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狐貍這話說的很有藝術(shù)性,懂行的人一聽,就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蓪τ谌f表沈這種第一次實地考察古墓的人來說,他也是有點不解其意。
萬表沈一時沒有想通柳狐貍話中的隱意,抓耳撓腮的急得不行,連聲催促道:“我說白柳爺,你就別跟我打馬虎眼了。我讀書少,腦袋里想不明白啊?!?br/>
我見柳狐貍一門心思扎在研究旁邊的墻壁上,只能暫時客串講師一職,把我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跟萬表沈簡單地說了一下。
一般來說,古墓的整體布局結(jié)構(gòu),除了因為其建造年代的不同,都會隨著當(dāng)時朝代的建筑規(guī)制有所改變外。在很大程度上,也跟墓主人的身份等級有很大的關(guān)系。
皇親貴族、大官小官、巨富商賈、平頭百姓……墓主的身份地位不同,他們的古墓規(guī)制自然也有不同的檔次。
可我們現(xiàn)在所在的這座古墓,只瞧眼前這間墓室的規(guī)模,也猜出這墓主人的身份必是不低。既然墓主的身份在此,這座古墓的規(guī)模必不會小到哪里去。
所以說,眼前的這間墓室,雖然看起來只有我們進來時的那條甬道,四周的墻壁也都是封死的??蓪嶋H上,這間墓室連通著其它墓室的通道,應(yīng)該是被人為封死了。
萬表沈一聽這話,兩只眼睛閃動著興奮的光芒,死盯著四周的墻壁說道:“照這么說,這里的哪一面墻壁后面,還藏著別的墓室?!?br/>
我一看萬表沈的表情,哪里猜不出他是怎么想的,忍不住潑冷水道:“沈老板,你也別期望太高了,小心到時候失望越大。我們現(xiàn)在站的這間墓室,都被那伙人搬了個精光,至于別的墓室,估計跟這里的情況也差不多,都是……”
萬表沈沒等我說完,就出聲截斷了我的話說:“小老板,這話可不能這么說。我們要懷著積極向上的心態(tài)去看問題,不能一味的悲觀想象。照我說,這其它的墓室里面肯定藏著什么寶貝,說不定就是那些傳說中的寶藏呢?!?br/>
龍顏想必也是不甘心自己白跑一趟,也出言表示贊同道:“說不準(zhǔn)這間墓室還真是一個虛晃子,就是用來迷惑人的。我們還是趕快找一下四周,看看有沒有什么地方可以通往別處。”
既然尋出了門路,我們也不再耽擱,正打算散開尋找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地柳狐貍卻突然開口道:“你們不用找了,所有的關(guān)鍵就在這里了?!?br/>
柳狐貍的突然開口,吸引了我們的注意,三人迅速圍聚過去,就見柳狐貍拍了拍那面鑲嵌在后墻里的巨大石壁。
萬表沈掃了一眼石壁,就有些疑惑地道:“白柳爺,你說的那個什么通路,不會就藏在這面石壁的后面吧。”
柳狐貍點了點頭說道:“這面石壁的建筑方法、尺寸大小,暗合了古代一種奇技淫巧。是古代人在建造大型陵墓的時候,常用的一種閉門方式。”
“這種方法若是細(xì)算起來,其實也算一種防盜手段。用浮雕一類的石壁造型,來切斷前室與后室之間的聯(lián)系,給人造成一種墓中無棺的假象?!?br/>
“不過,這種方式實在太過低級了,根本就忽悠不了道上的老手。很早的時候就被棄之不用了,沒想到能在這里看到。只憑這個,估計這個古冢的建造年代,也能往前推上很長一段時間了。”
說到這里,柳狐貍停頓了片刻,方才說道:“我們眼前的這面石壁,之間應(yīng)該被人打開過。里面的一些機關(guān)構(gòu)造細(xì)節(jié),應(yīng)該也有過一些人為的變動?,F(xiàn)在,我們只要找到這個機關(guān)的觸發(fā)點,這面石壁也會再次打開的?!?br/>
萬表沈一聽這面石壁能夠打開,興奮地差點上去抱著這面石壁親上兩口,以示內(nèi)心的興奮得意之情。就算此時的光線昏暗,我仍能察覺到他眼中閃動的灼灼光彩。
處在興奮之中的萬表沈,大聲地催促著我跟柳狐貍道:“白柳爺,小老板,破解機關(guān)這事,你倆可是我們幾個里面的權(quán)威人士啊。你們兩位給看看,快點破了這個地方,讓我們也進去開開眼啊。”
我熟知柳狐貍的心性,一般來說,不是他萬分肯定的事情,他是不會輕易下決定的。剛才,他既然能吐出那樣的說辭,心里也必然有了什么章程。
我轉(zhuǎn)頭掃了他一眼,就懶懶說道:“行了,眼前頭這么多嗷嗷待哺的娃娃,你也別拿喬了。麻溜溜地破了這石壁擋路,咱們也好進去觀光一下這古墓的風(fēng)華風(fēng)貌啊?!?br/>
柳狐貍見我點破了他的心思,也沒有多言,走到石壁旁邊的磚墻前站定,細(xì)細(xì)地端詳了眼前的磚墻片刻,就抬手拍向了其中的一塊青磚。
彼時,只聽“咔嚓”一聲悶響,那塊原本看起來十分普通的青磚,猛然向磚墻的內(nèi)部縮了進去。緊接著,柳狐貍又迅速出手,接連拍向了旁側(cè)的幾塊青磚。
又是幾聲悶響而過,就聽一陣劇烈地機關(guān)轉(zhuǎn)動聲響起。我們眼前的這邊巨大的石壁,猛然一顫,就分作了上下兩塊,緩緩地開啟了。
萬表沈看得目瞪口呆,連聲贊嘆說:“白柳爺好本事啊,那么多的青磚,怎么就知道拍那幾塊啊。”
柳狐貍剛才的手法,我也看在眼里了,現(xiàn)在聽萬表沈問起,就好心的解釋說:“你看那面磚墻上青磚的排布方式,跟我們常見的青磚壘砌并不一樣?!?br/>
“這些青磚左右疊錯、上下穿插,看樣子,像是某種裝飾造型,其實暗含了天殞九數(shù)的奧秘。解開機關(guān)的關(guān)鍵,就藏在這些青磚的排布方式里。剛才,狐貍的手法看似輕巧,其實哪一塊青磚都不是隨便拍的,必須經(jīng)過周密的推算才行……”
我侃侃而談,就等著萬表沈接上話茬,也好嘚瑟一下自己最近對“天殞九數(shù)”的研究??烧l知我說了半天,他那邊愣是一點聲響都沒有,轉(zhuǎn)頭看去,險些把我氣了個嘴歪眼斜。
原來,萬表沈這貨根本就沒有聽我講話,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那面石壁上,根本分不給我一點的注意力。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兩塊緩緩開啟的石壁后面,露出了一個全然未知的新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