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休息室。
安謹言第十次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jīng)六點半了,喬深居然還沒出現(xiàn)。
知道安謹言著急,秦悅偷偷地給封修打電話,可是打了好幾次都沒人接。
安謹言當然看到了秦悅的動作,她本來以為喬深是要給她準備什么驚喜,不過以他那么粗大的神經(jīng),大概不會知道什么叫驚喜。
尤其現(xiàn)在連封修的電話都打不通,安謹言開始擔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立刻站了起來就往外走。
“言兒,你去哪兒?”秦悅忙叫道,新郎遲到不見蹤影,要是新娘也跑了,這婚禮可就唱空城計了。
“我去找喬深,你別管了?!卑仓斞詻]把自己的擔心說出來,念得秦悅跟著她一塊緊張。
不過安謹言剛走到門口,喬深也正好來了,見他沒事,她皺眉道:“你在搞什么,想逃婚啊!”
喬深神秘地笑笑,然后拉起她就跑:“給你看個東西?!?br/>
乘電梯一直到頂層,又走步行梯上了天臺,喬深始終緊緊抓著安謹言的手。
夜風很冷,可安謹言心里卻是暖的,他的溫度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她的全身。
找了個絕好的位置,喬深站定,他把外套脫下來給安謹言披上,然后拿出手機對那端說:“可以開始了?!?br/>
隨著他的話音剛落,四周的燈光全部暗下,一排排紅點忽然沖天而起,然后變成兩行字:安謹言,我愛你。
居然是無人機。
盡管是最簡單的一句話,可是想到喬深不知道安排了多久,安謹言還是被感動了。
可這才是個開始,緊接著,那些紅點不斷變換位置,又變成其他的字。
安謹言是喬深最愛的老婆。
安謹言,我要給你全世界。
我們結(jié)婚了。
……
酒店前面的廣場上擠滿了人,所有人都在拿著手機拍照,他們可能不知道安謹言和喬深是誰,但是卻都被這個場面震撼了,幾百架的無人機啊,還有讓四周的建筑全部停電,這是什么手筆。
安謹言在感動完之后,輕輕嘆了口氣:“你記不記得,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利達的總裁了,我們的光影才開始重新起步,你還這么敗家,我可養(yǎng)不起你?!?br/>
喬深慢慢地將安謹言圈住,無賴道:“我不管,你說的,讓我一年之內(nèi)什么都不要做,專心造人,你就得負責。”
“我什么時候說——”她是想讓他好好養(yǎng)身體,哪里說過專心造人這種話,可她還沒反駁完,就被喬深以吻封唇。
這家伙現(xiàn)在是已經(jīng)掌握到克制她的辦法了嗎,動不動就親上來,而她顧及到他的傷,總是不敢太用力推他,所以他就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言兒,我們以后,永遠都不要分開了。”喬深低頭看著安謹言被他吻得紅腫的唇瓣,聲音里不覺染上一絲魅惑。
安謹言腦袋有點暈,情緒也被他感染,她想不出其他的反應(yīng),只是點頭道:“嗯?!?br/>
喬深笑了笑,忽然大聲說:“安謹言,從今天開始,我要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他打了個響指,旁邊建筑上的LED大屏幕全部亮起,
上面顯示的是他們一張張結(jié)婚照。
那些無人機也迅速改變了方向,開始在廣場周圍環(huán)繞,并且開始下紅包雨,下面的人群立刻就像炸開了。
安謹言都看懵了,剛剛才說不讓他敗家,這怎么又開始撒錢了!
“你是不是腦子有坑啊!”安謹言都快氣死了,轉(zhuǎn)身就往回走,她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心臟病都要發(fā)作了。
喬深在后面連忙跟上:“我高興啊,千金散盡還復來,我有你這個旺夫的老婆,那點錢算什么?!?br/>
安謹言不想理他,快步地從天臺離開,可是下臺階時,她的高跟鞋一下崴到了,差點就栽了下去,幸好喬深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喬深也松了口氣,抱住她說:“這次我沒有放手。”
聽著他如釋重負的語氣,安謹言才知道,原來這么久了,他還一直記得那次在泳池派對上,他沒有拉住她,看著她受傷的事。
安謹言也回抱著他說:“喬深,以前是我傻,以后不會了,我會好好愛你的?!?br/>
她知道喬深在她面前總是沒有安全感,是因為以前她太吝嗇向他表達感情,她太害怕會輸,所以一直克制,但她現(xiàn)在明白,愛一個人就是不計后果,全心付出,如果每個人都有所保留,那就不是愛只是交易了。
喬深聽到她這么說,把她抱得更緊了,恨不得要把她揉進骨頭里,然后突然把她橫抱了起來:“不要管他們了,我們?nèi)ド⒆??!?br/>
什么?他要把那么多的賓客扔在下面不管?這可是他們的婚禮??!
這個人真的是太任意妄為了吧!
不過今天,安謹言打算隨他去了,他們自己的婚禮,難道不該由他們自己做主嗎。
兩個月之后,墨城所有媒體的新聞頭條又被喬深霸占了,根據(jù)剛剛結(jié)束的市值評估,玫瑰苑的產(chǎn)值比一年前翻了好幾番,已經(jīng)超過了一百億。
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全額收回了他以前在利達的股份,而且因為喬計山被舉報坐牢,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是利達第一大股東,本來他在董事會就很有威信,沒有了喬計山從中作梗,他也就名正言順坐上了董事長的位子。
安謹言沒有問是不是他舉報的喬計山,那個答案根本就無所謂,他們兩個人都不是圣人,有些人做了不可饒恕的事,哪怕是親人,也不該因此就被原諒。
安謹言走進書房,見喬深在忙,她還是走了過去,把他的筆記本合上說:“有件事我要告訴你?!?br/>
看她一臉嚴肅,喬深心里忐忑不安:“什么事?”
“我們——”安謹言頓了一下,然后抱住了他,在他耳邊輕聲說,“有孩子了?!?br/>
喬深愣了愣,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欣喜若狂卻還有些不可置信地問:“我要當爸爸了?”
安謹言看他傻乎乎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嗯。”
“言兒,你真是太棒了!”喬深高興地抱起安謹言,在她臉上親了又親。
安謹言有些嫌棄地擦擦臉上的口水:“你先別這么興奮,還有好幾個月才能出生呢,而且,等她出生之后,你就沒有現(xiàn)在這么自由了?!?br/>
“我不要求自由啊,”喬深把安謹言放到他的椅子上坐著,自己就蹲在安謹言的腿邊,“從明天開始,我一定八點之前回家,不,七點,你什么都不要做,都讓我來,以后孩子也交給我照顧,你就只管好好休息?!?br/>
安謹言看著他說得這么認真,摸摸他的頭發(fā)說:“好啊,就明天開始,七點回家,超過時間就別回來了?!?br/>
他做什么不重要,只要不再去喝酒,安謹言就放心了。
看到安謹言笑得那么燦爛,喬深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他是不是把自己套進去了?
不過,無所謂了,為了老婆,戒酒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