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清沉吟片刻,淡定自若的開口:“那咚咚呢?你也不想看見他?”
羚面色一緊,狐疑地一邊瞪著顧少清,一邊下床,“我要回去看他。”
顧少清坐在床沿,看著緊張急迫的她,忍不住低笑起來,羚回頭瞪他,“笑什么?”
“笑你是個孩子控,用不著我做什么,只要跟你多生孩子,你這輩子就被套牢了?!?br/>
羚脊背一僵,心中的委屈讓話脫口而出:“誰要跟你生孩子,你弄的清是你的還是譚子維的嗎?”
顧少清神色一愣,涼涼地盯著羚,羚不理他,轉身就往外走。
到了外面她才意識到居然天亮了,她在景和公寓待了整整一夜,不知道咚咚好不好?
出了公寓,顧少清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別生氣了,上車我送你回家?!?br/>
羚急著見到咚咚,上了車別過臉不理他。
一路上,車內的氣氛沉悶而僵凝。
當羚踏入大宅后,大宅的人見到她,所有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氣,張嫂抱著咚咚迎過去,笑著開口:“昨晚上咚咚很乖,都沒找媽媽?!?br/>
顧少清朝張嫂使了個眼色,張嫂小心地補充,“就是……夜里見不著你,哭了幾聲?!?br/>
聞言,羚心疼的不得了,連忙伸手抱住咚咚,心肝肺地叫個不停,親著他的小臉蛋兒,絮絮低語,說著抱歉的話兒。
咚咚也似有點小委屈,見到媽媽,小嘴先是撇了撇,而后卻又笑開來,胖嘟嘟的小手去摸羚的臉,把小臉伸到她的嘴邊讓她親兒。
“咚咚太乖太棒了?!绷缧χ?,高興著。
看著咚咚天真的笑顏,什么煩心事兒都沒了。
羚舍不得撒手,抱著咚咚上樓,把他放到嬰兒床里,開著衛(wèi)浴間的門,一邊洗漱一邊和他大聲說話。
咚咚努力地攀著小床想要站起來,有好幾次都要成功了,卻被爸爸阻止了。
“咚咚還小,太早站立會傷骨骼的,我抱你去看媽媽,好不好?”顧少清抱起咚咚走進衛(wèi)浴間。
羚正在刷牙,從鏡子里見到父子倆,立刻冷冷看了一眼顧少清。
咚咚沒見過媽媽這個樣子,看著她嘴邊白色的泡沫樂呵呵的直笑。
“你把咚咚抱出去?!彼幌氘斨诉说拿胬渲槪墒敲鎸︻櫳偾?,心里又滿是氣怒。
“不抱,除非你不再對我生氣?!鳖櫳偾逡粋€大男人,抱著咚咚杵在羚的身邊,竟是和她耗上了的意思。
羚氣極,洗漱好后來到臥室,甩臉色給他看,“你能不這么幼稚嗎?”
顧少清挑眉,他真沒覺得自己幼稚,他只是……擅于利用資源。
“昨晚的事我都查清楚了,是陶柔和譚子維一起搞的鬼,他們利用寶貝引開我,然后在你喝的水里下了藥……我相信你,你和譚子維真的什么都沒發(fā)生?!?br/>
羚不可思議地睜大眼,心中波瀾驟起,可忽地想到什么,不確定去看顧少清,神色,變得猶疑不自信起來。
她注意到自己在譚子維房里待了兩個多小時,如果他們真有意設計她,她有可能還是清白的嗎?
她醒來時,譚子維明顯一臉滿足,甚至只圍著浴巾,也一臉和她有事的表情。
盡管自己確定身體沒有異樣,可她心底,挺怕的。
“可能是譚子維臨時改變了主意,也可能是他良心發(fā)現(xiàn),總之,他沒有碰你?!彼剖强创┝肆绲膽n慮,他上前抱住她,溫聲安慰。
羚趴到他的肩上,歪著頭看著他另一邊肩上的咚咚,輕輕的問:“如果真的發(fā)生了,你會怎么樣?”
顧少清渾身一僵,半晌沒有做聲。
羚苦笑,以他的性格,他大概會跟她離婚,或許他會考慮到咚咚的感受,而跟她做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
“我不會怎么樣?!?br/>
就在羚滿心苦澀地想著時,顧少清卻忽地出聲。
她抬頭,不懂地盯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深沉如海,深邃的無法看清。
“什么意思?”輕聲詢問。
他的胳膊微一用力抱緊她,緩緩開口:“我的身上不會掉一塊肉,我的心依舊強大,你仍然是我的妻,每個黑夜我一樣疼你到天亮,還會和你再生幾個孩子,我們之間照舊如昔?!?br/>
心里的怨氣和委屈,隨著他的話慢慢消失。
這一刻,簡直少女心爆棚。
可是下一秒,卻忽地聽到他說:“上面的話是一部分。”
羚愕然,聽到顧少清危險地瞇了眼,殺氣騰騰地接著說:“我會讓陶柔和譚子維付出代價?!?br/>
“可他們沒有成功。”
“就算沒有成功也不可原諒,一想到你差一點被譚子維給……我的心就跟被大錘重重地砸中一樣,無法言說的難受?!?br/>
羚跳離他的懷抱,細指指著他,“你剛剛很動情的說不在意的?!?br/>
他挑眉,“我也說了只是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是我在意的要命,我恨不得殺了譚子維,殺了陶柔!”
他冷峻的臉上殺氣騰騰,眼底,布滿陰森。
羚咬著嫣紅的唇兒,這種事大概沒有男人不在乎的。
如果真的不在乎,那只證明這個男人不在意這個女人,對她毫無感情。
他這樣的表現(xiàn),是在乎自己嗎?
“哇——”大概是被他身上的氣勢嚇到了,咚咚忽地張嘴哭了起來,撲騰著雙臂,要羚抱。
羚沉默地抱過咚咚,耐心地哄著,好一會兒,咚咚才止住了哭聲,并頻頻看向自己的爸爸,仿佛不認識他似的。
顧少清嘆氣,“都是爸爸不好,一時太生氣了。”頓了一下,他定定地看著羚,“就算真的發(fā)生,也不會影響我對你好,你明白嗎?”
羚心底嘆息,明白是明白,終歸會不一樣的。
“好了,下去吃早餐。”他走過來,牽住了她的手,帶著她和咚咚往樓下走。
樓下的顧生見到他們一家三口和諧地來到餐廳,懸了一夜的心落了下來。
倒是顧寶貝,看到自己的大哥對羚絲毫不介懷,滿臉的不屑和鄙視。
餐后,羚抱著咚咚坐在沙發(fā)上玩,顧少清則去公司了。
顧寶貝斜睨著她,開口就說:“和別的男人鬼混之后,還有臉若無其事地回家,你還要不要臉?”
羚懶懶地抬眼,不解釋,只反駁:“你哥都不介意,你咋呼什么?”
顧寶貝呼吸一滯,居然很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我哥是得了失心瘋,居然在看到那樣的視頻后,都不介意?!?br/>
羚蹙眉,“什么視頻?”
顧寶貝挑眉,“你不知道?”
羚搖頭。
顧寶貝隨即拿出手機,偷偷摸摸地舉到羚的面前,點開給她看,“你自己看,他是圣人嗎?居然看了還能和顏悅色地對你?!?br/>
羚目不轉睛地盯著視頻,真是香艷火爆啊。
“嗯,譚子維的身材挺不錯的,柔柔的腰也真夠軟的,胸好像比我還大一點?!?br/>
顧寶貝早漲紅了臉,見羚氣定神閑地點評,忙拿回手機,嘀咕著羚聽不清的話,羚看著她,一本正經(jīng)的解釋:“這里面的不是我,是陶柔。”
顧寶貝一愕,不相信地瞪著羚。
“昨晚,你被陶柔利用了,她故意把你叫到溫泉酒店,利用你引開你哥,然后又來迷暈我,再把我送到譚子維的房里,這些事,你哥都查清楚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他,或者是直接去調看監(jiān)控,樓上書房的電腦里就有備份?!?br/>
顧寶貝張大嘴,自然是不信的,她狐疑著上樓,進了書房,點開了電腦。
……
“到咚咚吃水果的時間了哦。”羚抱著咚咚往餐廳走,門口卻忽地走進了一道人影,定睛一看,居然是顧夫人。
顧夫人衣著高檔,一身華麗,手里拿著坤包,緩步走進了大廳。
金諾最先發(fā)現(xiàn)她,連忙迎上去,還算恭敬地彎了彎腰,問:“夫人,您有什么事嗎?”
顧夫人挑眉,尖聲反問:“沒有什么事我就不能來嗎?”
金諾低著頭,一板一眼的答:“不是?!?br/>
顧夫人哼了聲,大搖大擺地走到了羚的面前,端著架子先是看她一眼,之后便死死地盯著咚咚看。
咚咚明顯遺傳了父母長相上的優(yōu)良基因,小臉英俊帥氣,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你無德無能,不配撫養(yǎng)咚咚,以后,由我來帶咚咚。”顧夫人忽地出聲,上前就要抱起咚咚。
羚抱著咚咚一閃,離顧夫人遠遠地站著,擰眉,“咚咚是我兒子,你憑什么一來就指責我,要帶走他?”
顧夫人昂首挺胸,理直氣壯,“憑你出軌,你這么不知檢點,根本不配做我孫子的媽媽?!?br/>
羚滿目的匪夷所思,調轉目光看向金諾,金諾忙上前,彎腰抬手,“請夫人馬上離開。”
顧夫人不同意,她一個人孤孤單單在雍景天下待了大半年了,而他們一大群人熱熱鬧鬧地住在這兒,卻讓她獨守空屋?
“我不走,除非你們把咚咚交給我,我是他奶奶,我想帶著他,親眼看著他長大。”
顧夫人站著,就是不走。
金諾滿臉為難,正僵持時,竟見顧夫人上前想要硬搶過咚咚,當即不再猶豫地上前,一把抓住顧夫人的手臂,把她往外拉,“夫人,請您自重?!?br/>
顧夫人生氣極了,一把甩開金諾,指著他的鼻子大罵,“金諾,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顧家的傭人,居然敢來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