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十幾分鐘,終于有一輛車開走了,美順才慌忙開進去。這時,何少凡已經打了第二通電話催促了。
慌慌張張的來到一樓,美順轉了一圈,竟然沒有看見苗苗她們,不僅慌了,她們不會也在樓上吧?
急急忙忙的又往二樓跑,剛走到樓梯口,正東張西望著,何少凡已經看見了她,站起來朝她擺擺手,美順只好無奈的朝他走去,走著還不忘四處瞅著,很快就瞅到苗苗她們,果然也在二樓,和他只隔了兩張桌子而已。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莫姿也站起來了,“小美女,快點呀!想死你了。”
見狀,美順只好無奈的笑了笑,朝他們走去。
“莫爾斯!很高興見到你!”美順先用英語向莫爾斯打了個招呼,才在何少凡旁邊坐了下來。
“你變的更漂亮了!”莫爾斯也同樣用英語夸獎了她一通。
“苗苗呢?”
美順坐好之后,何少凡沒有看見苗苗,不僅問道。
美順一聽,心里不僅緊張起來,正想著用什么理由搪塞,電話在這時候響起,拿出來一看,正是苗苗。
“苗苗電話。”對何少凡指了指手機,小聲的說完,便劃開了接聽鍵。
“喂,順子,還沒有找到停車位嗎?已經開始上菜了?!?br/>
苗苗的聲音很快從對面?zhèn)鬟^來。
“我在這里碰見你哥了?!泵理樞÷曊f。
“我哥?在哪?”苗苗緊跟著問。
“要不,你陪她們先吃吧,我們等會兒再聯(lián)系?!泵理樞南?,她在不在應該無所謂,反正祁如影想見的是苗苗,就讓她們單獨多處一會兒也好。
“你不在,我多沒意思呀?我和她們又不熟?!?br/>
這句話苗苗刻意壓低聲音說的,美順幾乎都沒有聽清,就直接說了句:“你們先吃著,一會兒再說,???”便掛了電話。
她的對話,何少凡自然也聽見了,忍不住問:“還有朋友和你們一起?”
“嗯,還有兩個人?!泵理樦缓眯÷暤某姓J了。
“剛才你不是說就你們倆個嗎?”何少凡皺眉,接著問道。
“后來又來了兩個?!泵理樦荒芫?瞎話。
何少凡終于不再問了。
美順這才有機會和莫姿說上話。
兩個男人用英語談著生意上的事,兩個女人則用中文說著生活上的事。途中,何少凡上了一趟洗手間,回來臉色就變了。
一看何少凡回來之后就默不作聲,一直用不悅的眼神盯著她,美順就知道,完蛋了,肯定是看見苗苗和祁如影他們了。果然——
“打電話給苗苗,讓她馬上過來。”某男黑著臉,命令道。
“哦?!泵理槻桓叶嗾f一句廢話,慌忙撥通了苗苗的電話。
不到兩分鐘,苗苗便走了過來。
“呵,原來你們離得這么近,你怎么不早說。我又不認識她們,坐在那里真的渾身不自在?!泵缑缈匆娒理樉褪且煌ㄓ枺f完才發(fā)覺還有兩個外人,慌忙不好意思的朝他們笑笑。
“我妹妹?!焙紊俜蚕蚰獱査菇榻B著。
“哇!好漂亮呀!中國女孩怎么都這么漂亮?”莫爾斯用英語說著,目不轉睛的盯著苗苗,接著,站起來,拉起她的纖纖玉手禮貌的親吻了一下:“很高興認識你。我叫莫爾斯?!?br/>
“哦,你好,也很高興認識你?!泵缑缫餐瑯佑煤唵蔚挠⒄Z說著。然后,莫姿也站起來和她打了招呼,苗苗同樣也和她握握手,互通了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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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窗簾照了進來,可能是明天就八月十五的關系吧,今天的月亮特別的圓,也特別的亮。按說應該是花好月圓人團圓,心情和氣氛都比較好才對。
可是,床上躺著的男人卻一反常態(tài)的沒有抱著身邊的女人滾床單,而是背對她躺著,一言不發(fā)。
美順知道,他還在生氣,今天他們吃完飯又去打了場高爾夫球,途中,他愣是沒怎么理她。
她也知道他氣什么?可是,那也不能全怪她呀?又不是她主動要去找祁如影的?再說,她也沒有告訴苗苗祁如影就是她媽媽。而且,她覺得,即使說了也沒什么呀?苗苗已經23歲了,又不是小孩子,有些事,不可能瞞一輩子?
沉默了好一會兒,何少凡終于轉過身來,卻不是要抱她,而是冷冷的一句:“以后我們家的事你少管。”
苗苗對那女人根本就沒什么印象,那時她才兩歲,還不記事,為了不讓她也像他一樣恨那個女人,他把家里所有有關那個女人的照片全部都燒掉了,就是想讓她淡忘,而且他從來就沒有在她面前提過那個女人,苗苗也從來就不問,可是,今天,卻讓他看到,苗苗和那個女人還有她的另一個女兒在一起。而這一切,都是拜這個愛管閑事的笨女人所賜,讓他怎能不生氣?
殊不知,這句話聽起來多讓人傷心?他們家的事?那她算什么?她難道只是個外人?他們是什么關系?難道領的結婚證是假的?還是他從來就沒把她當成一家人?
美順越想越難過,胸口憋悶的像有團棉花堵著,半天都沒有說話,也把頭扭向一邊,給他一個僵硬的背部。這邊,卻鼻尖發(fā)酸,眼眶濕潤。
見她把身體扭過一邊,連理都沒理他,何少凡還以為她不當回事呢?又繼續(xù)不悅的說道:“我的話你到底聽見沒有?以后別再自作主張?!?br/>
美順仍然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流著眼淚,心痛的像刀割一樣,心里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念著,她只是個外人。她只是個外人。呵呵,原來她什么也不是,只是個外人。
見她仍然沒有說話,何少凡不僅用力摁住她的肩膀把她搬過來,讓她面對自己,在看到她的瞬間不僅愣住了,雖然是晚上,但是,她的眼睛卻格外晶亮,里邊有些東西一閃一閃的,那分明是淚花。
瞬間,他的氣消了一半,聲音也不自覺的變柔了很多,“你怎么哭了?”
美順仍然沒有說話,又把身體扭了過去,繼續(xù)背對著他。
見狀,何少凡慌了,又把她翻了過來,“為什么哭?覺得自己做的很對嗎?”
終于,美順擦了一下眼淚,冷聲說道:“不對,都是我的錯,以后,你們家的閑事我絕對不會再管?!币蛔忠活D的,說的特別重,尤其是你們家三個字。
說完,又把身體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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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美順一早醒來,已經不見何少凡的身影,苦笑一聲,開始起身洗漱,她決定今天去B市看兒子,這個時候,她特別想兒子。
她到的時候,姥姥和媽媽正在家包餃子,見她一個人來,不僅埋怨她怎么沒帶著何少凡。她也只是隨口敷衍他很忙。便抱起兒子去玩玩具了。
中午,爸爸也回來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餃子,姥姥還炒了一桌子的好菜,因為今天是八月十五,在中國來說,也算是個比較重要的節(jié)日。
本來該是個團圓慶祝的日子,美順的心情卻一直都不好,因為何少凡竟然一個電話也沒打,一條短信也沒發(fā)。
下午,她獨自帶兒子去了游樂園,玩到很晚才回去。
回到A市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停好車,上了電梯,一路到了16樓。
電梯/門一打開,她不僅愣住了,只見他正站在門口,一條腿微屈的蹬在墻上,一條腿支撐在地上,正在那里吞云吐霧,而地上,煙頭一片。
心里,某個部分突然就柔軟下來,這才想到,她一直都沒有給他配鑰匙?;琶ψ叩介T口,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忍不住的開口問道:“回來很久了?”
“嗯?!?br/>
“怎么不給我打電話?”
“手機沒電了?!逼羰种械臒燁^扔到地上,用腳踩了踩,準備進屋。
這時候,美順已經開開門走了進去,何少凡也跟著走了進去。
換好拖鞋,放下手中的包包,美順便拿著睡衣去了洗澡間,好像不準備再多和他說什么。
洗好澡出來,站在窗前吹著頭發(fā),看著外邊萬家燈火,聽著洗澡間里嘩啦啦的流水聲,心里思緒萬千。
吹干頭發(fā),這時,何少凡也剛好洗完出來。
“我們搬去別墅住吧?”
冷不防的,他冒出這么一句。
美順一愣,幾乎不帶思考就沖動的說道:“那是你們家,我只是個外人,要搬你自己搬吧?!?br/>
何少凡臉色一沉,沉默了半天,才又開口:“昨天,我是態(tài)度不好,說的話有點過分,我只是不想讓苗苗和她多接觸,我一個人心里難受就夠了?!?br/>
聽他這樣說,美順心里多少好受了一點,這才有心情解釋:“我們昨天也是在商場巧遇的,我也沒有告訴苗苗,她是誰?但是,我覺得紙是包不住火的,她早晚得知道?!?br/>
“那就能瞞多久瞞多久,最好是一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