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很自然地把秦蘇的沉默看成了難過,得起地翹起嘴角,“我們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到時候還希望妹妹一定要來,阿誠應(yīng)該也是這樣想的?!?br/>
“說起來,妹妹結(jié)婚時我和阿誠也沒能去,不過,看妹夫的狀態(tài),”秦姝說到這嬌笑兩聲,“估計我和阿誠還能趕上妹妹下次結(jié)婚的時候?!?br/>
秦蘇冷眼看著秦姝拐彎抹角地對她炫耀、嘲諷,心里不可能不生氣。
可是她不是生氣秦姝和陸誠即將結(jié)婚,相反,她還得感謝秦姝讓她看清了陸誠那個人渣的真面目。
她也不是生氣秦姝說她和顧巖的婚姻即將走到盡頭,畢竟她自己的婚姻過得好與不好跟她一個外人有什么關(guān)系。
她說得每件事,都不能打擊到她,秦蘇只是生氣,怎么會有這么惡劣的人!
她們還有著血緣關(guān)系,她一口一個妹妹地喊著,可是做得每一件事都恨不得把她踩到地獄里。
秦蘇看著這張面目可憎的臉,垂在身側(cè)的手緊緊握成拳。
來來往往的員工看著兩個人對峙的場面,皆忍不住竊竊私語,誰不知道這位秦表小姐現(xiàn)在的男朋友是秦總經(jīng)理以前的未婚夫啊,這下新歡舊愛湊在一起,誰不想看熱鬧。
“總經(jīng)理?!?br/>
清朗的男聲響起,身高腿長的林加深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怎么來了不進去?!?br/>
秦蘇沒說話,偏了偏頭,林加深好像這才注意到秦姝一樣,禮貌有加地對她點了點頭,“您好,在下林加深?!?br/>
對這么一個長相出色,溫文爾雅的男人,沒有女人會舍得拒絕的,秦姝也微笑著說,“您好,我是秦姝。剛剛,你喊她什么?”
秦姝不確定地問,肯定是她聽錯了吧。
林加深看了一眼胸口還在因為氣憤微微起伏的秦姝,“總經(jīng)理,這位是我們秦氏新上任的總經(jīng)理?!?br/>
秦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怎么可能,這才幾天不見,秦蘇怎么一下就成了秦氏的總經(jīng)理,她憑什么?!
心里想著,秦姝忍不住脫口而出,“她什么都不會,怎么能當(dāng)上總經(jīng)理!”
她聲音有些尖銳,周圍看過來的人更多了。
林加深眉頭微蹙,秦姝也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不自然地撩了撩頭發(fā)。
林加深目光一瞥,勾起了嘴角,“秦總,你忘了換件高領(lǐng)的衣服了?!?br/>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恰好能讓周圍的人尤其是秦姝清楚聽到,秦姝看過去,只見隨著秦蘇偏頭的動作,漏出一截白皙細嫩的脖頸,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上面密密麻麻的吻印。
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林加深又不緊不慢地加了一句,“怪不得顧總最近格外的意氣風(fēng)發(fā),看來新婚生活很愉快啊?!辈贿^,他稍稍壓低了點聲音,“顧總太暴力了點?!?br/>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再看看周圍人曖昧的打量,秦蘇要是再不知道林加深指得什么,她就真是個傻子了。
秦蘇的臉?biāo)查g就變得通紅,在心里再次把顧巖罵了一萬遍。
她這樣獨屬于新婚中幸福小女人的嬌羞樣落在眾人眼里,高下立現(xiàn),大家心里就只剩下羨慕嫉妒了。
當(dāng)然,除了永遠見不得她好的秦姝。
林加深很溫柔地笑了,他伸出手繞到秦蘇的后腦勺,輕巧地將她隨意挽起的頭發(fā)解開。
秦蘇海藻般柔順的長發(fā)散了下來,正好遮蓋住那些曖昧的痕跡。
“要遲到了,走吧,總經(jīng)理?!?br/>
林加深不著痕跡地擁著秦蘇走進會議室。
秦姝只能在原地氣得咬牙。
即使之前林加深已經(jīng)給了這些心懷不軌的股東們一個下馬威,但是這些老家伙們哪有那么容易就順從,依舊是明里暗里不斷給秦蘇使絆子,其中,以秦姝入贅到秦家的父親,秦蘇的姑父最甚。
即使有林加深全程保駕護航,但是一場會議開完,其中的刀光劍影還是讓秦蘇筋疲力盡。
偌大的會議室里,秦蘇獨自一人懨懨地趴在桌子上。
桌前突然多出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林加深也單手拿著一杯咖啡,白襯衫的袖口卷了上去,他長腿一邁,隨意地坐在秦蘇身旁的桌子上,俊朗的側(cè)臉沉浸在溫柔的夕陽中,有種異常柔和的光彩。
秦蘇雙手捧著那杯咖啡靠回到椅背上,看向斜對面的林加深苦惱地嘆了口氣。
她故作老成的模樣倒是把林加深逗樂了。
“怎么了,還在煩開會的事?”林加深閑適地問。
秦蘇悶悶地點點頭,“我覺得我在管理公司方面就是個笨蛋?!?br/>
林加深微低著頭毫不客氣地笑了。
“嘿,林加深,你這么厲害為什么要給阿巖打工???秦氏,真的是個很大的爛攤子?!边@個問題困擾秦蘇很久了。
林加深將咖啡從嘴邊拿開,他的琉璃般的雙眼經(jīng)過熱氣的氤氳,好像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阿巖是大我一年的學(xué)長,這次來這,是我主動請求的?!?br/>
“為什么啊”,秦蘇完全不能理解,又不是腦子有問題。
“因為有挑戰(zhàn)?!?br/>
好吧,他們這些大神的思想是她這種小白不能揣測的。
秦蘇低頭去喝咖啡,完全沒看到林加深凝望她的眼神,比這傍晚的陽光還要溫柔。
是的,他說謊了,秦蘇,我只為你而來。
晚上,黃琦琦打來電話,語氣之悲慟,讓人望塵莫及。
秦蘇剛走進約好的商場,黃琦琦就不知道從哪撲了過來,一把抱住秦蘇,痛苦地哀嚎,一直在罵禽獸,惹得路人紛紛側(cè)目。
秦蘇抬起手擋住自己的臉,低聲在黃琦琦耳邊說:“好啦好啦我們邊走邊說,這樣堵在門口真的很丟人?。 ?br/>
黃琦琦這才如夢初醒般從秦蘇身上離開。
兩個人一齊往里走,黃琦琦心中還是憤憤難平,一邊倒退著走一邊手舞足蹈地表達著自己內(nèi)心的憤怒,“你不知道,那天你走了以后,那個禽獸就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纏著我,”
蘇浩?秦蘇想了想問她,“長得挺好的但人有點傻?”
“對,長得是挺好看的……不是啊,他才不傻呢,那個人渣……”
黃琦琦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哎呀”一聲,原來是從扶梯上下來幾個女人,黃琦琦無意中撞到了最邊上的那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黃琦琦趕忙道歉,秦蘇也走近查看對方有沒有受傷。
那個姑娘擰著眉,不耐地說,“走路都不看的呀?!?br/>
她煩躁地隨意瞥了一眼然后目光突然定在秦蘇身上,很驚訝的樣子,隨后她又很快轉(zhuǎn)過頭向后看去。
這個女人突然的舉動讓秦蘇和黃琦琦摸不著頭腦。
這時候始終站在最后面的女人眼神閃了幾閃,然后幾步走到秦蘇跟前,淡淡一笑,“您好,我是葉云清?!?br/>
對方眉目如畫,氣質(zhì)溫婉,但是秦蘇看到她心里一點也不覺得美好。
這哪是葉云清,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啊。
秦蘇開始萬分后悔今早對陶姨說謊的行為,看看,報應(yīng)來了吧。
黃琦琦也查出了氣氛的微妙,不明所以地往秦蘇身邊湊了湊。
秦蘇竭力維持著標(biāo)準(zhǔn)的笑容,客氣地說,“您好,我是秦蘇?!?br/>
葉云清沒再出聲,倒是她周圍的人忍不住了。
“喲,不就是最近顧總的新歡嘛?!币粋€染著紅色短發(fā),身材性感的的女人說。
“喂!什么叫新歡啊,我們蘇蘇是名正言順的顧太太好嘛!”秦蘇還沒反應(yīng),黃琦琦就已經(jīng)開口了。
之前被撞的那個女人一邊揉著肩膀一邊涼涼地說:“可不嘛,人家可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你!你說話給我放干凈點!你爸媽光管生不管養(yǎng)的嗎!”黃琦琦怒目圓睜,好像下一秒就要沖上去跟人家干一架。
秦蘇連忙伸手死死抓住她,這些嘲諷她聽得太多了,不差這兩個無關(guān)痛癢的人。
葉云清就一直站在原地,唇角帶著一絲冷笑地看著秦蘇。
角落里的周末默默舉起了手里的手機,他今天本來只是來推一下和這個商場的合作進度,沒想到會碰上這樣激動人心的場面,可能是太激動了,周末一下子沒抑制住,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顧總,熱鬧了!”
話一出口周末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