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嘯三人的眼神譴責下,五皇子臉上陣青陣白,血影豹那備受羞辱、要死要活的嚎叫讓他如芒刺背。
“我們是皇子!怎么可能冒著生命危險,和吃人不吐骨頭的妖獸搏斗?!蔽寤首雍軟]底氣地辯解道。
余下幾人,連同血影豹在內(nèi),都重重地“哼”了一聲。
“作為妖獸,打不過別人,被獵殺了只怪天命如此。但把我們抓來,拔掉我們的爪牙,奪走我們的武器,來陪你們演這出戲。呸!你們也有臉說自己是在狩獵?!?br/>
血影豹看上去義憤填膺,圓溜溜的貓眼水汪汪地看著余嘯。剛才余嘯說的那句話,分明是同情它的,而且那小孩雖說是皇子,對余嘯卻有幾分忌憚。
“太過分了!”余嘯附和道,“你們是從哪里被抓來的?”
血影豹舉著肉乎乎的爪子,“我是從北江靈界被抓來的,其他的妖獸來自不同靈界。他們把我們買來后,就取掉了會傷人的部位,供這些沒出息的皇子取樂?!?br/>
五皇子緊咬嘴唇,舉著鞭子想抽血影豹,被余嘯的眼神逼了回去。想轉(zhuǎn)身離開又不敢,氣得他只能抽打周圍的樹木。
待他回去后,一定要讓明國師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你們之前是被關(guān)在什么地方的吧?!庇鄧[蹲在血影豹身邊,輕言細語地問道。
血影豹一個勁兒地點頭,“我堂堂八階妖獸,居然把我當豬養(yǎng)!”
嘟嘟瞥了它一眼,血影豹毫無察覺,只顧著和余嘯倒苦水。
“……我們這么多妖獸,住在一個獸欄中。里面還有住了好幾年的前輩。逃又逃不出去,每日只是混吃等死。他們告訴我,遇到狩獵日就找個地方躲起來,那一天不被殺,就又有一年可以活。但我不是那樣認命的性格!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轟轟烈烈?!?br/>
“這樣啊,你的性格很剛烈嘛,”余嘯笑瞇瞇地問,“鹿蜀呢?和你們關(guān)在一起嗎?”
五皇子心中一動,難道余嘯根本不是關(guān)心血影豹,只是想套出鹿蜀的下落。
血影豹搖了搖頭,“鹿蜀沒和我們關(guān)在一起。聽那些前輩說,鹿蜀是從另一個地方被抓來的。我今天才第一次看到它。說是神獸后裔,也沒什么特別的嘛?!?br/>
“你既然被關(guān)了那么久,認識不少妖獸了吧?你幫我把鹿蜀找到,我放你逃出去,再給你一些續(xù)斷增生膏?!?br/>
“續(xù)斷增生膏?那是什么東西?”血影豹問。
“是人族治傷的藥膏,手腳斷了都能長出來。我可以先給你一點試一試?!?br/>
這是權(quán)策留給余嘯的方子,余嘯因為還欠著胥秋兩條腿,煉制了一盒,準備找不到夜何極,就把續(xù)斷增生膏賠給胥秋。
余嘯拿出巴掌大的一個小盒,用手指挖了一團雪白的藥膏涂在血影豹的肉墊上。四根三寸長的利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了出來。
血影豹滿臉驚喜,雙手合抱沖著余嘯作揖,“你若把那盒藥膏給我,我肯定把鹿蜀的尸體帶到你面前來?!?br/>
“不行!”五皇子開口道,“鹿蜀必須由我親手獵殺?!?br/>
“那就帶活的過來吧,”若是尸體,余嘯也不放心,“藥膏我也只有這一盒,不能全給你。還有,你可以告訴你的同伴,幫我找到鹿蜀的妖獸,都可以到我這里來領(lǐng)藥膏?!?br/>
余嘯說完,揮手撤掉了冰藤,放開了血影豹。“我們就在這里等你。”
“那你可要把我的那份留夠?!毖氨@入了樹林。
余嘯吩咐嘟嘟和蘇白再去抓些妖獸,把續(xù)斷增生膏的消息傳出去,萬一血影豹想獨吞,找到鹿蜀要花不少時間。
只剩下余嘯和五皇子兩人,余嘯靠樹坐著。
五皇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糾結(jié)了半天,終于開口說道:“我承認這樣做不厚道,但我尊為皇子,生命是子民的,我自然要愛惜?!?br/>
余嘯冷笑幾聲,“你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就算你沒了,你不還有兄弟嗎?誰當皇帝,子民根本不在乎?!?br/>
“我才是嫡子!”五皇子怒喝一聲,余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高舉鞭子的手慢慢落了下來,心中氣惱無比。
在余嘯面前,他的王者之息毫無作用。要知道平時他生氣的時候,就算元嬰修士在他面前也抬不起頭來。
“想當皇帝爭就是了。我又不是你的子民,不需要在我面前說得那么好聽?!?br/>
五皇子賭氣一樣坐在余嘯對面。
“這血影豹也不講情義!把自己說得那么可憐,一聽出賣同伴可以活命,立刻就答應(yīng)了下來。”
“你沒瘋吧?和妖獸還談情義。你以為它在樹上是真想攻擊你,‘死得轟轟烈烈’嗎?它只是躲在樹上,而樹又被你打斷了而已?!?br/>
“那你還和這樣無情無義的妖獸做交易?”
余嘯詫異地看著五皇子,真不知道他都接受的什么教育。反正時間還早,余嘯決定免費給他上一課。
“明國師是你這邊的人吧?”
五皇子點頭。
“你以為,明國師是因為情義才站到你這邊的嗎?”
“那是自然!我的祖先救過明家祖先的性命,明家世代侍奉皇族?!?br/>
“你是皇族,你的兄弟也是皇族啊,他為什么就扶持你?你年齡還這么小?!?br/>
五皇子怒氣沖沖地嚷道:“母后好不容易生了我,我身懷青龍分身血脈,父王也很疼愛我。就算大哥也有青龍分身,卻沒有我的純粹,而且他還是庶出?!?br/>
“你看,連你都知道自己當上太子的可能性最大,難道國師會不知道嗎?”
五皇子的話都噎在胸口,想反駁余嘯又找不出話來,只陰晴不定地看著她。
余嘯懶洋洋地靠在樹上,“這都沒關(guān)系,實際上趨利的人比講情義的人好控制?!?br/>
“那你呢?”五皇子呼地一下站了起來,“你是趨利的,還是講情義的?”
余嘯瞅著五皇子認真的臉,懷疑自己的課白上了。
“我和你有情義可講嗎?”
五皇子躊躇了一陣,捏了捏拳頭?!懊鲊鴰熣f你可能修為比他還高,而且和大皇子絕對沒關(guān)系,你愿不愿意為我所用?”
“你倒挺會識人的,”余嘯明媚地笑道,“你準備用什么利益來驅(qū)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