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這,拿著的水杯突然掉到地下,砸了個粉碎。
夏夏在我的印象里,并不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人,但是劉麗,她更不會說謊或者是故意挑撥離間。
權衡許久,我終于還是相信,夏夏確實要害死林清河。
其實她的這舉動不難懂,夏董事跟我徹底撕破了臉,嚎的跟馬一樣。如果林清河醒過來他的日子一定不好過,當爹的不好過女兒自然也不好過。家業(yè)很可能就此敗落,她的千金小姐位子也不保。但是如果林清河死了,沒人找他們報仇,這樣困境就迎刃而解了。
“哼?!蔽蚁肫甬敵跸南娘w身救我的樣子,不由地冷哼一聲,看來,我們之間的友誼,也完蛋了。
“夏夏是夏董事的女兒?!眲Ⅺ惻呐奈业募绨?,轉身去那邊削蘋果吃?!澳憔鸵有⌒?,恐怕現在整個清河集團,除了唐令華,就是夏董事最想讓他死。”
“明白了?!蔽易叩搅智搴拥拇策?,把他的手再次放回到床上?!跋南母乙恢焙芎玫摹!?br/>
“沒有永遠的朋友。”劉麗左右看看,她笑笑走過來,打開手機,遞給了我。
我狐疑地拿過來,在看到手機上的圖片的時候,頓時就悲喜交加!這個可愛的小寶寶是我的孩子!我忙跑到林清河的身邊,不管他看不看得見,把屏幕面向他。
“這是我們的寶貝?!蔽倚老驳卦诹智搴佣溥吷虾鹬?,完全無法控制情緒。
“怎么這么丑啊?”
突然,一聲沉悶的有些無力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
“啊?”劉麗削著蘋果的手,突然停下來,她小聲地喊了一句。
而我,早已經沉浸在巨大的難以言說的情緒里,不知道要如何發(fā)泄。
我一把扔掉手里的手機,撲倒在林清河的懷里,我激動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水?!绷智搴右桓焙芾鄣臉幼?,他只能勉強地抬起一點手來,想摸摸我都做不到。
但是這些都無所謂!林清河醒了!他醒了才是最重要的。
我轉身準備倒水的時候,發(fā)現劉麗已經端來了,我伸手去喂他,結果倒了他滿滿一臉。
林情河沒有再說話,他只好舔了舔臉上的水,長嘆一口氣。
“我去叫醫(yī)生?!蔽肄D頭就要往外面跑。
“等等!”突然,林清河抓住了我的手?!安灰f?!?br/>
林清河的身體很虛弱,他暫時還不能說太多的話,我被他拉住轉頭看的時候,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不說,一會高恩來了我單獨叫他進來?!蔽肄D回頭,緊緊地握住了林清河的手?!澳阈蚜司秃?,不要說話,不要動?!?br/>
林清河點點頭,又閉上了眼睛。
我出到外面,先是讓劉麗送陸瑤媽媽回家去休息,再然后,就是緊急給高恩打了電話,電話里我什么都沒說,只是叫他回來的時候,帶一籠小籠包子。
高恩是個很好的下屬,他沒有任何別的話,只是應了一聲,好。
不到半個小時,高恩就穿著齊備地站在我面前了。
我轉身把門關上。
“林清河醒了?!蔽野阉麕У酱睬?,輕輕地說。
“先生?”高恩頓時變得激動起來,他的青筋都暴露在外面,極力地隱忍著此時此刻的感受,他伏在床邊,低頭看著林清河?!拔沂歉叨?,您醒了嗎?”
“辛苦你了?!绷智搴勇乇犻_眼睛,他現在已經能把胳膊也抬起來了。
“先生!”高恩沉沉地叫了一聲,然后突然轉頭看向后方。
我站在他們之后抱著胳膊,抬眼就看見一個大男人紅了眼眶。
于是就這樣我一整晚都沒有合眼,我怕我醒來的時候林清河又睡著了,我怕這都是一場夢。
倒是林清河一夜好眠,他剛剛蘇醒,躺了將近半年,很多能力都有點退化,所以需要慢慢恢復。
第二天一早,查房的醫(yī)生進來例行檢查,馬上就被我們包圍了。
“怎么了?”醫(yī)生有點慌。
“有個事情需要你幫忙?!蔽铱纯锤叨?,讓他們往后一點,然后輕輕地跟面前的醫(yī)生說?!拔倚枰憬裉炜赐赀@個病人,跟我簽一個保密守則。不會太久,最長一個月?!?br/>
“什么?”醫(yī)生轉頭看看我們,然后就了然地點點頭?!皼]問題,保護每個病人的隱私,是我們最主要的職責?!?br/>
“但是您需要先簽一個保密協(xié)議?!蔽野迅叨鬟B夜弄出來的東西揚起來?!皡^(qū)區(qū)一張紙不過十條,有效期兩個月?!?br/>
醫(yī)生大概沒見過看病人還需要簽保密協(xié)議的,他拿過紙,細細地看著有點拿不準主意。
“您大概知道,這家醫(yī)院里,有我清河集團的注股,上邊應該給你打過招呼了。”我笑笑,走進醫(yī)生,繼續(xù)說道?!爱斎唬阅馁Y歷,做個分院長是綽綽有余的,您想啊,如果清河集團全力支持,那下一任的分院長職位。我們不需要您違背醫(yī)德,只需要您幫忙保密最多兩個月,這個條件,還是很可觀的吧,如果您不愿意,我也就只好……”
我話沒有說完,留了半句。
醫(yī)生看看我,他愣怔半晌后,拿出兜里的油筆,在兩份文件上都簽了名字。
我拿過我們的這一份遞給高恩拿好,然后才松了口氣,把醫(yī)生帶到林清河的床邊?!搬t(yī)生,林先生醒了?!?br/>
“醒了?”醫(yī)生一聽林清河醒來,馬上拿出檢查設備,觀察了半天后,他轉身?!安∪诵枰瞿X部CT,腦部核磁和一系列的檢查?!?br/>
“怎么能做到悄無聲息呢?”我問道。
“半夜,只需要大概一個小時就可以做完。但是……”醫(yī)生有點為難地看著我?!靶枰屗械谋O(jiān)控都停掉,我怕有人會查監(jiān)控?!?br/>
“這個沒問題,你需要什么時候停,我們來辦。”我轉頭去看高恩,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于是在半夜,我們從特殊通道直接到達手術室設置的各種檢查區(qū),神不知鬼不覺地進行著所有的檢查。我站在門口看著四周圍空空蕩蕩萬籟俱寂,趕巧,今天也沒有一臺手術。
林清河醒了,他要保密,看來要有大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