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聽上去那么弱......真的是蟲王嗎......
林樂斟酌了一下言辭,試圖不讓自己的語氣那么鄙視,“蟲王受傷了?”
“......沒有。”鋒疑惑地眨眨眼,怎么會這么問?
“那,你家蟲王在哪呢?”難道也在這個大球里?總不能跟他們一樣坐地上吧,林樂撇撇嘴,肯定不能啊,人家可是蟲王呢,瞧,連能量都能直接從別的蟲族身上吸收,必然與他們這些人待遇截然不同啊。
“就在你腳下。”
啥?
林樂傻乎乎地抬抬腳丫子去看,沒有啊,軟乎乎的地,干干凈凈的肉色,什么也沒有。
“你在找什么?”
“......”找你家蟲王,林樂發(fā)現(xiàn)自己太蠢了,腳下腳下,肯定是球下面啊,難道還真的被他踩到腳下不成,“那你們怎么給他輸送能量?下面不都是海水嗎,蟲王自己呆地面不危險嗎?”
鋒實在是不明白林樂在說些什么,“它沒在地面,你就在蟲王身體里,我們在天上?!?br/>
......
難怪??!林樂簡直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他就說為什么這里到處都軟乎乎的,蟲族太陰險啊!什么海水,什么火山噴了,都是坑人的啊,目的就是讓他們這些傻子自己走到蟲王肚子里!
“你怎么能這樣?!我們都結(jié)婚了!你還把我給賣了??!”林樂悲從中來,氣憤地大聲質(zhì)問道。
“......結(jié)婚?”林樂突然的發(fā)怒,小小地震撼了鋒一下,自家伴侶越來越奇怪了,他還以為自己已經(jīng)習(xí)慣了,沒想到還是被嚇到了。
“對!我們都結(jié)契了,你還把我送給蟲王吃!你個混蛋!”越說越生氣,虧他還覺得鋒不錯呢,這是□□裸地欺騙他的感情!這個大騙子!
混蛋?鋒瞇瞇眼,看著林樂被氣紅了的臉,慢慢說道:“蟲王不需要吃東西,只吸收能量,是我們蟲族遷徙時的載體。你在這里,是因為我們要搬家?!?br/>
蟲王不吃東西?林樂松了口氣,早說啊,嚇得他!
“那什么,”剛放心下來,就看到鋒陰晴難辨的臉,林樂尷尬地扯扯嘴角,“你們蟲王真特別啊,哈哈,哈哈......”
鋒沉默地望著林樂,直看得林樂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才慢吞吞轉(zhuǎn)身走了,什么也沒有說。
“哎呦,偷偷摸摸地出去干嘛了?”林樂剛回來,張立言就湊了過來,笑嘻嘻地耳語。真是甜蜜啊,不知道背著人干什么好事去了......
林樂默默地看了張立言那賤兮兮的臉一眼,就轉(zhuǎn)過臉去。
“說嘛,我們又不是外人,不要害羞啊?!边@不好意思的樣,肯定是有事啊,張立言興奮了,硬是扒拉著林樂追問。
“沒什么,就是說了下蟲王?!睂嵲谑潜粺┑靡溃謽窅瀽灥亻_了口。
蟲王?
從來沒有聽過的齊夏和帥大叔也湊了過來,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林樂。他們在蟲族基地住了這么久了,還是第一次聽說蟲族居然有蟲王,不好奇才怪。
被六個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林樂嘴角抽搐,只得無奈地解釋道:“別看我啊,我也沒看到,只是聽鋒說的。蟲王啊......”
林樂停頓了一下,看到三人眼睛里無聲的催促后,惡趣味地慢慢道:“蟲王就在你們腳下?!?br/>
......
看吧,誰能知道這個腳下是哪里?林樂瞅著三人呆傻的表情,暗爽的不行。
“原來這個球就是蟲王啊,難怪呢。”齊夏最先反應(yīng)過來,用手摸了摸軟乎乎的墻。
這都能猜出來?你不是早知道了吧?林樂狐疑地瞅著齊夏,正常人哪能順著腳下就猜到的?
“之前......”齊夏含糊地嘟囔著什么,三人也沒聽清,“聽說過蟲王,不過沒見過,也不知道長什么樣?!?br/>
在知道身下靠著的是活物之后,林樂就更別扭了。誰知道他現(xiàn)在坐的地方是不是蟲王的腸子?......也有可能是更惡心的地方,林樂硬是挺著背脊,坐的筆直筆直的,硬是不讓自己的上半身跟軟乎乎的墻壁做親密接觸。開始還能堅持,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林樂肩也酸,腰也痛,身子都軟了,又慢慢地靠向了墻壁。開始還能掙扎一下,最后干脆半個身子都貼了上去。算了,干嘛跟自己過不去呢,反正大家都靠著不是?
在大球,不對,是在蟲王上的日子很無聊,外面什么情況,他們也完全的一無所知。但是似乎大家都對蟲族很是放心,各個基地的隊長也去探路了,他們的任務(wù)就是安心地等待。
天天都是醒了吃,吃了睡,吃還不能吃飽,餓的狠了才吃一點,水也不能大口地喝,只能沾濕一下嘴唇而已。鋒還是老樣子,常常不見人影,偶爾回來了,也是倒頭就睡,很是疲倦的模樣。
他不肯吃任何東西,也不喝水,盡管他一再強調(diào)自己不吃不喝也沒事,林樂還是強硬地逼迫他吃喝,哪怕只能賽一點也好,也偷偷把翡翠塞給他,希望他能吸收一些能量。但是鋒都是拿了翡翠就走,林樂知道他這是都拿去孝敬蟲王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鋒一日一日地憔悴下去,毫無辦法。
房間里的另外幾個人中,也有人是有蟲族伴侶的,他們和鋒一樣,偶爾會過來休息,一樣的不吃東西,都把吃食留給自己的人類伴侶。
盡管如此,隨著時間的流逝,房間里的所有人類包括林樂在內(nèi),還是都瘦的很厲害,往皮包骨頭的境界緩慢邁進。
不知這樣的日子什么是盡頭的念頭很可怕,大家的心情也開始煩躁起來,沉重又壓抑的氣氛籠罩了這個略顯空曠的房間。
就在食物所剩唔多,林樂想再節(jié)食的時候,蟲族終于帶來了好的消息。先行部隊已經(jīng)確認了下個居住的星球位置,三族的幾個隊長已經(jīng)在新居住地開始劃分區(qū)域了,他們再有一天的時間,就能踏上新居住地了。
直到蟲族的隊長宣布消息的時候,林樂才知道,原來他們已經(jīng)乘坐蟲王,在星空中漂浮了一個多月了。
渾渾噩噩的日子,突然有了目標(biāo)有了希望的時候,人總是異常的興奮和浮躁。林樂的高興勁還沒上來呢,就被張立言不停的巴拉巴拉給念叨的整個人更憔悴了,好在一天的時間并不是很長,忍忍也就過去了。
在張立言不停的叨叨中,林樂在腦海里幻想了一陣美好的如同天堂般的新生活后,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再張開眼,就被鋒拉著要離開蟲王了。
林樂握緊了身邊人的手,緊張得手心直冒冷汗。他,真的離開地球,來到了另一個星球了嗎?人類千百年來的夢想居然就這樣輕易地實現(xiàn)了?直到齊夏他們開始收拾東西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都還沒有真實感。他沒有看到星空,就這么呆坐了一個多月,就要踏上另一個星球了?
林樂的手心不停地冒汗,鋒有些嫌棄地想松開手,又強忍了下來,拍拍林樂,“沒有要收拾的了?那我們就走吧?!?br/>
......這就是新的居住地?
看著眼前的景色,林樂原本興奮的心情瞬間蕩到了谷底。
干涸的褐色大地甚至都裂開了縫隙,稀稀拉拉的幾根雜草從地上冒出頭來,還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模樣般垂頭喪氣。遠處是幾座高山,山上沒有茂密的植被,間斷的綠色和紅色中,突兀地出現(xiàn)了泥土顏色,山腳下還有片樹林。樹林倒是挺繁茂的樣子,郁郁蔥蔥的紅黃綠色相間。
天上的太陽還和以前見過的一樣,應(yīng)該還是在銀河系吧,林樂也不太確定。但是明明是春天,陽光卻很是毒辣,曬得人發(fā)暈,溫度很高,空氣里似乎都有烤焦味,熱氣騰騰的讓剛從蟲王下來的眾人都開始快速脫去了衣服和皮毛,汗還是不停地往外冒,林樂覺得比他度過的任何一個夏天都要熱的多。
這和林樂預(yù)想中的星球一點也不一樣,環(huán)境似乎比末世后的地球更加惡劣。林樂沮喪地耷拉下肩膀,用脫下的皮毛擦擦汗,他早該知道的,哪就能那么好運氣找到個天堂呢,只怕以后的生活會更艱難了。
鋒早就嫌棄地松開了林樂汗?jié)竦氖?,跟其他蟲族一起去和預(yù)先抵達的先鋒部隊會合去了,林樂他們在外面呆了一會后,就忍不住又鉆回了蟲王里納涼了,實在是太熱了。
“哎——?。 睆埩⒀詰n郁地長嘆口氣,卻被一邊熱的煩躁的帥大叔一巴掌打到一邊去了,本來就很熱了還噴熱氣,找打呢這是。林樂和齊夏一點同情心一夜沒有,暗贊帥大叔打的好。
“這么熱的天,應(yīng)該是夏天吧?!绷謽凡惶_定地小聲說道。
“肯定是啊,”張立言慢慢蹭過來,“這里的夏天可真熱。”
誰說不是,林樂摸摸身上已經(jīng)濕透了的衣服,“我們晚上住哪?總不能總住在蟲王里吧?!?br/>
齊夏拿著塊皮毛不停地扇風(fēng),汗在下巴處匯成了小溪,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汗,“等太陽下去再說吧,能先搭個帳篷也行,我也不想再呆在這了?!?br/>
事實上,估計蟲族也不想呆在蟲王上了吧,林樂看著眼前干的熱火朝天的蟲族和獸族暗自腹誹,瞧那來回狂奔的身影,簡直能感受到那份迫切的心情了。
太陽一下山,林樂他們就跑出了蟲王,想趕緊地去砍樹搭帳篷,卻不及蟲族和獸族的速度快。蟲族和獸族一起回來了,齊刷刷變出了原形,往遠處的樹林拔足狂奔,林樂還在震驚著這憑空出現(xiàn)的各種形態(tài)的野獸,他們已經(jīng)從樹林運樹干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是蟲王哦這個球就是蟲王哦大家猜對了沒?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