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清熙也明白蘇沫鳶的意思,但這巖洞到底有多深就算是他也不得而知。
剛剛他只想快些破解迷陣,好盡快去和蘇沫鳶匯合。但因為救穆青青和破壞炸藥耽誤了一些時間,所以才一拖拖到了天黑。
蘇沫鳶見鳳清熙沒說話,心情變得更加沉重。
突然間想到了外面等候的爹爹和身在璃雪國的哥哥,想到也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就覺得有些心痛。
但更多的卻是遺憾,她到現(xiàn)在還沒有嫁給鳳清熙,兩人之間就連一場婚禮都沒有。
她還想給鳳清熙生兒育女,將來給他一個溫馨的家,以彌補他從小就沒有體會過家庭溫暖的遺憾。
可因為龍灝的一場陰謀,這一切的一切可能都沒有機會實現(xiàn)了,這讓她對龍灝的怨恨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她毫不懷疑,要是那個人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鳳清熙清晰地感覺到了蘇沫鳶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殺氣,緊了緊抱著她的手道:“不要胡思亂想,我們一定能出去的。還記得之前我對你說的話嗎?我會在望月國等著你,到時候會還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熙,我不想等以后了,我們出去后就成婚好不好?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永遠(yuǎn)都不分開好不好?”
蘇沫鳶覺得以往為別人考慮地太多了,才導(dǎo)致自己心里留下了遺憾。她本來就是個自私的人,別人怎么樣她根本就顧不了那么多。
她的心很小,只能容下在意的人。但此時她只想永遠(yuǎn)和心愛的男人在一起,其他人怎么樣她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鳳清熙知道她是因為害怕才會這么說的,但心里還是覺得很幸福。
雖然知道她看不見,但唇角還是禁不住往上揚了揚,好心情地問道:“不后悔嗎?出去后就嫁給我?嗯?”
“不后悔,我只后悔沒有早點兒嫁給你。別笑話我,我說的是真心話。一直以來,都是你在包容我。我想去璃雪國,我想做什么,你從來都沒有說過不字。但我知道你心里是不愿意的,會不會怪我忽略了你?會不會怨我?”
“傻丫頭,你知道我永遠(yuǎn)都不會生你的氣。只要你想去做的,我都會支持。不過說到怨,多少是有點兒的。”
鳳清熙在這時跟蘇沫鳶說話就是為了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他身后的傷越來越重了,卻不想她知道后擔(dān)心。
納蘭燁華在后面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要說心里沒有感覺是不可能的。他一方面為蘇沫鳶能幸福而感到高興,另一方面卻覺得很失落。他知道那兩人之間根本就插不進第三人,他已經(jīng)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
但他還是愿意祝福他們,也沒有改變守護的決心。
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要是他們能永遠(yuǎn)留在這里就好了。但這種想法只是一閃而逝,很快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的小鳶兒,即使是他自己也不行。
他的小鳶兒是該幸福的,自己只要遠(yuǎn)遠(yuǎn)地守護著她的幸福就好。
窩在他懷中的穆青青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卻覺得此時的自己非常幸福。
要不是因為這場橫禍,也許他永遠(yuǎn)都不會輕聲細(xì)語地呵護自己,也絕對不會讓自己靠近,更別說像現(xiàn)在這樣窩在他的懷中被他保護著了。
她想這樣的時間再長一點兒,前面的路再長一點兒,能讓她多體會一下這種幸福的感覺。
不過她這個愿望并沒有實現(xiàn),因為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石崖所在的地方。
“這里怎么會這么熱?難道這座雪山是座火山?”
蘇沫鳶覺得很吃驚,沒想到這座終年覆滿積雪的山在很久之前竟然會是座火山。不過火山肯定是不會噴發(fā)的了,不然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過這樣的環(huán)境卻對他們有利,說不定還有別的出路通往外面。
鳳清熙將蘇沫鳶放在較安全的地方,然后坐下道:“我們就在這兒躲避一陣吧,這里接近整座雪瓏山的中心地帶,即使有再多的炸藥也影響不到這里。等稍微休息一下,再去找其他的出路?!?br/>
“嗯,也只能這樣了。不過這里沒有水,溫度又比較高,大家只能忍一忍?!碧K沫鳶說完,想起剛剛聽到穆青青的尖叫,轉(zhuǎn)頭看向納蘭燁華道:“你怎么樣?我身上帶著金瘡藥,先敷點兒藥吧?”
“你有藥?怎么不早點兒拿出來?你知不知道他傷得很重?”穆青青一聽這話,將心里的害怕都發(fā)泄在了蘇沫鳶的身上。
納蘭燁華失血過多,有些頭暈。聽見穆青青的責(zé)問,蹙了蹙眉道:“你閉嘴,很吵?!?br/>
“好,你別生氣,我……我不說了?!蹦虑嗲鄧樀靡欢哙?,不敢再多說了。接過蘇沫鳶遞過的藥瓶,湊到納蘭燁華背后的位置道:“我?guī)湍闵纤幇?,你剛剛流了很多血?!?br/>
納蘭燁華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閉著眼盤膝運功。
穆青青就著夜明珠的微光看到納蘭燁華身后殷紅一片,咬著唇開始流淚。只是傻呆呆地看著,不敢去碰他身上的傷口。
蘇沫鳶見狀拿過了她手中的藥,說道:“你往邊上靠靠,我來幫他上藥?!?br/>
“不用,我來就好,你去照顧你的男人,他不用你照顧?!?br/>
穆青青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看蘇沫鳶不順眼??赡苁且驗樗L得和納蘭燁華喜歡的那個男人很像的緣故吧,或許是出于女人的直覺,反正就是對她喜歡不起來。
其實她本身沒有什么惡意,但是話到嘴邊卻很不客氣。奪過藥瓶,抹了把臉,一時間倒是忘了哭泣。
蘇沫鳶蹙了蹙眉卻沒有多說什么,不過穆青青的話倒是提醒了她。
剛剛鳳清熙一直沒有什么異樣,倒是讓她忽略了他可能受傷的事。
想著就連自己身后都被石塊砸了幾下,熙一路護著她過來不可能一點兒事都沒有,一定也受了傷才對。
于是走到鳳清熙身邊,拿出另一瓶傷藥道:“幸好我出來時又拿了幾種藥,也不知道是不是未卜先知。怎么樣,你是自己讓我看傷,還是讓我強迫給你看傷?”
“鳶兒,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兒嗎?”
鳳清熙無奈,知道她有些生氣了。本來不想讓她知道的,可現(xiàn)在顯然是騙不過去了。
現(xiàn)在只有老實一些才能少吃點兒苦頭,所以十分配合地轉(zhuǎn)過了身子,把后背展露在了蘇沫鳶面前。
蘇沫鳶看著面前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的傷口,眼圈有些泛紅。但她不是穆青青,不會哭得稀里嘩啦的。只是微微仰起頭把眼淚逼回去,吸了吸鼻子就開始往鳳清熙的后背上撒藥。
此時他身上的黑色勁裝已經(jīng)破爛不堪,那些碎布根本就遮不住后背的傷口。僅有的黑布也被鮮血浸得透亮,看上去十分觸目驚心。
“心疼了?心疼就給我吹吹吧?小時候看其他孩子摔跤后,母親都會抱著他們細(xì)心呵護。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沒有被母親呵護過,多少有些遺憾。”鳳清熙這句話說得聲音很小,只有蘇沫鳶一人能聽到。
蘇沫鳶聞言瞪了他一眼,不滿道:“我不是你娘,幫不了你。看來傷的不重,還知道貧嘴?!?br/>
不過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手上的力道卻放得極輕。上過藥后小心得吹了吹,心里卻堵得有些難受,確實覺得心疼。
鳳清熙沒有反駁,感覺到背上絲絲清涼,知道是她再給自己吹傷口。無聲地笑了笑,背上的傷也不覺得有多疼了。
但是反觀穆青青那邊就沒有這么浪漫了,一是因為她本身就不懂醫(yī)術(shù),雖然沒少見過血,但卻從來都沒有給人敷過傷口。二是擔(dān)心弄疼納蘭燁華,所以遲遲不敢下手,也覺得無處下手。
蘇沫鳶給鳳清熙敷過藥后就見到穆青青只是攥著藥瓶卻不敢下手,搖了搖頭接過她手中的藥瓶道:“還是我來吧,你這樣到明天早上也下不去手,他身上失血過多,多耽擱一會兒就多一分危險。”
“哦。”穆青青覺得有些頹敗,覺得自己不如這個看上去比她小上一兩歲的少女。
她也知道納蘭燁華的傷不能耽擱,所以難得的沒有任性,老實地讓開位置,讓蘇沫鳶能更好地給納蘭燁華治傷。
蘇沫鳶一邊給納蘭燁華檢查傷口,一邊覺得心驚。因為他后背的傷比鳳清熙身后的傷口更多也更深,讓她都有些不敢下手。輕輕地撒了些藥,說道:“你傷得這么重剛剛為什么不出聲?今天晚上可能會發(fā)燒的?!?br/>
“哪兒有那么嚴(yán)重,別忘了我自己也是大夫,我傷得多重自己心里清楚。”納蘭燁華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心里覺得很受用。
這時對他來說,能得一句關(guān)心的話,能看到她眼中的擔(dān)憂,對他來說都是莫大的慰藉。
蘇沫鳶卻不輕松,今天晚上不止是納蘭燁華,鳳清熙也可能會發(fā)燒。她必須去找找有沒有水源,還要保證他們能撐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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