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瑤是修真者?我們?nèi)~家,居然有修真者?”看臺上,葉戰(zhàn)天還是停留在這個震驚的消息中無法自拔。
是什么時候,是從她決定搬到偏院,離群索居的時候,還是她進入山林,自力更生的時候,又或是那個所謂的“師父”來到的時候?
葉戰(zhàn)天看著戚老,問題就在嘴邊卻說不出口,反倒是戚老行了一禮主動說道:“抱歉家主,我向別人保證過,實在無法將這事告訴您!”
“無妨!”葉戰(zhàn)天苦笑道。
“我對雨瑤的了解,甚至不如戚老。”葉戰(zhàn)天在心中為自己覺得可笑。從前,他總是覺得自己對葉雨瑤的生活了如指掌,但現(xiàn)在他才明白,他根本不了解這個小女孩。
強烈的愧疚感充斥在葉戰(zhàn)天的心中,他虧欠葉雨瑤,虧欠老四,真是太多太多了。這一刻,他心中想著的不是葉家有機會翻盤,而是簡簡單單的對葉雨瑤有自保之力的高興。
與他不同的是,孫家家主此刻卻是氣急敗壞:“沒想到啊沒想到,區(qū)區(qū)葉家居然還秘密培養(yǎng)了一個修真者?!?br/>
“孫途給我狠狠的打,不要手下留情!”
不用他吩咐,孫途此時表現(xiàn)的意外的興奮:“真好啊,終于有個像樣的對手了,你可要多撐一會!”
說罷已經(jīng)再次抄刀欺身而上,在真氣的加持下,孫家刀法爆發(fā)了前所未有的威力,外人眼中只能看到漫天刀影,向著葉雨瑤籠罩而去,就算沒有站在葉雨瑤那里,他們也能感受到強烈的危機。
但葉雨瑤此刻卻冷靜異常,身法展開直接在刀影中竟舞動了起來,在外人眼中,密密麻麻的刀影竟然都如同不舍得傷害這瘦弱的少女,每次都是蹭著少女的衣角過去。就這樣靈活的邊躲邊退,眼前的殺機被一一化解,雖然驚險,但葉雨瑤始終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這是——落葉身法?”葉戰(zhàn)天不太相信,他還是第一次見有小輩能將葉家身法發(fā)揮到這種程度。
“沒錯,小姐已經(jīng)將葉家劍法融匯貫通,再加上修真者的真氣……不得不承認,小姐的勤奮和天賦連我都自愧不如!”一旁的戚老也感嘆道。
雖然戚老說的好像都是葉雨瑤的功勞,但葉戰(zhàn)天怎么會不知道戚老的付出,這近一個月來,戚老的殫心竭慮葉戰(zhàn)天都看在眼中:不僅給葉雨瑤量身定制了修煉計劃,還給葉雨瑤選擇了最合適的武技。
現(xiàn)在事實也證明戚老的遠見,葉家劍法不僅內(nèi)容全面,最能訓(xùn)練一個人的基本功,而且也是對付孫家刀法的最佳方案,畢竟兩家為敵這么久,早已將對方的武技研究透徹,劍法中很多招式都是奔著對方武技漏洞去的。加上戚老的指導(dǎo),才造就葉雨瑤能表現(xiàn)得這般游刃有余。
只可惜葉雨瑤上場太急,并沒有攜帶長劍,不然也不至于這么被動,現(xiàn)在就看倆人誰先露出破綻了。
這驚險的比斗讓場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盯著高臺,生怕錯過一點細節(jié),甚至連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禪天宗長老都睜開了眼睛。
“這個小女孩叫什么名字?是什么靈根?”他的聲音很輕,卻讓侍立一旁的那位測靈根的男子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回長老,她叫葉雨瑤,是……是無靈根!”這人硬著頭皮說道。
“在這個歲數(shù)達到練氣五層會是無靈根?回宗之后,自己去有司領(lǐng)罰。”
“是?!遍L老的話男人不敢反駁,只能暗暗道苦。畢竟測試水晶就是這么顯示的,跟他也沒關(guān)系。
盯著場中的局勢,他現(xiàn)在只希望那個害他受罰的小女孩能吃點苦頭。
場中的比試依舊在進行,由于持久的集中精力和高強度運動,葉雨瑤的體力有明顯的下降,額頭漸漸滲出汗水,表情也不像剛開始那般淡然,對于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顯然有些勉強。
有好幾次,葉雨瑤都是險之又險的躲開了孫途的刀,刀鋒距離葉雨瑤甚至只有幾毫米,以至于葉雨瑤的衣服都被刀氣刮開了一些口子。
就在觀眾都覺得葉雨瑤敗局已定之時,異變突生,本來揮刀如風的孫途竟率先氣力不支,不僅揮刀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后甚至倒地痛苦的呻吟了起來。
“發(fā)生什么事了?”所有人都覺得莫名其妙,明明是孫途在追著葉雨瑤打,怎么孫途卻倒下了?難道是葉雨瑤用了什么秘法?
別人不清楚,孫家人卻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遭了,這次反噬怎么來的這么快!”孫家家主身旁,一人小聲說道。
“他身上沒有帶血包嗎?”
“我們沒想到會遇到這么棘手的對手,所以……”
“真是一群廢物!”孫家家主憤恨的罵到:“還不快給他送去。”
“可是現(xiàn)在是比試中。”
“你想看孫途發(fā)瘋嗎?如果不想就趕快去!”
這邊孫家人還在思考對策,那邊場上卻瞬息萬變,本來倒下的孫途突然狂笑起來:“好久沒有經(jīng)歷這種感覺了,痛快,真痛快?!?br/>
伴隨著笑聲,倒地的孫途強行用刀撐起身體,跪坐在了地上,之后他猛地撕掉了自己上身的衣服,隨著黑色布衫離身,一條條密密麻麻的疤痕暴露在眾人面前。離遠了看,那一道道新舊傷疤就如同一條條交疊扭曲的蜈蚣,讓人下意識心生懼意。
這孫途瘦削的上身,竟無一處好肉!
“遭了家主,孫途已經(jīng)瘋了!”
孫家人已經(jīng)預(yù)感到要發(fā)生什么,但卻來不及阻止。只見陷入了癲狂的孫途竟直接拿刀向自己身上砍去,當尖刀劃過皮膚,吸食到血液,孫途反而平靜了下來。
“舒服,真舒服!”將尖刀高舉,孫途興奮的喊道:“哈哈,讓我更興奮一些吧!”
說罷,孫途兩腿一蹬,從地上激射而出,這次的他速度有了明顯的提升,攻擊也沒了章法。這給葉雨瑤造成了更大的困難,沒了規(guī)律,葉雨瑤也就沒法預(yù)判孫途的攻擊,躲閃變得困難異常,這次交手沒多久,葉雨瑤的身上就被亂刀劃出了細小的傷口。
本來這不足為懼,但詭異的是,這些傷口竟然不僅不見好,反而流血不止,有了惡化的趨勢。逼得葉雨瑤不得不抽身后退,并掏出了一張符箓治療傷口。幸好在符箓的幫助下,傷口終于停止了流血。
“原來是個符箓師,怪不得一直閃躲。”孫途語帶嘲諷,他不在乎對方的身份,因為他堅信在魔刃的加持下沒有人能贏他。
他此刻更關(guān)心自己的刀,看了看逐漸滲入刀身葉雨瑤的血液,他的表情變得異常興奮:“我的魔刃非常滿意你的血液,乖乖成為我修真的養(yǎng)分吧!”
話音一落,孫途沒有再給葉雨瑤更多休息時間,而是發(fā)動了更猛烈的攻擊。一時間,葉雨瑤再次被漫天的刀芒籠罩,這時的孫途就像瘋了一樣,攻擊全憑本能,向著葉雨瑤身上要害劈去。
猛烈的攻擊下,葉雨瑤也不敢托大,既然已經(jīng)暴露自己的身份,她索性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五六張符箓,一邊形成防御護盾,一邊著手還擊,竟然真的勉強擋住了孫途的攻勢!
“死!死!死!給我死??!”孫途雖然竭盡全力,但卻始終無法近少女的身,每當對方的護盾破裂時,少女總會從懷中再掏出一張符箓,形成新的護盾,再加上不斷的法術(shù)騷擾,孫途真是不堪其擾。
終于,再又一波攻勢被瓦解后,孫途終于惱羞成怒:“很好,很好,你真的激怒我了!”
在野獸般的嘶吼后,孫途沒有在上,而是退了一步,反手持刀在自己由于劇烈運動而鮮血淋漓的身體上劃了起來,隨著身上的血液被魔刃吸收,孫途的氣勢越來越弱,那把詭異的刀卻開始散發(fā)出紅芒。隨著吸收的血液增多,那紅芒開始變得有些耀眼,并散發(fā)出驚人的威壓,顯然正在蓄力一發(fā)危機巨大的攻擊。
盡管沒有直面攻擊,很多平民和意志弱的武者,身體都不自覺的顫抖起來??上肴~雨瑤此刻面臨著多大壓力。
這一點墨痕感觸最深,作為離孫途最近的幾人之一,此刻她的呼吸都已經(jīng)變得艱難,如果是她面對這個攻擊,她確定自己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就會灰飛煙滅。
可她卻看到,直面攻擊的葉雨瑤盡管身體微微顫抖,手上的行為卻并沒有停止,一張張符箓被激發(fā)扔出,只可惜那些攻擊并沒有打斷孫途的蓄力,還未觸及孫途,火球冰柱就像是碰到什么屏障一樣爆裂開來。
見此情景葉雨瑤眉頭緊皺,她沒有認輸,而是開始激發(fā)防御符箓,直到激發(fā)了七八張才停止,顯然這就是葉雨瑤所有的家底了。可惜剛才還看似牢不可破的護盾,此刻卻在紅光下微微顫抖著,如果只靠這些護盾,那葉雨瑤也定然難逃一死。
葉雨瑤也顯然明白這一點,因此在孫途揮刀的一瞬間,她也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掏出了一張深黃色的符箓并全力激發(fā)起來。
另一邊,血紅的刀芒迅速跨過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印記的情況后,直接轟擊到了葉雨瑤身前的防御盾上。
咔嚓,咔嚓。
只聽接連幾聲脆響,那些能量護盾竟然連一秒都堅持不住就碎裂開來,一連突破八層護盾,血紅刀芒都沒見什么衰減。
“雨瑤小姐,危險!”
最終,在一聲劇烈的爆炸后,整個場地陷入了死寂。
而眼見自己攻擊命中,孫途強撐的一口氣終于放下,拄著刀,他跪在了地上,此刻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但是維持這個姿勢就已經(jīng)耗光了他的力氣。
他就那樣閉眼跪著,等待著裁判宣布結(jié)果,只是,預(yù)想中的宣判并沒有出現(xiàn),取而代之的是脖子上傳來的威壓,以及一聲稚嫩卻冰冷的聲音。
“你輸了!”
這場比試之后,人們很長一段時間茶余飯后都會討論這場比試,無他,只是因為這次比試實在太精彩了,尤其是少女金劍護身,踏出煙霧的那一幕。
此刻,她就是天神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