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除了寂靜便是無盡的黑暗!夏凡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處于這樣的一個環(huán)境中,夏凡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在無意識的跨動,然而卻又無法感覺到腳下的厚實。
我這是在哪?難道這又是一個新的夢境?
夏凡開始向前奔跑著,反正周圍一片漆黑,他認準一個方向便奮力的奔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累的筋疲力盡,周圍仍然漆黑一片,仍然寂靜無聲,夏凡不禁有些懷念和夏大地共享一個身體的夢境,和當下相比,夏凡情愿再次回到那個夢境。
雖然夏凡此時已經(jīng)沒有了力氣,但仍然堅持前行著,或許是上天聽到了他的心聲,夏凡突然發(fā)現(xiàn)前方出現(xiàn)一個光點,這個光點讓他激動地不知哪里來了一股力量,讓他再次奮力奔向光點。
終于夏凡跑到了光點前,準確的說光點此時已經(jīng)變成了光球,夏凡絲毫沒有理會自己此時身體的疲憊和酸痛,一種感覺告訴他,只要穿過這個光球,他就能夠走進另一個世界。深吸一口氣,夏凡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隨即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當夏凡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一根布滿灰塵的橫梁懸在眼前,之所以說是橫梁因為夏凡還看到一根根陳舊被蟲蟻啃食幾近斷裂的木棍,木棍上面鋪蓋著不知名的蘆草,上面還布滿了粘著灰塵的蛛絲。
夏凡第一感覺就像回到自己剛出生時家里還住著的土房子,轉(zhuǎn)頭看向身側(cè),果然墻壁是土方夯砌而成。
夏凡想要坐起來看看自己是否回到幼時的老宅,雖然那時的記憶已經(jīng)模糊,但現(xiàn)在家里還保存著那時的幾件家具。
“??!”
夏凡忍不住的叫出聲來,渾身的酸痛不說,夏凡渾身還沒有一絲的力氣,剛起身一半便再次跌躺回去。
“大哥哥,你醒了?”
突兀的夏凡感覺一個黑影接近,隨即一個小女孩充滿驚喜的聲音在夏凡耳邊響起。
這不是我家的老房子!
得出這個結(jié)論之后夏凡偏過頭,一個十二三歲左右的小女孩站在床前,女孩穿著破舊的粗布衣裳,頭上扎著兩個可愛的羊角辮,略顯干黃的瓜子臉上還有兩道黑灰,不過卻絲毫不能掩飾她俏麗的容顏。
“這是哪里?”
“這是云家村,向西三十里就是夏國的皇城!”
聽到小女孩干凈利落的回答,夏凡不禁內(nèi)心大震,連忙伸出手,白色的精致衣袖和小一號的手掌,無聲的說明著這是夏大地的身體。夏凡不禁懊惱自己之前在那片漆黑世界心中想著回到這個夢里,,自己果然回到了這個夢境,還要繼續(xù)忍受那種痛苦……
等等,夏凡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一時間卻又無法抓住。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小女孩看著夏凡奇怪的舉動,不禁疑惑又帶著些關(guān)心的問道。
“沒事,想活動下?!?br/>
夏凡的確感覺胳膊有些難受,便回答道。
“哦,這很正常,你已經(jīng)睡了七天了,想活動很正常!我叫云舒,你可以叫我舒兒,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大地!”
夏凡猛然間知道自己剛才要抓住的是什么了,他再次拿出自己的手,放在眼前,拳頭不停的攥起松開,攥起松開,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笑意,心里更是高興的大聲吶喊著。
我能動了!我終于能夠控制這具身體了!從今天開始,我終于自由了……
若不是身體太過虛弱,夏凡甚至有種立即跳下床,跑到外面,對著太陽將心中的壓抑大聲呼喊出來。
“喂!喂!”
夏凡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晃動著,這才從剛才的喜悅中清醒,疑惑的看著云舒。
“我問你話呢,你怎么不回答?你是不是夏大將軍的兒子夏大地?”
云舒滿臉期盼的看著夏大地,對于夏大將軍,夏國的百姓都知道,若是沒有夏大將軍,夏國可能已經(jīng)被烏國打到了皇城,夏國的百姓必然在戰(zhàn)火中流離失所。
“嗯,我父親就是夏過的大將軍夏振雄?!?br/>
看著云舒純真的眼神,夏凡終于忍不住如實的將自己的身份說了出來。
“耶!太好了,爹知道我們救了夏大將軍的兒子一定很高興的,我早就說你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嘛!”
云舒高興的跳了起來,一邊跳著,一邊自言自語說道。
“呵呵……”
看著云舒天真的某樣夏凡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隨后夏凡和云舒便熟絡(luò)起來,云舒告訴他,他是七天前在小河邊被救起的。
當時云舒到小河便去洗衣服發(fā)現(xiàn)了他,嚇了一跳,后來她的父親云江把夏大地救了起來。當時原本以為他死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還有心跳便帶了回來。
一帶回來就是七天,然而他除了有了呼吸之外絲毫不見好轉(zhuǎn),也沒有辦法吃東西,只能喂些許稀粥,
如果再這樣下去,云江就會把他送給官府處理,還好他這個時候醒了。
聽完事情的經(jīng)過,夏凡第一想到的就是夏大地可能真的已經(jīng)死了,這才是他此時能有這具身體的控制權(quán)的原因,畢竟以當時的情況,對方既然已經(jīng)對自己下手了,不可能留下活口。
其次,夏凡在想是不仇旭陽要殺他?按理說仇康有兩種罕見的屬性武魂,仇康的前途不可限量,仇旭陽沒有必要對自己動手。對了,仇康,一定是仇康,畢竟夏大地將仇康狠狠的打了一頓,仇康很可能咽不下這口氣,這才派人殺了夏大地。
夏大地失蹤了最少七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夏振雄還沒有找到這里,但夏凡還是覺得當務(wù)之急應(yīng)該先恢復(fù)身體,到時自己回去,然后去找連易,他非常的確定,他最后聽到的那個聲音的主人是連易,也許從連易那里能夠找到些什么。
最后夏凡決定,既然在這個夢里自己的角色是夏大地,那么以后他就要接受夏大地的一切,其中包括仇恨。
拿定注意之后,夏大地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云舒。
“舒兒,我……我餓了,你…”
“哦!你等等!”
舒兒絲毫沒有察覺對面少年的窘迫,應(yīng)了一聲便麻利的跑出屋外,不久之后便端來一碗稀粥放在了屋內(nèi)的個小桌子上,吃力的將夏大地扶了起來,隨后再次端著碗坐到了床邊上。
將稀粥放在嘴邊吹了吹,隨即遞到夏大地的嘴邊,看著夏大地張嘴將粥喝了下去,云舒的臉上不經(jīng)意間浮現(xiàn)一抹紅暈,要知道夏大地昏迷的時候不能進食,喂到嘴里的稀粥還會流出來,無奈中聰明的云舒想到了一個辦法解決了這個問題。
三天之后,夏大地身體已經(jīng)有了些力氣,此時天色已經(jīng)將近黃昏,夏大地正在坐在草屋前劈柴,云舒正艱難的提著一桶水,夏大地看向她時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這三天他看著云舒忙里忙外,僅僅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劈柴、提水、洗衣服、做飯,還要照顧自己,不禁有些心疼。
云舒從小便沒有母親和他的父親云江相依為命,原本云家村的人都有土地,日子過得還算可以,只是后來皇城里某位權(quán)貴圈地,云家村大部分都只能去砍柴,然后拿到皇城去賣。
云江和云家村的大部分村民一樣,靠砍柴賺取微薄的收入,這也是云舒看起來干黃的原因。云江這幾天一直沒有回來,云舒并沒有顯得太擔心,為了砍柴方便,云家村的砍柴人會在臨近皇城砍柴的地方搭建臨時住所,方便到皇城賣材,畢竟這里距離皇城有三十里之遠,來回耗時太久。
不管什么地方,每一個繁華的背后,都隱藏著無數(shù)的哀傷,夏凡不認為自己能夠改變這種現(xiàn)象,不過他已經(jīng)暗下決定,不能再讓這個女孩繼續(xù)承受這樣的痛苦,只要有他在就會保護她。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