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帶著李巧兒上了自己的船,安排了一間房間讓對方安心住下。
每一個船員都有自己的本職工作,李巧兒被帶走后,總要有一個船員去頂替他的位置,至于李巧兒,一個女兒身,白沙暫時沒有合適的事情安排她做,只好讓其先住下。
關(guān)于李巧兒為何男扮女裝的事情,白沙沒有主動問起,對方也沒主動提起,算是就此作罷,沒有繼續(xù)追究。安頓好李巧兒,白沙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李巧兒目送白沙離去,關(guān)上房門坐在床頭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太陽爬到了頂點,海風都是熱的,避無可避。
白沙跑到樹林里面乘涼,摸出懷里殘缺的的藏寶圖看了許久也沒看出個所以然,腦海里面突然靈光一閃,上一個補給點發(fā)現(xiàn)山洞找到弩箭和火炮,這座島上不會是藏寶的地點之一吧?剛生出這個念頭,白沙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忍不住往林子里面探去。
想法是美好的,結(jié)果不盡如意,探尋許久之后,白沙一無所獲得回到了岸邊。
“你去哪兒了?半天沒看見你了?!编嵵垖さ桨咨持髥柕馈?br/>
白沙吐掉叼在嘴里的小草,沒好氣的說道:“還能干嗎?去林子里面尋寶?!?br/>
“我看你是想發(fā)財想瘋了,就算這座島是藏寶圖的一個藏寶地點,里面的寶貝也不會讓你輕易找到的,在沒有完整的藏寶圖之前,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编嵵垵娎渌膊皇且淮蝺纱?,白沙對此習以為常。
“我從林子里面往回走的時候想起了一家事情,這段時間我游走于每只船上,每艘船上我都仔細觀察過,都存在比較有實力的船員,新老船員皆有。我們是不是可以集中一下力量,把優(yōu)秀的船員集中在一起?”白沙心里面有這種想法。
鄭芝龍不知道白沙所謂何意,道:“我覺得這樣沒有問題,每艘船都有能干的船員坐鎮(zhèn),這不是很好么?”
白沙試探著問道:“你知道什么是特種部隊么?”
鄭芝龍茫然的搖了搖頭。
白沙又換了一種說法:“就是類似于皇城禁軍,錦衣衛(wèi)之類的?!?br/>
“你到底想說什么?”鄭芝龍越聽越迷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白沙耐心解釋道:“舉個例子,假如別的船隊找上門來,圖什么?”
“貨物啊。”鄭芝龍下意識回答。
白沙繼續(xù)說道:“其他船隊想要搶奪貨物,必然要過我們這一關(guān)。我們裝備火炮保護貨物的有五艘戰(zhàn)船,如果我們被別的船隊打敗,貨物肯定也保不住。所以我們五艘戰(zhàn)船可以比作是固守城池的士兵,而剩下的貨船就是城池里面的百姓。”
“你說得對,不過那又怎樣?”鄭芝龍說道。
白沙白眼一翻,“平時見你冰雪聰明的,咋地一下子變笨了,太陽曬的?城池里面的百姓只是百姓而已,不需要太強!你明不明白?!?br/>
鄭芝龍關(guān)注的不是百姓的問題,而是‘冰雪聰明’四個字。
看著鄭芝龍不善的眼神,白沙舉手投降。
鄭芝龍總算沒和白沙計較,開始深思起來,良久以后說道:“你說的有道理。不過,關(guān)于強弱的問題每個人心里面有桿秤,不能光憑我們點到誰就是誰,這難免惹人非議,弄不好還要出麻煩。”
白沙自信的說道:“這件事情交給我,我保證不會出岔子?!?br/>
想到就干,急性子白沙也不等鄭芝龍說話就離去準備了。
鄭芝龍站在原地,不斷咀嚼“特種部隊”這個說法,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越想越覺得必須實行。
“這家伙什么時候這么有想法了?”鄭芝龍自言自語地說道。
現(xiàn)在的船隊船員加起來兩百人左右,白沙仔細計算過,貨船不需要太多的人,只要保證船只能夠航行就行,出不了什么紕漏。
白沙回到接回李巧兒的船上,找上了船員大彪。
大彪見了白沙,就像是小鬼見了閻羅王。以為對方上門尋麻煩來了,躲著不敢現(xiàn)身,最后是其他船員將其架著過來。
白沙瞥了一眼大彪,道:“你這個慫包,我能把你吃了?”
大彪趕緊說道:“大副,小的肉酸,難以下咽?!?br/>
“我呸,還當真了。我來找你,是看你嘴大,交給你一份跑腿的差事,去通知所有船員到岸邊集合,有事商議?!卑咨痴f道。
大彪一聽,原來大副不是來找麻煩的就好,收到命令后一溜煙遁走。
安排大彪通知其他船員之后,白沙尋來一張椅子,靜靜的在沙灘上等著大家聚集。
緩過神的鄭芝龍再次找到了白沙,說道:“需要這么快?”
“天有不測風云,越早越好,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卑咨痴f道。
鄭芝龍無言以對。
白沙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鄭芝龍,說道:“接下來我就要挑選船員了,你要不要一起?”
鄭芝龍毫不猶豫的說道:“當然,你的點子雖好,不過選人這方面我對你不放心?!?br/>
白沙對這種說法不置可否,只是說到:“你好歹也是船長,要不要我去跟你找張椅子,你站著我坐著,搞得我是船長你是大副一樣,顯得不雅觀?!?br/>
“少虛情假意,讓你坐著你也成不了船長?!编嵵堃琅f站得筆挺。
好心當做驢肝肺,白沙也懶得管站在身邊的鄭芝龍。
要說拍馬屁,還得看李巧兒。
不遠處看到李巧兒端著一張椅子開始走過來,鄭芝龍喜笑顏開。
“船長,聽說你們要聚集船員,我給你搬一張椅子。”李巧兒故意不看白沙,放好椅子之后就乖巧的站在鄭芝龍的身后。
白沙看著李巧兒一眼,好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了一身女裝,看起來倒還過得去,剛開始白沙險些沒有認出來,此時站在鄭芝龍身后倒像是一個丫鬟。
白沙沒好氣的說道:“我怎么就沒有這個待遇?”
李巧兒赧顏,小聲說道:“你不是坐下了么……”
白沙冷哼一聲,故作不悅的樣子……
船員們集結(jié)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人就到齊了。
白沙站起來壓了壓船員們的討論聲,咳嗽一聲道:“安靜,接下來來自同一艘船的船員各自站成一排?!?br/>
“你站過去一點,我要站中間!”
“憑什么?老子就要站中間!”
……
船員們很快推搡起來,一陣混亂之后總算是在成一排排。
白沙正準備說出聚集的目的的時候,身后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
李巧兒這丫頭不知什么時候離去,現(xiàn)在端著一盤水果回來。“船長、大副,吃點水果?”
白沙一陣頭大,沒好氣的說道:“我不吃!”這種場景一邊吃水果一邊講話成何體統(tǒng)?
鄭芝龍倒是不客氣,拿起水果狠狠的咬了一口……
白沙再次順了順嗓子,道:“今天把大家聚集起來,想要說一件事情。”
船員們本就不知道要宣布什么事情,此時看著這換了一身女裝的李巧兒,一時之間安靜不下來。
簡直無組織無紀律,白沙眉宇間陰沉下來。
船員們一看大事不妙,趕緊安靜下來。
白沙冷哼一聲,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們要選拔一批優(yōu)秀的船員,大概每艘船抽出六七人,選中的人留在裝載火炮的戰(zhàn)船上,剩下的回到貨船。為了公平起見,每艘船的船員,如果覺得自己足夠優(yōu)秀,可以往前一步,看看同乘的船員是否答應(yīng)!”
“大副,什么叫優(yōu)秀?”一個船員開口說道。
白沙解釋道:“就是誰比較能打,當然,有特殊技能的也可也提出來?!?br/>
鄭芝龍就像是一個甩手掌柜,吃著水果,任由白沙操作。
船員們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這次白沙允許他們議論,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議論一陣之后,終于是有了動靜。
第一排有一個人主動站了出來。
白沙看了對方一眼,心里面有些訝異,站出來的是一個老頭,骨瘦如柴。
白沙善意的提醒道:“抽調(diào)出來的船員,是要上戰(zhàn)船誰是準備戰(zhàn)斗的,稍有不慎可是會死的。”
骨瘦如柴的老頭被輕瞧,當下就有些不悅,隨即趾高氣揚的說道:“怕死?怕死就不會在海上這么多年,早都回家抱媳婦了,大副莫要瞧不起人,我那個……聊發(fā)少年狂,誰是羊兒誰是狼?姑且還得試試!”
“嘖嘖嘖,這糟老頭子還會押韻,不過話說得太滿也不怕風閃了舌頭,他哪里有媳婦喲……”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船員大彪。
船員們大聲嘲笑。
說的是事實,老頭老臉通紅,“這這這……”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是老頭這艘船的選拔,本不關(guān)大彪什么事,不過這家伙出了名的大嘴巴。
老頭氣不過,說也說不過,當下大怒:“我要和大彪單挑!”
大彪再次嘲笑道:“你們聽聽,他要和我單挑?”
船員們再次出聲嘲笑,就連鄭芝龍也忍俊不禁。
老頭不是說空話,說完就要向大彪沖去。
第一排的船員們趕緊拉住老頭,沖昏頭腦的老頭要是真和大彪單挑,還不得被打個半死?
被第一排幾個船員拉住的老頭,一邊掙脫一邊喊道:“我要和他單挑,我要和他單挑……”
白沙打趣著場間有趣鬧劇,出聲說道:“夠了。”
不依不饒的老頭終于安靜下來。
“大彪,別光顧著笑啊,都說了和你單挑,愣著干嘛?”白沙說道。
大彪一愣,倒也老實,跨著大步來到老頭身前。
老頭呆若木雞,轉(zhuǎn)身看著白沙。
“大副,你來真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