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與愿違,躺在地上的正是蘭兒,她雙眼緊閉,原本勾人情欲的身軀,如今只是一具沒有了呼吸的軀殼。
她身上依舊是我昨天見到她時穿得那套衣服,衣服池水一夜的浸泡還未干透,原本就不厚實的夏裝,顯得越發(fā)的透明,再加上衣服上的破損,使得她身上的隱秘部位變得若言若現(xiàn),若是放在平時,她的這番情形著實能讓每個男人看著血脈膨脹。只是如今,她再也不能令那些男人為之垂涎了。我突然覺得她有些可憐,心里不由得對自己說,一定要還事實一個真相。
我對著蘭香的尸體仔細得觀察了一遍,發(fā)現(xiàn)她的身上并沒有什么明顯的傷痕,只是在她的口鼻處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白色的泡沫狀物質。如果回到現(xiàn)代社會,法醫(yī)做一次解剖,那么蘭香的死因就一清二楚了??墒乾F(xiàn)在身處古代,我不清楚這個時代是否已經有類似于法醫(yī)的仵作這個職業(yè)出現(xiàn),但是即便是有仵作,我想他們還應該沒有在這個能力解剖尸體來尋找死亡原因吧。如果不能弄清蘭香真正的死亡原因,那么幫她找出事情的真相,或者說還張淳一個清白就根本無從談起了。
我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有些急躁,于是我穩(wěn)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又將蘭香的尸體仔細得勘察了一遍,既然在她的身上無法找到明顯的傷痕,這一次我主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她所穿的衣物之上,希望從她的衣物中能找到當時案發(fā)時的蛛絲馬跡。
蘭香所穿長衣的正面,從胸部開始一直到下擺處,都有磨損的痕跡,這樣的痕跡不會是她跌入池中所形成的,我估計應該是她被打撈上岸的時候,衣服與岸邊的硬物摩擦后產生的。這個磨損應該和案件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墒钱斘覍⑻m香的尸體稍稍側起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了不同于尋常的現(xiàn)象,我發(fā)現(xiàn)她長衣的背面竟然有同樣的磨損,就連磨損的長度都十分的接近。
剛才郡守府的李管事說過,是他發(fā)現(xiàn)的尸體,然后也是由他找來侍衛(wèi)將尸體打撈上岸的,于是我詢問李大奎:“蘭香姑娘被打撈上岸的時候,你在不在現(xiàn)場?”
李管事點了點頭。
“能和我說說當時侍衛(wèi)是如何將她打撈上岸的嗎?”我又問李大奎。
李大奎告訴我,當時蘭香的尸體面向池底漂浮在水面上,侍衛(wèi)們使用麻神套住她的腋下,然后將她拖上岸的。
如果照李大奎這么說,蘭香如果是以這種方式被打撈上岸的,為何她的臉上沒有像她的衣服那樣留下被摩擦的痕跡呢?我心中起疑,不過我沒有隱瞞,直接將疑問對著李大奎說了出來。
李大奎對我說:“我當時發(fā)現(xiàn)她的時候,看她的身形就知道是個姑娘,姑娘家家的活著的時候最在意的就是臉蛋,死了我也不能讓人家受這份委屈,因此侍衛(wèi)們在打撈的時候,我特地關照別將她的身體翻轉過來,背朝著池邊給拖上岸來的。”
聽李大奎說完,我感激地朝著他點了點頭。既然蘭香背面衣服的磨痕是早上李大奎發(fā)現(xiàn)尸體的時候侍衛(wèi)們打撈時產生的,那么她正面的呢?難道說是她從池塘中被撈起了兩次?她的臉上沒有擦痕,我一下子明白了,看來蘭香確實被人從池塘中給撈起了兩次,一次她正面池壁,一次她背對池壁,不同的是,正面池壁的時候,她還活著,所以她能夠主動的防止自己的臉在池壁上擦傷,畢竟,對一個女孩子來說,臉有時候比什么東重要,而另一次,她已經只是一具尸體了。如果這個猜測沒錯的話,那么造成蘭香溺水而亡的應該不是張淳將她推入池塘的那次。
那么究竟是誰將蘭香第二次推入了池中,造成了她的溺水而亡呢?我自己覺得,最大的懷疑對象應該就是齊天海。因為就在剛才,我突然想到,前天夜里,我剛穿越到這個時代的時候。就在翠紅樓,我只是將蘭香反手扣住而已,并未對她施加傷害,老鴇就指使一幫打手對我大打出手。而如今,蘭香橫遭不測,她只是一開始與張淳對質的時候眼神中流露出憤恨的神情之后我留意了她好幾次,她都沒有將關注的重點放在這個她所指認的殺人兇手之上。之前我一直以為她是礙于張大人的面子,隱忍著自己的情緒沒有發(fā)作,但是現(xiàn)在看來可能根本不是這么一回事,我猜也許她根本就知道誰才是殺害蘭香的正真兇手,而這個兇手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或者影響力要比蘭香重要的多。因此她對張淳所表現(xiàn)出的憤恨并不是發(fā)自內心的,只是做給我們看的。
縱觀開堂審問到現(xiàn)在,整個案件中只有老鴇和齊天海這相互之間似乎有著某些聯(lián)系,因此他們的證詞很有可能就是事先串通好的。所以,我懷疑齊天海就是第二次將蘭香推入池塘之中,造成她溺水而亡的正真兇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