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一直低著頭,正在幫她穿雨衣的厲言墨并沒有看到她難過的神色。
直到騎著單車載著她回家路上,厲言墨才察覺到今天的寧甜甜格外安靜。
“怎么不說話?”
要是平時,她準(zhǔn)要像只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把一整天發(fā)生的有趣的無趣的事情全都講給他聽,可今天卻一個字也沒有。
“我……”寧甜甜一開口聲音就是嗚咽的,和雨聲混在一起傳入他的耳底。
厲言墨怔了一下,“你哭了?”
他剛想把單車停下,還沒等他停下來,結(jié)果車座突然輕了起來,緊跟著就聽到身后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像是什么東西墜了下去!
厲言墨當(dāng)即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果然!
“嘶?。 辈恍⌒膹淖孕熊嚿纤は聛淼膶幪鹛?,痛的連連吸氣。
厲言墨扔下單車,一轉(zhuǎn)頭就看到小姑娘正倒在了一個水坑里,全身都是水,手上的皮也蹭掉了,冒著血絲,眼睛紅紅的,忍著眼淚,不給它掉下來。
“你是豬嗎,坐個自行車也能掉下來!”厲言墨氣惱著,連忙把人從水坑里撈出來。
但是看到她想哭又不敢哭的小臉,他的氣頓時又變成了心疼。
頓時嘆了口氣,抹掉她臉上的臟水,“想哭就哭吧,我不會笑你的?!?br/>
反正從小到大她的一切都是他的笑點(diǎn),他早就笑夠了。
“哇?。?!”
他的聲音剛落地,寧甜甜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險些要把路邊的樹給震倒。
為什么她不能和墨水哥哥一起上大學(xué)!
“真的有那么疼嗎?”聽著著高分貝的哭聲,厲言墨忍不住抽了下唇。
寧甜甜哪里是因為蹭破皮而疼的,她是心疼,心里面好疼!
厲言墨并不知道,他還抬起她蹭破皮的小手,朝著傷口那里輕輕吹了吹。
“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對面買個創(chuàng)口貼和消毒水?!贝禋馐裁吹母緵]鳥用。
厲言墨長腿剛要走,寧甜甜就猛的撲過去,把他從身后抱住。
“你不要走!我不要創(chuàng)口貼也不要消毒水,我只想要你一直陪著我!”寧甜甜把冰冷的小臉貼在他堅硬寬闊的后背,眼淚沁入他的衣服中。
“你是在傷心我要去上大學(xué)這件事?”
厲言墨頓時明白了她今天為什么怪怪的。
“是……”
以后,他去上大學(xué)了,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每天接送她上學(xué)。
晚上也不會悄悄在出現(xiàn)在地下室,把她接去和他一起睡。
還不能一起寫作業(yè),一起吃飯,一起逛超市,不能教她題目。
反正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他們都不可以一起做了……
這些只一想想她心底就難受的要命!
“上大學(xué)的事情還早,你現(xiàn)在就這么傷心,那我走的那天,你豈不是還要學(xué)孟姜女?”厲言墨故意用語調(diào)輕快的語氣調(diào)侃她。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留到以后再傷心嗎?”被他這么一打岔,寧甜甜頓時也哭不出來了。
“我的意思是讓你不要傷心?!眳栄阅忾_她的手,轉(zhuǎn)過身去,隔著雨幕,輕輕把她擁入懷中,“我只是先去讀個大學(xué),讀完以后,剩下的所有時間都會空著?!?br/>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腹黑的笑,似乎又在給人下套。
“那你會把剩下的時間都交給我嗎?”寧甜甜頓時滿是期待的問道,畢竟異地四年換一個余生,這比買賣怎么算怎么劃算!
“我考慮一下……”厲言墨故作矜持。
“都一秒鐘過去了,你到底考慮好了沒?”甜甜急的催促他。
厲言墨這才微微揚(yáng)唇,“考慮好了。”
“快說!”
“我把下半生交給你了……”
“下半身?”寧甜甜腦袋上打了個問號,目光控制不住的看向他的某處。
“你認(rèn)為是這個下半身也行。”
恰好……那個時候,他的女孩也快成年了!
寧甜甜:“……”
雖然這話聽著怪怪的,但是不管是下半生還是下半身她都要!
此時,雨停了,彩虹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