房間里。
一臉陰沉,連平日不離手的旱煙袋子也不抽。
周玥等蔣建芳平靜了些。
才低聲說道:
“媽,事情都搞清楚了。咱們也早點回縣城?”
蔣建芳深呼吸了兩口氣。
“我去看看北珩住的地方?!彼_朝旁邊的茅草屋走過去。
樹上的二愣子嚎了一嗓子。
“我說北珩娘,走錯了走錯了?!?br/>
“你家戰(zhàn)北珩沒那么高的級別住那么好的地方。右邊最矮小的那一間就是他住的。”
二愣子看熱鬧嫌事情鬧得不夠大。
又補充了兩句。
“這是他當兵回來后才有的待遇。小時候他住的地方比雞籠子好一丟?!?br/>
說話指了指院子里的雞籠子。
蔣建芳心底的怒火直沖腦門子。
“施紅英?!?br/>
轉(zhuǎn)身回頭,逮住施紅英又是一頓拳腳相加。
施紅英痛的嗷嗷叫喚。
“救命啊?!?br/>
“外人要打死我了,戰(zhàn)家的老祖宗啊。”
施紅英指望村里人救她。
有那不忍心的婆子想要上前救施紅英。
周玥跟著走幾步。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蔣建芳因為丟了孩子,這些年精神恍惚。
“我娘別說打人,就是殺人都不犯法。”
戰(zhàn)大姑的婆婆怒罵:
“施紅英這個喪盡天良的玩意。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br/>
“以后大家都學(xué)她,多少父母孩子得要生離死別?”
一句話,讓多少父母破防。
將心比心,誰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偷。
“戰(zhàn)大河這個縮頭烏龜呢?”
二愣子嘿嘿一笑。
“縮頭烏龜躲在房間里。”
蔣建芳的兩個侄媳婦將戰(zhàn)長野推倒在地上。
兩人推開房門。
將鉆進床底下的戰(zhàn)大河給拖出來。
一人一條腿的拖到了外面。
村民一看,哈哈大笑。
“戰(zhàn)大河又躲起來?”
蔣建芳的大侄兒媳婦張桂蘭松開了手,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老東西,往床底下鉆呢。”
“別看大河叔總是不吭聲,他背地里可壞了?!倍蹲油铝艘蛔旃献託?,話是一句沒落下。
大隊書記眼看要鬧出人命。
帶著幾個小伙子過來制止,被武裝部的人給攔下來。
“這里沒你們的事情。”
大隊書記嘴巴動了動。
好家伙。
戰(zhàn)北珩親生父母到底什么來歷?
他回頭得要回去看看族譜,有沒有從戰(zhàn)家大隊出去的厲害人物?
周玥左右看了看,跑到了廚房里。
不一會兒。
廚房叮咚響。
戰(zhàn)大河抱著頭嗷嗷叫:
“戰(zhàn)北珩是我們養(yǎng)大的。你得給我們撫養(yǎng)費?!?br/>
本來已經(jīng)打不動的蔣建芳,覺得自己又有力氣。
她到底是不想出了人命。
松開了施紅英。
走過去對著戰(zhàn)大河的膝蓋骨狠狠踩下去。
進了堂屋和房間。
又是一通咣咣的砸。
小慫包更開心,小豆丁大的人,兩眼放光的砸東西。
院子里擠滿了村民,大家都在小聲的議論。
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蔣建芳徹底沒力氣了,扶著門走出來。
“姑姑,咱們差不多了?;厝グ??!睆埞鹛m趕緊上前扶著她。
“好。”
蔣建芳走了幾步,突然回頭瞪著躺在地上哀嚎的戰(zhàn)大河幾個人?!澳銈兘o我等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br/>
以為打一頓,就放過他們?
天下沒有這么便宜的事情。
小柔聽到消息也跑了過來,站在吃瓜群眾的外面,遠遠地看著蔣建芳幾個人。
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城里人。
比安市的人要時尚有氣質(zhì),進入這樣的家庭也會很幸福吧。
她心里生出了渴望。
要不是蘇筱柒,她肯定會嫁給戰(zhàn)北珩。
小柔心里很難受。
她緊緊的扯著花棉襖的衣角,牙齒咬著下嘴唇。直到血腥味傳來,才轉(zhuǎn)身離開。
開車回去的途中。
車上誰都沒有說話。
只有蔣建芳捂著臉默默啜泣。
周玥心里堵塞,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看到戰(zhàn)北珩住的那個地方,她都不知道原來有人在那樣的地方長大。
成長為軍隊中不可多得的人才。
或許……
蔣建芳哭出來,心情才會好受一點。
連夜趕回去是不可能了。
也沒有晚上的車票。
最后,在縣城國營招待所住下來。
武裝部的兩個小伙子要帶她們?nèi)コ燥?,被周玥拒絕了,說是累了一天得要早點休息。
待兩個小伙子離開。
蔣建芳說自己頭疼先睡下。
讓周玥她們五個人去吃飯。
周玥看著她睡下,才開了門和張桂蘭妯娌二人帶著兩小慫包去了附近面館吃的飯。
張桂蘭和吳亞玲長得人高馬大,一個是體育學(xué)校武術(shù)老師。
一個是退伍女兵出生。
兩人打完了還覺得不盡興?!安荒芫瓦@么便宜了他們?!?br/>
“嗯。得要找公安局的人嘮嘮,就說他們偷了表弟?!?br/>
兩人一碗面還沒吃完,已經(jīng)決定了事情。
蔣建芳哪里睡得著。
想想戰(zhàn)北珩生活的環(huán)境和小時候的經(jīng)歷。
她心里難受的要發(fā)瘋。
雖說大家日子都不好過,可沒有哪個父母委屈自己的孩子。
想到戰(zhàn)北珩差點被野狼咬死,她的眼淚泛濫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