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顧不歡遞給楚歌一張名片。
楚歌接過來一看，“文？”
顧不歡點點頭，“對。我的醫(yī)生，幫我聯(lián)系一下。”
楚歌明白了，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我會幫你安排好。”
顧不歡接到她的眼神，有點不自在地扭扭頭。
他確實想讓楚歌多點事情做，這樣至少會慢點離開……
楚歌轉身推門出去，錯過了傳真機里傳來的咔咔聲。
顧不歡眼睛一瞇，伸手拿起剛傳過來的紙，紙上寫了顧青連的所有行蹤包括細節(jié)，顧不歡淡淡注視著這幾張A4紙－－顧青連在美國，那這個顧青連又是怎么回事？顏夕到底是不是奸細？
他打開電腦，顏夕的消息傳來：顧青連一切正常，以下是他今天做的事：九點四十，開會。十點十一，上廁所……
一切正常，果然正常。
那在飛機上的顧青連，和這一個一切正常的顧青連，怎么解釋……
顧不歡皺眉，按了太陽穴。
顏夕的問題也難解決，自從她在爆炸后再次出現(xiàn)在他辦公室門口，這生活就一天比一天更加有陰謀的味道……
她不簡單，她知道了顧家最深的秘密，以此相挾，顧不歡根本動不了她，只能由著她在眼前晃來晃去，還要冒著被楚歌發(fā)現(xiàn)的后果……
沒關系，總有一天，顏夕會死在他手上。
總有一天。
楚歌拿著手機轉著，繞有興趣地看著面前自稱是“文”的醫(yī)生，她終于知道楚婉為什么這么信任他了。
“接下來，”文操著并不熟練的中文說：“我們制定一下方案，關于顧不歡，的腿。”
“好?！背璨[著眼，十分乖順地點頭。
文雖然年近五十，但是語調偏高，透著股……活潑，表情夸張，看著很有親切感。
文面上笑著，心里在奇怪，怎么這個小姑娘不像楚婉說的那樣難對付？挺溫柔乖順的呀。
楚歌問：“你什么時候去看看他的腿吧，到時候再定計劃?！?br/>
“好的?；颊唠y相處嗎？我是說……他的性格?！蔽恼f。
楚歌答：“他不好相處，挺冷的性子?！?br/>
文驚訝：“冷？”
“就是……不熱情，面無表情，冷漠?！背柩杆儆糜⒄Z解釋。
文的眼睛一亮，用英文問：“你會英語？”
楚歌一笑，“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我媽這么苯?！?br/>
顯然，楚婉不會……英文一向是她的弱項，這個弱項讓她錯失了許多出國發(fā)展的機會，一度成為她的痛處，楚歌卻時不時都要戳一戳……
文尷尬地笑了笑，避開這個話題，說：“那么，顧不歡愿意讓我替他做檢查嗎？”
“愿意，特別愿意，你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楚歌笑瞇瞇地問：“你為什么叫他顧不歡而不是顧不歡先生？”
文淡淡看著她，“我是治療師，治療師和患者之間最理想的關系就是朋友。”
楚歌心中微微一動，覺得這話是不錯，確實有點擊中人心的資本，只是給他一說就顯得做作……
“那約個時間?！背枵f。
文想了想，“明天下午怎么樣？”
“行，是我們過來還是……”
“不不，我會去。你把地址留下，聯(lián)系方式留下?！蔽恼f。
楚歌寫了之后就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文有些奇怪地想，是不是中國女孩都這樣？奇奇怪怪的。
第二天下午，文早早地到了顧不歡和楚歌住的地方。
開門的是林思雨，她驚訝地看了一眼文，想到楚歌交代過今天顧不歡的主治醫(yī)生來訪的事，熱情地請他進來。
曼諾也異常熱情，泡了茶，準備了點心放在茶幾上。
“顧不歡在哪里？”文問。
林思雨一怔，笑道：“在樓上，和楚歌在看書什么的吧，我去叫他，你嘗嘗點心。”
文點了點頭，拿起一塊糕點往嘴里塞，邊吃邊說：“我看你們的什么，電視劇里，都是這樣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曼諾笑著說：“我們的電視劇有很多，你看的是哪一部？”
文驚訝道：“怎么你們的英語都這么厲害！我看的是那個，抗日戰(zhàn)爭片。里面的人都這樣?！?br/>
“……哦。你多吃點。”
“我按著你的腿部，哪里有感覺了就跟我說?！蔽膶︻櫜粴g說。
顧不歡黑著臉點頭，讓一個男人在他腿上摸來摸去，雖然腿沒有知覺，但是心理還是有點承受不了……
楚歌笑容燦爛地看著文從上到下按著顧不歡的腿。
“這里有感覺嗎？”文按到顧不歡的小腿處。
顧不歡搖頭。
接下來按的幾處，顧不歡都沒有感覺。
楚歌的表情漸漸凝重起來，收起看戲的心情，顧不歡也有些黯然。
文看了看他們說：“要是早點治療會更好，現(xiàn)在的情況有點糟糕，想要下地走路至少要半年?！?br/>
“半年？”顧不歡沉聲，想到現(xiàn)在的形式，“能快一些嗎？”
“半年已經是最樂觀的了，”文說：“你的腿如果再拖，或者治療時間縮短，都有可能有后遺癥。”
“說說有可能出現(xiàn)的后遺癥?！背枵f。
“腿會落下病根，在春天，秋天，比較潮濕的時候會有陣痛，嚴重的就瘸了?！?br/>
一瞬間，屋子里沒有人說話，都皺著眉。
楚歌心里堵得慌，顧不歡抬眼看她。
“呆這里治療，”她做了決定：“一直到好了為止。別的事情，由我來做?！?br/>
“你？”顧不歡挑眉：“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留在這里陪你治好了腿再走?！?br/>
“真的？”
楚歌微笑：“如果我走了，你還會好好治療嗎？我還以為你智商又回來了，原來還處于空白狀態(tài)。”
顧不歡難得地白她一眼。
“好了，那就這么決定了，”楚歌拍拍手，轉頭對曼諾說：“妞，和我來一下，有秘密說?！?br/>
“什么秘密？”林思雨插嘴。
“女兒家的私事，你摻什么?！背枵f著走上樓，曼諾跟上。
林思雨心里好奇，嘴上不屑道：“切！”
一轉頭，顧不歡還在原地，手扶著輪椅，唇角輕勾。略帶些蒼白的臉色更加顯出眉目如畫。
曼諾又看了幾眼，才緩緩移動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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