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三月初八,我的好大兒寧止總算是成親了。
當(dāng)然,全府上下最高興的必然是我。
晚上,我看著那幾大箱子的賬本簡直笑的合不攏嘴,恨不得趁著寧止新婚之夜趕緊給他送回去。
“小姐,您怎么高興成這個樣子?”小桃按照我的吩咐給我擺上了一份古代版的豪華火鍋。
“有嗎?”我稍稍收起了呲著的大白牙,踩著凳子表示要和幾個姨娘一醉方休。
以至于寧止出現(xiàn)在我門前的時候,我還以為出現(xiàn)了幻覺。
“寧止,你怎么陰魂不散的啊?”我打了個酒嗝。
寧止吩咐侍從把幾個姨娘抬了出去,伸手把我糊在臉上的紅紙條都扯了下來。
“這是在做什么?”
我伸出爪子,把寧止的臉來回扯了一遍:“自然是在慶祝你大婚之喜吶!”
“我娶妻,你就這么高興?”
“那是,”我努力地捋直舌頭:“我的好大兒結(jié)親,我都笑的合不攏嘴,哈哈哈,尤其是那些個賬本,哈哈,以后都能睡個好覺了。”
“不對,”我看著寧止有些陰沉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清醒:“今兒不是你新婚之夜嗎?你怎么跑這來拼酒了?”
“你知道什么是新婚之夜嗎?”寧止像是有些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就來了脾氣,老娘 雖然母胎單身多年,但氣勢也絕對不能輸:“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嗎?”
“你還見過!見過什么?”
“哎呀,少兒不宜吶,好大兒?!?br/>
......
當(dāng)然,等我回憶起來這些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晌午了。
最后還是小桃實在看不下去了,把我薅了起來。
“小姐,新夫人在前廳都等了您快兩時辰了!”
我“嗷”地一下跳起來,拍了拍死機的大腦。
可得給姜媛媛留下個好印象,畢竟屋里還堆著那催命的賬本呢。
我打著哈欠到前廳的時候,姜媛媛正在研究我新制的麻將機,還禁不住的贊嘆:“夫人果然不同凡響!”
這大拇指豎的我還真的有些不好意思:“難道之前媛媛還聽說過我的名字?”
“當(dāng)然,”姜媛媛對我一臉欽佩:“能把寧止治得服服帖帖的,那哪里是一般人。”
說罷,還一臉神秘的趴在我耳邊道:“那本《小娘青樓尋兒,二郎捏爆護(hù)欄》都上京都頭條了,我早就仰慕夫人已久了?!?br/>
我尷尬地附和了兩聲,還是沒有把為了這件事我的腦袋還押在寧止那兒這件事告訴她。
實在有辱我光剛立起來的人設(shè),不過,總是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呢。
“哎,那是誰???”我剛接了姜媛媛遞上來茶碗,一轉(zhuǎn)身竟然發(fā)現(xiàn)院子里面還站了一個。
好家伙,這臉涂得跟胡膩子似的,要不是大白天我還以為鬧鬼了呢。
小桃拍拍胸脯一臉得意地跟我邀功:“就是皇后送來的那個拖油瓶,一大早上畫的跟鬼似的,還故意磨蹭來晚,我就只留了一把椅子給新夫人?!?br/>
我說怎么這前廳顯得這么空曠,不過這貨雖然怨氣頗重還是得留些面子。
“那誰,春熙,你進(jìn)來吧?!?br/>
倒不是我畏懼皇后,主要萬一那一天寧止興致來了,人家一得寵,我這人頭都岌岌可危啊。
“喲,原來是太夫人起了,我還以為您得擺多大的譜呢。”
我翻了個白眼,真后悔四姨娘怎么不在,懟死她。
春熙再不情愿,也得老老實實地給姜媛媛敬茶。
我正想著等會怎么給她一個下馬威,省得以后這安生日子都被她攪合了,突然就聽見了一聲尖叫。
“啊,夫人你!”
我看著春熙被潑了一臉的茶水,還以為她要嫁禍姜媛媛,直到姜媛媛一巴掌呼在了她臉上。
“燙嗎?今天就是讓你知道什么是侯府的規(guī)矩。說好聽點,你是皇后送來的侍妾,其實不過就是一個奴婢而已。敢在主子面前甩臉色,信不信我直接讓人拖出去打死?!?br/>
我被嚇的咽了口唾沫,心里卻恨不得站起來為姜媛媛尖叫。
沒錯,這才是能陪著我那好大兒走到最后的人,吾心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