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龐然大物,沖出了宮門,沖向了朱雀大道,守宮門的侍衛(wèi)還未來得及閃躲,赤蛛妖已經沖了出去。
驚魂未定的侍衛(wèi)們,見到一個青年和尚,追著妖物跑出了宮門,心中是一陣驚嘆:
“除妖大師??!”
“好厲害的和尚?!?br/>
“神人啊!”
“不要命啊?”
……
守門侍衛(wèi)們的心中是不斷的祈禱:“快捉住這個妖物,不要再讓它跑回來?!?br/>
赤蛛妖的出現(xiàn)令城內出現(xiàn)了一陣陣的騷動。
它的身影巨大,遠遠就可以看到。
空海看著它,逃向了西寺。
唯恐赤蛛妖會傷害西寺的僧人,空海沖向西寺的大門。
空海沖到西寺門前,此時從里面出來了一個人。
空海驚訝的望著他……
他怎么在這里……?
他是誰呢?
赤蛛妖跑得好快,在朱雀大道人們的驚叫聲中,飛似的跑向西寺,跳入西寺的圍墻之內。
空海緊追不放,跟在跑向西寺的寺門。
西寺的門是打開的,空海不假思索的跳入門內,向內殿跑進去。
正當空海急沖沖要沖入內殿,這時里面正好有人走出來。
一個急急的沖進來,一個剛好要出去,兩人在門口相遇,差點撞在一起。
迎面而來的這個人是一個和尚,高高瘦瘦,身材中等,比空海略矮些,身上穿著的僧衣一塵不染,手中持著一個瓦缽,缽上蓋著蓋子。
他的年紀比空海略大,相貌不錯,雖然沒有高岳俊美,也沒有智泉英氣,但五官端正,不會讓人心中生厭。
空海根本顧不上與來人對視,他心焦如焚要將赤蛛妖捉住。
這是?
空海驚訝不已,這不是“守敏”嗎?
差點與守敏撞在一起,空海急忙收步,雙手合十行禮:“守敏師兄您好。”
空海在二十歲那年,于和泉國(今大阪一帶)槙尾山施福寺,由石淵贈僧正(即勤操法師)授沙彌十戒,剃發(fā)出家。
最初法號“教?!?,后來改稱“如空”,最后才更名為“空海”。
沙彌戒是梵文(印度文)的音譯。漢文有釋義為“求寂者”、也有譯成“忽慈”、“勤策”,受這種戒以表示愿意接受修持,過寺院生活。
守敏正是為空海授沙彌戒的勤操法師的弟子。
因此,空海稱呼守敏為師兄。
“哦,是空海呀,你這么匆忙要趕去哪里?”守敏看到空海也很愕然。
顧不上詢問守敏為何在此,空海急著問:“守敏師兄可曾見到一只赤蛛妖?”
守敏笑瞇瞇的望著空海,并沒有回答。
空海急了,明明親眼見到赤蛛妖逃往西寺,必須馬上去將它擒住,否則必定會傷人。
空海抬腿提步,就要沖入寺內,卻被守敏一擺手攔住,不急:“師弟我們二人許久不見。聚聚如何?”
“捉住赤蛛妖要緊,稍后再與師兄相聚”,空海也顧不得細說,推開守敏的手,沖入西寺。
西寺與東寺都位于平安京內,兩寺分別位于朱雀大地的左右兩側,是平安京的兩大寺廟。
西寺位于京都市南區(qū)唐橋?,F(xiàn)在乃日本廢寺。屬凈土宗西山派。創(chuàng)建于桓武天皇延歷十五年(782)。隔朱雀大路與東寺(教王護國寺)相對。守敏僧都曾居于此,空海則居于東寺。西寺曾遭大火燒毀,建久八年(1197),文覺加以興修。后寺運衰頹,僅余寺地之標幟。近年有土壇、瓦等出土。
空海在西寺中,仔仔細細的感應了一遍,沒有找到赤蛛妖:“這么大的龐然大物不可能躲起來?到底逃到哪里去了?”
空海怏怏不樂的在寺內,往門外走,心中擔憂:“不將這妖物捉住,只怕百姓會遭殃啊?!?br/>
笑瞇瞇地望著空海,守敏在門口守候著,他的手中已經沒拿著瓦缽,雙手互抱,站在西寺的門前。
看到空海一臉愁容,他此刻的臉上是似笑非笑,好像早已經預料空海會空手而回。
“奇怪,妖氣在西寺消失了?”空海百思不得其解。
“聚聚如何?。繋煾嘎犅勀銖奶茋貋硪恢倍紥炷钪隳?。”
看到空海憂心忡忡,守敏笑了:“別多想了,我們去走走吧?!?br/>
也不問空海是否同意,守敏伸手搭著空海的肩膀,將自己的肩膀用力靠過去一撞:“走吧,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br/>
此刻別無選擇,只能回去。
侍衛(wèi)河內跑得氣喘吁吁,正雙手拄著膝蓋,彎著腰在西寺門前,大口大口的喘氣。
看著守敏摟著空海的肩膀,兩人肩并著肩,往朱雀大道走去。
河內心想:“不是吧,我才剛到啊。”
看著空海在他面前經過,望著空海的背影遠去。
他想叫空海等一等,揚著手,喘著氣,卻說不出話來,口中只是:“呀呀呀……”的叫著,樣子真是好笑。
河內是嵯峨天皇的近身侍衛(wèi),本應該身手敏捷,武藝超群,怎么會跑幾步就氣喘如牛,如此不濟?
其實河內是嵯峨天皇寵妃的弟弟,天皇愛屋及烏,將他封為近身侍衛(wèi)。
平日里,河內跟在嵯峨天皇身邊,養(yǎng)尊處優(yōu),養(yǎng)的肥肥胖胖,哪里需要像今日這樣奔走。
河內扭動著那個圓圓胖胖的******,一團肥肉震震顫顫,追在空海身后,活像一只大胖熊。
守敏摟著空海的肩膀:“別愁眉苦臉啦,笑……”,他扭過頭來,向空海做了個鬼臉。
空海不由得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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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安時代,東寺和西寺同樣舉足輕重。
后來,嵯峨天皇將東寺交由空海主持,西寺則由守敏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