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莊大堂上,沈超和宋天博相互敬茶,沈超說道;“三弟和侄兒這些年走南闖北十分辛苦,不知有沒有考慮安定下來。”
宋天博旁邊站著一名大約八歲的白發(fā)男孩,男孩面無表情不發(fā)一語,他就是宋天博的兒子宋無傷。宋無傷天生白發(fā)患有怪病,身軀只要接近火焰便會逐漸衰壞,而且大夫也說宋無傷的壽命最多只能活到二十歲。
“正如大哥所說,這些年我們父子東奔西走習慣了,到不是我特別喜歡這種閑云野鶴的生活。只是一日沒有找到醫(yī)治無傷的方法,我就一日安定不下來?!?br/>
沈超看了看宋無傷,年少白首體弱多病,堅毅的眼神卻沒有絲毫改變,沈超雖然對宋無傷和歩流蘇的婚約有些芥蒂,但是打心眼里還是希望后輩能夠多福。
“這么多年下來三弟還沒找到醫(yī)治無傷侄兒的方法,所謂好事多磨,相信有一天無傷能夠痊愈?!?br/>
“無傷的病勞大哥掛憂小弟實在過意不去,我在江湖走動,前段時間聽說二哥出了事,大哥可否與我詳說一番。”
“哎,提起這事我就生氣,也怪二弟命不好,娶了姚卞心這個賤婢,弄得半身基業(yè)付諸東流,現(xiàn)在只能重頭來過。”
“我打聽到那對奸夫淫婦現(xiàn)在躲在冬林道,要不我和大哥殺進冬林道為二哥出這口惡氣?!?br/>
“萬萬不可,二弟臨走前千萬囑咐要留著那對狗男女的性命,等他學成歸來親自結(jié)算,就讓那對狗男女多逍遙幾天吧?!?br/>
“按照二哥的性格,他做此決定也屬正常。”
“都是一些江湖無聊人士,說什么要我棄劍歸隱非則就有殺身之禍,在江湖上行走還不準我用劍,這武林上用劍的高手這么多,我就不信他們能讓所有的人放棄劍?!?br/>
“依我看也是一群烏合之眾成不了氣候,我們兄弟三人雙刀一劍縱橫江湖還沒怕過誰,等我把手上的事處理完就陪你去滅了那邪教?!?br/>
“這點小事就不麻煩大哥了,相信三弟我自己能應(yīng)付,到是我聽說二哥的愛女歩流蘇現(xiàn)在沈家莊,無傷與流蘇還有婚約,這次來看望大哥另一方面也是想讓他兩聚一聚?!?br/>
“流蘇正在陪刻銘讀書,我立刻叫人通知他們過來。”
半刻后沈刻銘和歩流蘇出現(xiàn)在大堂之上,歩流蘇看見滿頭白發(fā)的宋無傷,腦中浮現(xiàn)往日記憶。宋無傷四歲那年,宋天博帶著他來到行刀門,宋無傷與歩流蘇玩耍了一天,那時的記憶雖然模糊,但是宋無傷那一頭的白發(fā)記憶太深,即使是歩流蘇六歲時的記憶也很難忘卻。印象中的宋無傷沉默寡言不太善于表達自己的感情,卻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
“無傷弟弟,你的頭發(fā)怎么是白色的,好特別。”
“我的頭發(fā)跟流蘇姐姐的也不一樣嗎。”
那時宋無傷彷徨的眼神,歩流蘇記憶猶新。后來歩流蘇聽父親步廷浪提及她與宋無傷的婚約,往后的四年里歩流蘇再也沒見過宋無傷,如今在這樣的情形下重逢,歩流蘇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憂。經(jīng)過沈刻銘的事情之后,歩流蘇逐漸變的不再相信任何人,也不敢對任何人袒露心中所想,少女懂得的第一件事就是人心隔肚皮。
沈刻銘看見宋天博很有禮貌地問好,歩流蘇也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向宋天博問好,宋天博看見兩名晚輩如此有禮貌也表舒心。宋天博對著身后的宋無傷說道;“說起來這是你們?nèi)齻€小輩還是頭一回相聚,無傷今天就陪他們兩人玩吧。”得到父親的允許,宋無傷走到沈刻銘兩人身邊說出兩字;“走吧。”然后就朝大堂外走去,沈刻銘覺得有些別扭可還是跟出去了,歩流蘇自然也跟上兩人。
看到晚輩們離開,宋天博對沈超說道;“說起來二哥有難,應(yīng)該是由我們父子兩人帶為照顧流蘇的,可是我們父子長期在江湖漂泊也無法給流蘇一個安定的環(huán)境,流蘇還請大哥多費心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還分什么彼此,我一定會把流蘇當親生女兒一般疼惜?!?br/>
“三弟我行程比較吃緊,等無傷跟他們兩人好好聚聚,天一暗我們就走。”
“這么急,三弟不在莊里多住些時日嗎?”
沈刻銘三人來到沈家莊的校場之上,沈刻銘對宋無傷冷漠一切的態(tài)度十分反感,現(xiàn)在長輩都不在這里,他盤算著教訓一下目中無人的宋無傷。
“無傷弟弟,宋叔叔的頌雪劍式十分厲害,我早就想見識一番,不如你跟我過幾招怎樣,我也好向你展示安逸刀法的絕妙?!?br/>
宋無傷冷冷地說出一句;“我沒帶劍?!?br/>
“要劍還不簡單,沈六去庫房拿把上好的寶劍過來,順便把我的飄逸刀也取來。”
被喚作沈六的青年家丁忙說道;“可是少莊主,莊主說過在你沒練全安逸刀法之前不準你使用飄逸刀?!?br/>
“你聽不見我說什么嗎?爹那邊我會跟他解釋?!?br/>
看到沈刻銘要與宋無傷比武,一旁的歩流蘇擔心出事靠上前說道;“你們不要打架,讓兩位叔叔知道了不好。”沈刻銘一手將歩流蘇掀翻在地,他叫囂道;“什么叫打架,我這是要跟無傷弟弟比試武藝,是切磋你懂不懂,沈六你還楞著干什么快去取兵器。”
歩流蘇被沈刻銘掀倒的畫面映入宋無傷的眼幕,他又一次冷冷地說道;“不用了,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開始,你不介意我用這把劍的話?!彼螣o傷說著舉起手臂,他的手掌透出森冷的寒氣,寒氣瞬間充斥周圍空間,校場的溫度銳減,最后寒氣結(jié)成一把粗糙的冰晶長劍。宋無傷的力量著實嚇了眾人一跳,沈刻銘雖然知道高手可以將功力轉(zhuǎn)化為各種風雷水火的屬性,可是以宋無傷的年齡就有這般驚人的修為,傳出去一定會將人的下巴嚇脫臼不可。
沈刻銘看著一步步靠近自己的宋無傷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掌正在顫抖,那股冰冷的寒氣幾乎要透過他的身體,他忙說道;“等一下,我還沒配刀?!?br/>
“沒關(guān)系,我不介意?!?br/>
沈超和宋天博感到校場的時候被驚了一跳,整個校場仿佛變成冰晶世界,無數(shù)冰棱縱橫交錯,冰霧寒氣環(huán)繞四周,莊丁眾人躲得遠遠的以免被寒氣凍傷。校場中央,沈刻銘四肢伏地渾身顫抖,宋無傷依然掛著一張沒有溫度的臉,而歩流蘇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最后兩位長輩以后輩比試武藝收放無法自如為由打了個圓場,宋天博又客套一番后便帶著宋無傷離開了沈家莊。
宋無傷的出現(xiàn)并沒有給歩流蘇的處境帶來任何幫助,反倒是沈刻銘將戰(zhàn)敗的惡氣都發(fā)泄在歩流蘇的身上,歩流蘇在背地受的苦難更為嚴重。歩流蘇也沒有因宋無傷打敗沈刻銘而對他如何如何思念,但是宋無傷一劍定敗沈刻銘卻給了她一個啟示,那就是活在這個人世什么都是虛幻的,唯有力量最真實,自己要是有力量不像現(xiàn)在這般軟弱無能,也不會受盡磨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