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一窩蜂雄踞長江以北三十七年,沒人敢跟他一爭長短。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讓人側目的組織,卻是在五年之前突然凋落了。
是真正的凋落,已經沒有任何的第二chūn的跡象和希望。
沒人知道原因,也沒人查過原因,大家只知道,當年武林中有數(shù)的那幾個大門派又多了一個競爭對手,而且這個競爭對手很強硬,很強勁??墒沁@個對手突然間就將自己撒落在各處的江北一窩蜂的成員全部撤走,甚至有些不動產業(yè)的主人也都是慌忙撤走,就好像被打劫了一樣??墒钱敃r的江北一窩蜂如rì中天,又有誰敢打劫他們呢?所以,就是這樣一個組織,而如今卻是落得個樹倒猢猻散的悲慘結局。自從江北一窩蜂的名聲rì漸沒落之后,組織內的高手也都是另尋他路。轉投其他組織的,從此歸隱于世的,隱姓埋名不問江湖事的,各種各樣的人選擇了各種各樣的人生。
當然,并不是所有人都離開了江北一窩蜂。畢竟,這里是他們成名和成功的地方,這里也是有著他們需要的一切。在這里你可以做個霸王,可是轉投他處之后,你去到哪里做霸王?所以,在很多人都選擇離開之后,還有一些人選擇留下。他們留下的原因簡單到不能再簡單:重振江北一窩蜂昔rì的雄風!
所以,他們不但是養(yǎng)jīng蓄銳,而且更是在經營自己的產業(yè)的時候分外小心?,F(xiàn)在的他們已經不能再隨隨便便錯了,因為犯了錯誤是要付出代價的,而現(xiàn)在的他們無疑已經是輸不起了。輸不起的意思就是不管是多大的代價都會讓他們難受一下的。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組織,如今卻是敢打‘銀手指’的主意,你說,這是不是很怪?
所以,狂雷認為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原因存在著。
雖然這不是他自己的事,可是他卻并沒有放下,雖然他自己也有一堆麻煩,可是他還是沒有將歐陽馨自己扔下而只顧著自己的事。
夜,有星,有月。星稀月明。
歐陽馨跟著狂雷終于是開始了他們的探查之行。夜行人的生活并不如想象中的好,尤其是像他們這種臉上涂著一層薄薄的但是卻讓人很不舒服的易容用的東西的夜行人,更不會感到做一個夜行人有什么好處。
江北一窩蜂的蜂巢并不像他們的組織一樣窮酸,反而是顯得很闊氣,就好像一個暴發(fā)戶在突然有錢之后一定會把自己的家重新改造打扮一番之后的樣子??粗@樣的建筑,歐陽馨打心眼里是瞧不起這群人:“就看這樣的住處,他們也不會有什么大作為?!?br/>
狂雷能做的,只是提醒她把自己的嘴管好。他現(xiàn)在甚至已經后悔帶著她過來了。不管在什么時候,帶著一個女人都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因為女人通常都不會按照你的意思來辦事的,她們總喜歡按照自己的意愿。更重要的,她們總是很難控制住自己。最簡單的,她們很難控制住自己的嘴。
這樣沒落的一個組織,即使是總部,也不會有太多的防范的,可是狂雷不但走的很小心,而且還是讓歐陽馨寸步不離地跟著自己。
歐陽馨終于是忍不住了:“你看這里像不像有百萬雄兵的樣子?”
“不像,這里根本就裝不下那么多人?!?br/>
“那你還在小心什么?”
“你聽沒聽過一句話?”
“什么話?”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br/>
“你認為這里的防備很厲害而且我們還發(fā)現(xiàn)不了?”
“不知道?!?br/>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應該把嘴閉上?!?br/>
歐陽馨的兩只眼睛瞪得像兩只蘋果,但是她還是把嘴閉上了。即使嘴里再不屑,心里再不愿意,她畢竟還是把嘴閉上了。
狂雷突然停住了腳步。歐陽馨便是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身上:“你干什么???怎么突然就停下來了?”歐陽馨恨不得對他吼著說。
狂雷嘆了一口氣:“因為我還不想死?!?br/>
歐陽馨的怒氣馬上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你是說,你剛剛不停下繼續(xù)往前走,會有生命危險?”
“只要再往前一步,我和你就會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歐陽馨眨眨眼:“我不信?!?br/>
“你是不是想讓我證明給你看?”
“如果你非要證明,我也不會攔著?!?br/>
“你放心,我還沒閑到拿自己的生命去試別人的機關。反正前面的機關很危險,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信的?!?br/>
歐陽馨看著他向著另外的方向走,想往前走,卻怕真的有機關,可是跟著狂雷轉彎,卻又有點不甘心。所以,她就在這里做了一個記號,然后才向著狂雷離開的方向悄悄跟了過去。
“你剛剛在干什么?”
“做了一個記號?!?br/>
“做記號?難道那里很吸引你?”
“當然?!?br/>
“你為什么非要試試?”
“因為我高興!”
天大的理由也比不上這句我高興,所以狂雷又不說話了。他還能說什么?
只是外圍,狂雷就已經領著歐陽馨換了七八次前進路線的方向。也就是說,有七八處都是有著致命的機關存在的??窭自僖淮瓮O铝?。
歐陽馨沒有說話,她在等著狂雷給他說出個子丑寅卯來。
“你絕不覺得奇怪?”
就只這一句話,就已經是讓歐陽馨忘記了自己的心情,而全部思緒都是跟著狂雷走了:“奇怪什么?”
“這里是‘江北一窩蜂’的蜂巢??墒恰币桓C蜂’五年前就已經分崩離散了,組織中的好手十去七八,元氣大傷,從此也是一蹶不振??墒蔷褪沁@樣的一個沒落的組織,為什么還要將這里設置這么多機關?說明這里一定是有什么大的秘密,他們?yōu)榱朔乐挂磺幸馔獾氖掳l(fā)生,所以才會如此小心的防范。可是一個沒落的組織,會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
他這樣一說,歐陽馨也是納悶了起來:是呀,這樣的一個組織,為什么要層層設防呢?沒理由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來只有直接到真正機密的地方去才能探聽到真正機密的東西?!彼滞蝗晦D頭對歐陽馨說道:“兩個人行動總不如一個人行動的好,所以你先回去等著我,我探聽完消息之后馬上就回去找你?!?br/>
即使心里有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奈何狂雷說的確實有道理,所以歐陽馨也只得就此結束自己的夜行人之旅了。
可是狂雷一走,歐陽馨便是立即改變了主意:“你去探聽你的消息,我探聽我的消息,我們誰也不影響誰,看誰能先達到目的?!庇谑?,本來該回到旅館好好休息的歐陽馨卻是向著里面更深處偷偷溜了進去。
狂雷專找那些有yīn影的地方,可是人家卻好像在防著他一樣,yīn影中都是有著要命的機關。這課真是讓狂雷頭疼不已。這樣的月sè是絕對不適合在外面的空地上行動的,只要你敢在外面那樣空曠的地方走進去,在你走不出七步的時候就絕對會有人來主動找你的。
“yīn影這么多,他們不可能將那些機關陷阱都做得那么完美,其中肯定有紕漏之處?!笨窭紫氲臎]錯,不可能每個人都是那么盡心盡力的,更重要的是,即使都盡心盡力,也不可能天天都如此。沒人能將一件事天天如一做到。因為人都是有惰xìng的,而且人的心理也很奇怪,總是僥幸的成分比較大。只要人心中的僥幸心理一出現(xiàn),那離他犯錯誤的時候也就不遠了。
狂雷現(xiàn)在就是在努力找著他們的錯誤。
偌大的庭院中,現(xiàn)在還沒有熄滅燈火的,只有一間房。一間沒有人敢輕易進出的房。所以,狂雷直奔這間房而去。
就在他盡量靠近這間房的時候,他竟然是發(fā)現(xiàn)了一件奇怪的事:這間房里不但有人,而且人還不少,更重要的是,里面的人竟然在喝酒!因為門外剛剛有人往里面魚貫送入好酒好菜。也就是說,他們的宴會剛剛開始。
如此深夜,宴會竟然是剛剛開始。那之前的時間他們在干什么?是不是之前的時間他們一直在談判?現(xiàn)在剛剛談妥,所以大家現(xiàn)在才開始慶祝?
在下人第二次準備進入的時候,狂雷趁著空當拖住一個丫鬟打暈,然后將她的外套借了過來。天下會易容的人肯定不止是一個人,只不過有人jīng通有人不熟而已。像狂雷這種就屬于那種只會皮毛但是不jīng的人。
一邊套著丫鬟的衣服,一邊往自己的臉上摩挲著:“但愿里面沒有sè鬼,不然就完蛋了?!倍酥鴦倓傃诀叨酥囊槐P魚,狂雷就這樣走了進去。他當然不認得里面的任何人??墒牵粋€丫鬟本來就不需要認得太多人的。
里面一共只有五個人,五個年級絕對都比他大的人,五個中年人。五個人本來是在談論著什么事的,可是狂雷端著盤子剛一出現(xiàn)在門口,他們便是如同約好了一般同時閉上了嘴。似乎正在談論著什么非常重要的事,即使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丫鬟,也不能被其聽見。
主座的一個自然是江北一窩蜂的領頭人,綽號“蜂王”的王信。可是除了這一個之外,剩下的狂雷居然是一個都不認識。而狂雷唯一認識的,就是他們的衣服,因為他們的衣服和那天刺殺他的那四個人穿的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面刻出來的,顯然他們是同一個組織的人。
大黑的緊身衣將身材完美的展現(xiàn)了出來,而這無疑也是行動時候的最佳服裝。衣服都很合身,絕沒有任何一絲的多余,似乎每個人都是量身定做的一般。而最讓人醒目的,還是他們的袖口——一只金絲繡成的蒼鷹俯沖而下,栩栩如生!
“神鷹!”狂雷心中暗暗驚叫一聲,然后不動聲sè地往后退。
“站??!”還沒退出去的狂雷就被一聲驚喝喊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