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斷帝國的城堡,唯有諾頓孤身一人站在城門上俯視著底下密密麻麻的魔兵,迷茫的眼神里面隱含著說不出的苦和消沉。哀怨的風兒溫柔地拂動他的頭發(fā),撫摸他的臉龐,而他呢,站在風兒的懷抱里,深邃的眼神忽然望向那個遙遠的天際,嘴角微微一笑,自嘲地說:“老頭子!還真讓你說對了,真后悔當初不聽你的話,不和你去那個世界。我不僅害了我自己,也害了妮米拉?,F(xiàn)在,我只有贖罪這條路可走,被我連累的人太多了。”
城門底下駐足仰望的凌暗臉色發(fā)青,緊握著的拳頭都爆出了難看的青筋。就在剛才妮米拉親吻諾頓的時候,他無法接受讓自己心動的女人當著他的面……而且那個家伙還這么氣定神閑?!安豢稍彛∧憬o我滾下來,我要好好教訓你?!?br/>
蹙起眉頭的諾頓有些搞不明白地問:“我招惹了你嗎?這么勃然大怒,小心氣爆大腦?!?br/>
自以為是的凌暗竟然狂妄自大起來,說:“你知道我是誰嗎?剛剛那個女人是我看中的,你竟然敢動我的女人,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br/>
諾頓只覺得很可笑,也不屑正眼瞧他。
“你真是個自戀狂!你說你看中的女人就是你的?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天底下哪有這么荒唐之極的人,簡直就是異類。”
“你占了便宜還在囂張?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像你這樣乳臭未干的年輕人,多去了?!?br/>
嘿!凌暗還真能狡辯呢!就連旁邊的亨兒聽后。也嚇出了一身冷汗,他想道:凌暗大人受到的刺激不輕啊,開始不正常了,連胡話都說出來。真是太丟臉。為了一個只有素面之緣的女人,值得嗎?不用看就知道那個女人的意中人就是那個家伙。
亨兒上前勸道:“凌暗大人,我們還進攻嗎?”
震怒的凌暗不知哪根筋不對,竟然歇斯底里地吼道:“怎么不進攻呢!將那個家伙碎尸萬段,沖進去吧!我的魔兵們,踏平這里?!?br/>
諾頓面無表情,唯有眼神一片黯淡,心事重重的樣子。
“萬古恒存之萬物,依最初之約定。將喧嘩化為寂靜,將繽紛化為平淡,將生化為死,將萬化為一,將有化為無,一切有形之物,皆歸為本初,一切存在皆為虛無。虛無之蝕!”諾頓再一次弄起這個咒語,不用大費周章就瞬間消滅了沖入城門的吸魂獸群,飛翔于天空中的飛怪根本不敢靠近。
其實。虛無之蝕是禁止的暗黑魔法。這個魔法被禁止的原因就是使用了這個魔法之后,使用者也會隨著魔法效力的消失而身亡,如此危險的魔法就這樣被眾多的帝國勢力禁止,甚至還將它的存在從人們的記憶中消除。
諾頓在答應功颯帝王卑鄙的要求之后,早就心知肚明,難逃這一劫,最后他想:與其讓妮米拉陪著自己痛苦,還不如自己一個人承擔那就夠了。于是他就在心中種下了一個念頭。要不然他也不會使用這個魔法守護住這座有他愛的人在的城堡。如今,虛無之蝕的效力還在。因為這個。魔兵們膽怯萬分,都不敢貿(mào)然進攻。
凌暗見此。一點也沒有動搖。
只見他伸出右手在空中劃出一個血色的弧線,然后大呼:“比黑暗還要凄黑者,比夜晚還要深沉者。在混沌的海里您偉大的存在,金色的黑暗之王啊,我在這里向您請愿,我在這里向您發(fā)誓,對于阻擋在我前方所有的愚蠢之物,集合你我之力,賜與他們平等的毀滅吧!”嘶嘶的聲音撕破了空間,頓時沖擊出巨大的黑色波動柱,朝著城墻擊去。
見勢不妙的諾頓,趕緊也念開魔法的咒語:“世上最強的光明,最偉大的元素,我用我的魔力請求你們引導出戰(zhàn)士心中的希望。讓恐懼消失,讓勇氣重現(xiàn),賜給他們心底的力量,用這力量撕碎世上的邪惡!光翼守護!”
就在黑暗的波動將要擊潰了城墻的時候,忽然一雙天使般的翅膀從天而降,揮灑著金色的光芒,光芒之下是一個金色頭發(fā)的小天使,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灑下的金色光輝以光速在黑暗的波動面前凝聚起一道半透明的金色防護罩,成功地化解了強大的黑暗進攻。然而情況不容樂觀的是諾頓隱約感覺到自己的胸口開始悶疼起來。
亨兒大驚,忽然想什么地說:“凌暗大人,這個人是毀滅魔法師——弘久諾頓!”
“什么?他不是只會毀滅的魔法嗎?可是他剛剛使用了守護的魔法。亨兒,你可別開玩笑?!绷璋翟谧约旱墓舯换庵?,頓時被震懾住,也清醒了幾分?!安豢赡艿模【谷挥腥四軌驌跸挛业墓?。”
“擋下你的攻擊就這么稀奇嗎?”諾頓冷笑。
“我也不知道他會使用守護魔法,可是他的確是毀滅魔法師,世界上唯一一個被冠以這樣稱號的男人。”亨兒徹底地被諾頓頃刻間釋放出來的殺氣唬住了,額頭上的汗水就好像瀑布那般唰唰地落下來。
“沒出息的東西!”凌暗罵道,“不就是一個稱號?有什么大不了的?!?br/>
“你說的沒錯,只不過是區(qū)區(qū)的稱號,我也不知道是誰給我冠以這么一個無聊的稱號。不怕告訴你,我不僅會使用毀滅魔法和守護魔法,還會使用世界上任何一個魔法,只要被我看一眼的魔法,我就能夠完全掌握下來。就讓你見識一下?!闭f罷,諾頓念起了凌暗剛才念過的咒語。
“比黑暗還要凄黑者,比夜晚還要深沉者,在混沌的海里您偉大的存在,金色的黑暗之王啊,我在這里向您請愿,我在這里向您發(fā)誓。對于阻擋在我前方所有的愚蠢之物,集合你我之力,賜與他們平等的毀滅吧!”轟然一聲,凌暗所站的地方被轟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滾滾的黑色氣波倒是消滅了不少的魔兵。
“該死的!”凌暗也不是很容易對付的人,就在諾頓落下咒語的時候,他早就拽起亨兒的衣角,趕在爆炸之前躲避開了。
諾頓深知自己有多少能耐,這只不過是他的權(quán)宜之計而已。他只是個凡人,也有自己的極限。
“勸你還是動真格吧!”諾頓看得出這個人隱藏起來的魔力不一般,根本測量不出他到底有多強,會不會強到自己都對付不了呢?諾頓心中隱隱地擔憂著。
“我已經(jīng)說過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的,無論你怎么掙扎都是徒勞的?!绷璋岛鋈簧袂樾皭浩饋怼:谏臍庀⑺蚕⒏采w在他的臉上,眼睛變得極紅,猶如惡魔在黑暗中射出來的眼睛令人產(chǎn)生一種骨頭麻痹的感覺。
果然,凌暗身上出現(xiàn)了巨大的變化。原本看似沒有多少魔力的他,此刻卻是魔力從身體源源不斷地四溢出來,包裹住整個身子,灰黑色帶著濁氣的魔力宛如活著的惡魔吐著摩擦空氣產(chǎn)生的火星墨子。亨兒驚慌失措地躲開,從他惶恐的臉上可看得出好像要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似的。
“無極的黑暗寄予絕望,將斷絕的冥路連接起來,借助來自魔界深處的黑暗。強化吾等軀體,賜予吾等力量?!?br/>
遍布格納斯城的魔兵個個都散發(fā)出驚人的紅色魔力,眼睛更是鮮紅帶血,頓時這些魔兵的軀體在紅色魔力的籠罩下,逐漸發(fā)生了變化。它們的軀體不斷地變大,肌肉慢慢膨脹起來,結(jié)實到依稀可以看見冒出來青色的血管的肌肉十分驚人,吸魂獸血色的獠牙閃動著寒光,飛怪黑色的爪子銳利巨大化了不少。
諾頓看到這里。還是有些震驚的樣子。忽然。他躍下城門,逃跑了?
氣急敗壞的凌暗連忙緊追??墒怯X得很奇怪,卻說不出來到底哪里奇怪,就在他帶領(lǐng)著十萬魔兵追殺諾頓到十里之外的時候。發(fā)現(xiàn)諾頓竟然不逃,反而站在森林最高的樹梢上緊閉著眼睛,釋放出全身的魔力念著不知名、冗長的咒語。
“糟糕!我們中計了!”亨兒大驚。
“固有結(jié)界!禁斷領(lǐng)域!”諾頓張開雙手,仰著頭面對著這里的森林喊道。
忽然之間,周圍濃密的花草樹木就像是有了意識,將自己深深埋在地下的根全部拔出來,而且樹干上破開的兩個小黑口竟是會眨的眼睛。不由分說,陷入草木奇兵陣型下的十萬魔兵,就算數(shù)量再怎么龐大,終究難逃出去,所以只有唯一一個辦法,那就是拼死。
凌暗被嚇傻了,唯唯諾諾接不上話來:“這個高級的固有結(jié)界,你竟然也會……這下麻煩了,還真是小看他了?!?br/>
不出片刻,廝殺的聲音貫徹天地,場面極為壯觀。
“比大海更深沉的憂傷,比天空更青藍的悠遠。自九幽地淵之底復現(xiàn),我以自身鮮血為誓,傳承彼幽暗之力,賜予所能觸及的一切,彼之判決!———深藍判決!”
絲毫不留情的諾頓,在念完這個咒語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亮晶晶的眼神帶著溫情,深情望著遠方的格納斯城。“永別了!妮米拉……”
“難道你想和我們……”
凌暗還沒說完……這片廣袤的森林方圓十里的地方,瞬息消亡,戰(zhàn)爭后裊裊升起的硝煙彌漫在這片光禿禿、不見一株植物的土地上,諾頓躺在這片土地上,永遠的睡去。
后來,妮米拉得知了這個不幸的消息之后,痛不欲生,便從高高的城門上一躍而下,陪著他去了那個世界!
這次世界能夠擺脫毀滅的命運,皆因諾頓以死換來的,因此人們?yōu)榱烁兄x他,將他厚葬,并賜予了他至高無上的稱號——英雄王。
然而后人卻無法得知這場戰(zhàn)爭到最后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好生生世世流傳下了這個英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