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后,帶著疲憊,楊飛方才來到距離烏山部三十里的某處山腳下。
永夜崖,距離烏山部有著近千里的距離,但是即便再遠,原本也不需四日這般漫長的時間。楊飛一瞥肩頭上,抱著三寸長的胡蘿卜啃咬的兔子,帶著悶氣!
那兔子不但好吃懶做,最讓人討厭的是,自永夜崖下逃脫后,竟然連走一步都懶得動,每天除了沉睡外,更是仗著變小后靈活的身體,在楊飛全身上竄下跳。楊飛想著這四天的遭遇,更是對這只兔子厭惡至極!
第一天,兔子說它肚子疼,結(jié)果從清晨一直到傍晚,他就再也沒有看見兔子,天擦黑后,兔子方才搖搖晃晃,帶著醉意,像是喝醉酒一般,也全然不管楊飛發(fā)黑的眼神,直接鉆進楊飛的身體內(nèi),連給他發(fā)脾氣的機會都蕩然無存!
后半夜,當楊飛懷著好奇,走向兔子回來時走過的方向,大山內(nèi),存在這許許多多的兔子窩。窩外,躺著大大小小像是昏迷的母兔,這些兔子身形各異,但唯一的區(qū)別便是它們的后庭處,撒著點點鮮血......借著月光,楊飛更是發(fā)現(xiàn),這些母兔的身邊跪著同樣大大小小的公兔,月光將他們眼中噙著的眼淚變得晶瑩透徹......
第二天,在距離烏山部七百里處,陡然刮起了小雪,僅僅三息后,密集如同大雨一般的鵝毛大雪,傾世而降。而更是由于兔子不管不顧四處亂竄,導致兩人被這股濃密的厚雪埋了一夜......
第三天,楊飛倒是長了心眼,在兔子大意之下,直接找來一根樹藤,將之捆上的同時,更是將這它的嘴巴的堵上,清凈不少后,楊飛方才帶著激勵,向著烏山部方向跑了一天一夜,跑了整整六百里!
而此時,楊飛疲憊的看著一臉愜意,吃著胡蘿卜的兔子,心情陡然郁悶到不知幾何!可是他看著一臉譏諷的兔子,帶著怒氣,一把抓下,可兔子卻是迅速竄出,那厚重的一爪著實打在自己身上,楊飛看著眼前扭著屁股且放出古怪奸笑的兔子,咬牙切齒!
......
此時烏山部內(nèi),阿公的茅屋處,掛滿了白綾,一個個寫著“奠”字的大白燈籠,在阿公的指揮下,被小心翼翼地懸掛了起來!
“阿公我還未死,將在屋內(nèi)舉行了白事,就好像給老夫我自己舉行的一般...”阿公有點惱怒,不過想到墜入永夜崖,可能連尸骨都摔得粉碎的阿呆,他淡淡嘆了一口氣,帶著懷念,“阿呆是個好人?。 ?br/>
這幾乎成為了他的口頭禪,每每想到阿呆時,這句話總是在第一時刻回響在他的腦海內(nèi)!
“可惜好人不償命!”阿公又是嘆了一口氣,想著自己再過三天的九十壽辰時,發(fā)出感慨,“還好阿公我從未像做一個好人,還是老話靈驗!”
烏山東北角的女苑內(nèi),聽到楊飛落崖的香香,宛若神魂游離,一時間呆若木雞!
“若是你不死,即便是沒有彩禮,我就嫁給你!你若死了,我決不饒了你!”梨花帶雨,一如那沾染露珠的海棠...
花香回憶起那日,在她最不知所措的時候,阿呆的身影擋在她面前,那個雖不高的身影,在她眼中卻是偉岸無比!
半日后,在阿公的主持下,在烏山部中部的忠烈亭內(nèi),一場有關追憶阿呆的追悼會轟轟烈烈的開始了!
“咳咳!肅靜!”阿公帶著嚴肅,在場內(nèi)鴉雀無聲后,在咳了幾聲以顯沉重后,手持著一張演講稿,看了看場內(nèi)眾人后,顯著沉重。
“今天阿公我在這里,代表烏山部人,舉行對阿呆的追悼會......在此之前,我不得不說...阿呆是個好人啊......”
忠烈亭內(nèi),一片靜寂,幾乎所有人,看著一本正經(jīng)的阿公,聽聞這句話時,無一例外,全部帶著古怪,仿佛對阿公所說的一切,不敢相信。
“咳咳!”阿公臉色微紅,更是在咳了兩聲后,不管眾人古怪的目光,選擇了繼續(xù)。
......
“我感覺有一點怪!”
匆匆趕往烏山部的楊飛,忽然停住不動,看向不遠處的烏山部,瞬間,他感覺自己不應該回去!
“剛剛催著兔爺,現(xiàn)在卻又不想走,小心風水輪流轉(zhuǎn),兔爺遲早要咬死你!”兔子看著周身圍繞的白光,帶著恨意。
“感覺烏山部內(nèi)發(fā)生了一些事情!”楊飛搖搖頭,他指著烏山部前懸掛的白綾,疑惑道:“烏山部內(nèi)像是在舉行白事,我預感此事跟我有關!”
他有預感,即便這種預感并沒有實實在在的根源,但這種感覺十分強烈,像是觀遍天象而得知天氣般,這種感覺也如此般。
“難道阿公死了?”楊飛忽然呆住,看著烏山部內(nèi)掛起的白綾,越發(fā)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他想著那個頑固的卻帶著可愛的阿公,鼻子一酸,即便是阿公沒有借給他彩禮錢,他此時也沒有半點怨言了。
“阿公...阿公是個好人啊!”楊飛身體一竄,帶著眼淚,向著烏山部疾奔而去!
“咳咳!”忠烈亭內(nèi),阿公帶著咳嗽,他本來是想說出那個口頭禪的,但是看著場內(nèi)眾人不善的眼神,他果斷將這件事情給放棄了!
忠烈亭內(nèi),楊飛的墳頭上,一個造型怪異的一個陶土小人,被擺放到墓碑上,據(jù)說是阿公親手制作的,但明顯的,這個小人長著的一個豬鼻子,讓人匪夷所思!墓碑上,刻畫著一句句贊美的話語,所述的不管是不是屬實,于此刻也無人問津了!
“現(xiàn)在...讓我們懷著沉重的心情...來緬懷阿呆!”阿公嘆了一口氣,大手一揮,帶著沉重,畢竟死者為大。
“阿公...阿公.....您怎么死的這么快,阿公...您是個好人?。 ?br/>
遠遠,傳來一聲呼嘯,眾人呆滯間,楊飛跨著疾步,瞬間來到忠烈亭,在眾人驚訝間,抱著墓碑一陣痛哭!
“阿公...你死的好慘,阿呆知道你這樣的人不會長壽,但卻未想到你死的這般快,可惜了你第三件衣服的第四個口袋......”
“阿呆!你說誰死了!”阿公帶著怒氣,不僅僅是因為楊飛咒他死亡,更讓我極怒的是,他差點將自己最為重大的秘密給說了出來。
他可一點不關心阿呆時怎么死里逃生的,他現(xiàn)在考慮的是,怎樣將楊飛的嘴給堵住,就算堵不住,至少也要將這個秘密爛在他的肚子內(nèi)。
“阿公死了!”楊飛帶著沮喪,一回頭便看到了,一臉怒氣的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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