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君公主她還活著!”
話音剛落,空中恰好一道炸雷響起,然而讓人心驚的卻不是雷聲。
國師眸中閃過一抹狠厲與不確定,但視線掃過地上那團焦黑的物體時,立刻鎮(zhèn)定下來,“朱捕頭,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講,珍君公主已經(jīng)成了焦尸一具,你要用什么邪術(shù)復(fù)活她?”
戲君公主滿臉希冀的望著霜柒,可在聽到國師的話時,神色不由得暗淡下來,“朱大人,情況已經(jīng)這么糟糕了,你就不要害本宮空歡喜一場了,今天的事情你必須得給我盱眙一個交代!”
也不能怪她態(tài)度差,所有的表象都對霜柒她們很是不利,戲君公主又痛失親妹,自然更加偏信國師一方,換位思考,饒是霜柒站在她的位置上,恐怕也不可能保持太清醒的頭腦。
霜柒輕飄飄的瞥了一眼國師,笑瞇瞇的說:“國師大人,本捕頭怎么覺得你剛剛說話的語氣很是幸災(zāi)樂禍呢,似乎很希望盱眙以此事為借口向我大禹施壓,而且剛剛對珍君公主之死的義憤填膺也不太真實。”
國師眉心一擰,他剛剛的確是太過興奮了,沒有控制好情緒,“公主,休要聽他挑撥離間…”
他還沒說完,霜柒就開口打斷了他,對戲君公主道:“公主,本捕頭既然肯定令妹還活著,你難道就不想見見她嗎?”
比起事后追究責(zé)任,戲君公主自然更希望自己的妹妹活著,反正朱二狗就在這里跑不到哪里去,不如就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妹妹若是還活著自然皆大歡喜,若是真的死了,定要讓他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朱大人快將妹妹復(fù)活吧!”戲君公主滿臉虔誠的望著地面上那一團。
“復(fù)活?我可沒那么大的本事。”霜柒輕輕一笑,在戲君公主錯愕的抬起頭剛要破口大罵時,輕輕拍了兩下手掌。
就見斗木身后的暗衛(wèi)中竄出一個黑衣人來,猛地撲向戲君公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姐姐!珍兒沒死,珍兒好好的,珍兒都聽到了,都是珍兒太任性,不該和姐姐生氣的!”
戲君公主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自己被抱得死死的,可熟悉的聲音與身上獨特的淡香無一不昭示著懷中之人正是剛剛‘已經(jīng)死去’的珍君公主。
“妹妹,真的是你!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戲君公主顫抖著撫了撫妹妹的后腦,輕輕捧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小臉在面前仔細端詳,“妹妹,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馬車里被燒焦的人又是誰?”
在珍君公主出現(xiàn)的一剎那,國師便如五雷轟頂般僵立在那,他也有同戲君公主同樣的疑問,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就清楚了,死掉的人只是個替身而已。
如果死的不是一國公主,只是個不相干的人,那么即便定了朱二狗的失職之罪,也不會接受到太嚴厲的懲罰。
既然事情已經(jīng)進展到這里,絕對不能承認珍君公主還活著!
“戲君公主你看清楚些,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你妹妹,世界上還有人皮面具一說的!”
此話一出,珍君公主先不干了,親自扯了扯自己的臉確認沒有面具后,指著國師大罵道:“你算是個什么東西,竟然質(zhì)疑本公主的身份!你就是看不慣朱大人比你厲害,所以才處處針對他的對不對?要不是本公主機智,今天被雷劈死的就是我了!”
“姐姐,你千萬別信他的鬼話,事情是這樣的…”珍君將前因后果悠悠道來:“今天早上宮里來人通知我們游賞街道,本來我挺高興的,可后來聽說護送的人不是朱大人,我就沒心情了,所以讓我的貼身婢女阿花假扮成我的模樣坐在車里,而我則偷偷溜到王府,想偷偷見朱大人一面?!?br/>
“可我功夫不好,剛靠近王府就被那個木頭臉侍衛(wèi)抓住了,這個人忒不講理了,把我胳膊都弄疼了…”珍君公主沒好氣的瞪了‘木頭臉侍衛(wèi)’斗木一眼,“咳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阿花替珍兒死了,一定要抓住那個兇手!”
事情真相大白,戲君公主腦子飛快的轉(zhuǎn)著,消化著剛剛聽來的消息,很明顯,有人想要殺死珍兒,但她的婢女卻替她擋了災(zāi),究竟什么人想要這么做?
珍兒身上穿著夜行衣,偷偷潛入王府的時候這里的事情還沒有發(fā)生,如果王爺和朱大人真的想置珍兒于死地,那么她就不可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里。
“戲君公主定是被妹妹的假死嚇壞了,千萬不要中了別人的計才好?!彼獾恼f了一句,雖然聽起來什么關(guān)鍵都沒點明,但足夠引發(fā)戲君公主的思維了。
她不露痕跡的瞥了國師一眼,心中的懷疑大大增加了,將珍兒摟得更緊,“此事定要上報皇帝,不能這么簡單的了結(jié)!”
國師察覺了戲君公主的不信任,心頭一凜,瞬間恢復(fù)了往日里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既然珍君公主沒事,本座就放心了,戲君公主說得對,雖然珍君公主大難不死,但這件事還是要嚴查到底,定然不能將幕后黑手輕易放過?!?br/>
躲過了這一次,他也有辦法證明朱二狗就是此事的始作俑者!
“那就借國師大人的吉言了。”霜柒似笑非笑的望了他一眼,便轉(zhuǎn)過頭吩咐道:“李大人,將珍君公主這輛馬車以及燒焦的尸體保護好,運到衙門等候驗尸,圍觀的百姓中凡是距離案發(fā)現(xiàn)場不超過一百米的全部到衙門做筆錄?!?br/>
“是!”經(jīng)過剛才的事情,李文光簡直對霜柒佩服得五體投地,大手一揮,利落的吩咐手下做事。
“朱捕頭,本案中你的嫌疑也不小,這樣公然命令屬下插手案情,是否有失公允,還是說,你想借此掩蓋什么呢?”國師不依不饒的說。
霜柒還沒說話,珍君公主又不耐煩了,“你是個什么東西,處處針對朱大人,要我說你就是沒安好心,派人請我們游賞街市,指不定今天的事兒就是你搗的鬼!”
珍君公主是個潑辣的,幾句話下來,處處直戳國師痛處,饒是他修養(yǎng)這么好也差點破功,“公主癡心一片,可千萬不要受人蒙騙才好?!?br/>
“嘿,所以啊,本公主才不會聽你瞎嚷嚷,略略略…”珍君公主惡趣味的朝他做了個鬼臉。
現(xiàn)場已經(jīng)清理完畢,霜柒走進大國師幾步,“國師大人,這個過程中我朱二狗可是沒碰過現(xiàn)場一分一毫,根本不可能掩蓋什么,但處理皇城各類案件是衙門的事兒,我的屬下不可能袖手旁觀,你不會是想連整個衙門的人都得罪了吧?”
“你!”國師咬了咬牙,“朱捕頭說的不錯,剛剛是本座多想了,不如現(xiàn)在就去面見陛下,看看他老人家如何處理此事?!?br/>
呵呵,不就是想著皇帝老兒是你的同伙,一定會替你說話嗎》不過事情鬧得這么大,想輕易結(jié)案,怕是不能夠了。
“好,陛下一向公正,由他裁決最好不過了?!彼忸D了頓又道:“不過下官還是奉勸國師大人一句,日后千萬別‘想多’,即便想多了也別輕易說出來,誣陷了忠良,可不是小罪!”
“小狗兒,和他廢的什么話,看著就反胃,咱們走!”王爺早就看國師不順眼了,尤其是他一個想要陷害小狗兒的,居然能和她說這么多話,真是浪費吐沫星子!
“好啦好啦,不和他說,只和咱家大寶貝說話!”霜柒膩歪的晃了晃王爺?shù)氖直?,頗有討好之意。
“哼,這還差不多?!蓖鯛斉つ蟮孟駛€初陷情網(wǎng)的大姑娘,拉著霜柒歡快地跑開了。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妄加議論。
…
皇宮。
諸位大臣以及盱眙使節(jié)全部到場,氣氛冷凝,寂靜無聲,眾人連口大氣兒都不敢喘,生怕觸了上面幾位的霉頭。
三王子烏拉托臉色很難看,昨夜查木歡剛死,今天就有人公然謀害珍君公主,當(dāng)真是欺他盱眙無人嗎!
皇帝的神色也一樣臭,不知道的一定以為他在為賊人的大膽而氣憤不已,但知道內(nèi)情的都低下了頭去,珍君公主的事兒分明是皇帝授意的,本以為可以借著盱眙人的手給朱二狗定個死罪,順便打壓一下攝政王的氣焰,可偏偏事情出了差錯,他能不氣嗎?
最悠閑的當(dāng)屬攝政王了,想算計他寶貝閨女?也不看看老天爺都幫著她!
“哎呦喂,諸位都冷著臉干嘛,珍君公主不是大難不死嘛,這是個可喜可賀的事情,不如今晚召開宴會,替公主慶祝一番如何?”攝政王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主兒,一邊說著,他就開始念叨著晚宴要吃些什么了,“宮廷餐都要吃膩了,本尊聽說明月樓的飯菜口味不錯,不如就從那里訂一點兒好了…還有哇…”
“夠了!”皇上前所未有的暴怒,他不提明月樓還好,一提就讓他頭疼,“攝政王,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居然還想著晚宴!你那不省心的兒子沒有保護好公主,出了這樣的事兒你難道不該請罪嗎?”
攝政王嫵媚的撫了撫剛畫好的煙熏妝,“咦,陛下這話從何說起啊,現(xiàn)在什么時候?這等小事不該問本尊,該問掌管時間的太監(jiān)啊,李公公,陛下問你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你倒是回話??!杵在那愣著作甚,想挨板子不成?”
如果說霜柒這張嘴巴夠毒,能排到大禹國第二的話,那么排第一的一定是攝政王老爹。
皇上的意思明明不是那樣,他倒好,假裝聽不懂話的樣子真是欠揍。
無辜躺槍的李公公擦了擦額頭虛汗回話道:“啟稟攝政王,現(xiàn)在午時剛過。”
“哦…”攝政王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距離晚宴開始還有很長時間,快去吩咐明月樓準備準備?!?br/>
皇上簡直要氣炸了肺,胸前劇烈起伏,“你你你,好啊,竟敢無事朕的問話,看你好兒子待會兒怎么向盱眙交代!朕不管了!”
攝政王繼續(xù)裝傻,“喲,陛下為何生這么大的氣,一把年紀了可千萬要注意身體啊,萬一那口氣兒沒喘上來一下子憋過去了,那可怎生是好。”
這句話真是字字珠心,其實皇上和攝政王的年紀差不多,可偏偏對方駐顏有術(shù),看起來也就二十幾歲,自己則老得不像樣子。
“哼,攝政王好大的膽子…”
“呀,父親和陛下聊什么呢,這么開心?”就在這時,霜柒和王爺回王府換了一身朝服后恰好趕來,硬生生的打斷了皇上沒說完的話。
眾臣嘴角一抽,朱捕頭太會說笑了,沒看到攝政王和皇上正在爭吵嗎,還聊得開心?嗯,攝政王似乎是挺開心,這父子二人真是夠大膽。
見正主兒來了,皇帝暫且放過了攝政王,板著臉對霜柒道:“朱捕頭真是排場夠大,難道不知道這么多人都在等你嗎?”
王爺嘖了嘖嘴回應(yīng)道:“皇兄這話怎么說的,我們二人是因為更換朝服才來晚的,更何況這里似乎有人比我們來得更晚,怎不見皇兄懲罰?”
目前為止還未到場的只剩下大國師了,皇帝被噎了一下,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
“那是因為國師另外有事所以晚些過來,煦兒你別插嘴,倒是朱二狗,你是怎么保護公主的,還不快向三王子謝罪!”
三王子卻沒有那么好糊弄,大禹的上位者勾心斗角也就罷了,可若是想拿珍君開刀,把他當(dāng)傻子糊弄,那是無論如何都不行的!
“陛下,朱捕頭向來做事穩(wěn)妥,本王相信他的能力,珍兒的事就讓他查個水落石出吧,這等破壞兩國邦交的十惡不赦的行為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若是將兇手捉拿歸案,定要嚴懲不貸!”
皇帝心頭一滯,烏拉托這么說,擺明了沒有相信此前他們的設(shè)局,想把此事賴在朱二狗身上恐怕更難了。
“三王子莫要動怒,此事我大禹定會給盱眙一個滿意的答復(fù),但朱捕頭畢竟有作案嫌疑,此案不如就交給大理寺徹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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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終于寫到案子了(⊙v⊙)很快就會破案,不要急(* ̄3)(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