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不中,即刻遠遁!
這是一名遵守信條的合格刺客,不像是能夠輕易舍棄的棋子,只可惜沒留下她。
維克多自問出手的時機已是無可挑剔,但劇毒死士這具悲催的材質(zhì),只給盾擊提供了堪稱可憐的眩暈效果,自然也留不下對方。
幸好維克多之前有所發(fā)現(xiàn),也許是脫離了游戲的死板設(shè)定,在裝備獲取不易的現(xiàn)實環(huán)境下,就連枕頭都可以成功激活技能,只是技能效果與“裝備”的材質(zhì)直接掛鉤……
“小小維克多,你沒事吧?”出去追擊女刺客的斐妍,空手回來了。
這次的襲擊可不簡單,如果不是對維克多的實力一無所知,精英級別的食尸鬼就足以保證他們能輕易達成目標,何況還有潛伏的刺客作為最后一道保險。
但襲擊者無法想象,眼前的維克多早已超脫了低賤農(nóng)奴的身份束縛,已是擁有資深玩家實力的“異常數(shù)據(jù)”——假設(shè)如此真實的一切,還發(fā)生在游戲《深淵之城》的話。
“走吧,姐姐大人,我們回去。”從劇毒死士尸身上收獲的戰(zhàn)利品,一枚小巧別致的黑鐵指套在維克多手心不斷拋起、落下。
“回哪去?”獸人少女駐足不前,神經(jīng)大條的斐妍也察覺到維克多的語氣不善。
“人家送了這樣一份厚禮,我們當然要‘借花獻佛’了……”
*********
三月當空的夜深時分,地精酒館的生意仍是不錯,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喝彩聲在狹窄的空間久久回蕩。
維克多的到來,也激起了午夜狂歡的新一輪熱潮——
“嘿,小子,不來一杯嗎?”
“快來這邊坐坐,給我們講講你是怎么活下來的!”
“人類,我們這邊請你喝兩杯凡耐爾,可別把你的故事告訴那桌的吝嗇鬼……”
驚訝,好奇,興奮。
獸人如火的熱情,巨魔憤恨的詛咒,亡靈冰冷的注視,各色的目光都聚焦在維克多身上。
這些深夜還徘徊在酒館的客人,大多是前來買醉的雇傭兵。
美酒、美食、美人,種種洋溢著誘惑氣息的存在,讓這里成為了傭兵團體理想的據(jù)點,也是各路消息的集散地——“幸運的巨魔口糧”,可是這幾天流言中當之無愧的主角之一。
維克多沒有接話,只是選擇性地回禮后,便加快步伐朝吧臺走去。
看到維克多的表現(xiàn),周圍的酒客也相繼坐了回去,扯開嗓門繼續(xù)之前的交談——在他們看來,幸運的人類雖然可以為酒桌增添一兩個樂子,但也并非不可或缺的存在。
酒館的吧臺后,地精老板喀帕斯站在自己特質(zhì)的高腳椅上,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維克多,順手將琥珀色的酒瓶遞給身旁的精靈侍從:“這么快就來了?”
“事情辦好沒?”維克多看著在自己面前只能“仰人鼻息”的地精老板,毫不客氣地選擇了單刀直入。
“你剛才的表現(xiàn)可不像新人,處理得不錯,”喀帕斯沒有回答維克多的問題,順手取過架上的凡耐爾,開始用一張銀灰色的獸皮擦拭琥珀般晶瑩的瓶身,“來一杯?我請客?!?br/>
維克多自然知道喀帕斯指的什么,如果不是他表現(xiàn)得滴水不漏,也許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性子急躁的冒險家,過來強行邀請他去“秉燭夜談”了。
但他真正在意的還是喀帕斯的“大方”,要知道,當一名奸商主動替你買單的時候,你可一定要打起精神了:“我身上有傷,這次先記著?!?br/>
地精老板嘴角抽搐,不動聲色地擰緊了褐黃色的眉頭,當著維克多的面,對身旁穿著黑白女仆裝的精靈侍從使了一個眼色。
妖冶的暗精靈立即會意,搖曳著動人身姿靠上前來,對維克多呵呵一笑,呼吸如蘭似麝:“小帥哥,不要這么絕情嘛,要不要姐姐陪你喝杯‘合歡’?”
以香艷聞名深淵的暗精靈,抬眸輕笑,已是萬種風情。
維克多卻面無表情,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喀帕斯:“消息沒遞出去?還是……沒辦好?”
地精老板無奈苦笑,打發(fā)走輕嗔撒嬌的精靈侍女,搖晃著那頭招搖的黃毛,扭動身子滑下了高腳椅:“跟我來吧……”
*********
亞力克目光冰冷,盯著畢恭畢敬的地精喀帕斯:“這就是你的處理結(jié)果?”
沒等喀帕斯回話,亞力克已經(jīng)發(fā)出了冷笑:“聽說這名農(nóng)奴和領(lǐng)主私廚的斐非還有點關(guān)系,也許有人可以和我討論今晚的夜宵……算了,先讓他進來?!?br/>
還是在酒館后面的庫房,維克多進門之前就大吃了一驚。雖說在門口已經(jīng)激活視網(wǎng)膜菜單,發(fā)現(xiàn)了偽裝成雇傭兵的角魔侍衛(wèi),但他沒想到管家亞力克大人已經(jīng)等在這里了。
這可比一般官員的效率高太多了?就連經(jīng)常跑腿的職員拍馬也比不上!
狹窄的空間,被木架和酒桶簇擁著的黑衣少年,正是圖爾庫城堡新任的管家亞力克。不過二十四五的年紀,金發(fā)綠眸,酷似人類的外貌上也沒發(fā)現(xiàn)深淵種族的特征,但能擔任城堡的管家,就證明他絕不可能是卑賤的人類。
“哼,”門口“呆滯”的維克多,讓神情凜然的亞力克明顯不耐煩起來,“聽說你想見我,是為了那份遺產(chǎn)?”
沒等亞力克說完,地精老板喀帕斯已是滿頭大汗——維克多居然站在門邊走神了。
“咳咳,維克多,這位是城堡的新任管家……”
“住嘴,我讓你說話了!”亞力克停止了手上整理絲質(zhì)胸花的動作,目光深邃。
被這樣一打岔,維克多立即醒悟過來,但他還是不甘心地瞟了一眼管家大人別在胸前的暗紅色胸花。
這枚胸花看起來應(yīng)該是以某種深淵植物為藝術(shù)原型,只是晦暗的顏色顯得不討喜,反倒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維克多雖然覺得有點眼熟,但怎么也回想不起在哪里見過這種奇花。
喀帕斯被趕出房間后,亞力克看著依舊杵在門口的人類農(nóng)奴,嘴角的冷笑越發(fā)尖銳:“真是你要見我?”
“是的,尊敬的管家大人。”
“也不知道你花了怎樣的代價才換來這樣一個機會,有什么話就說來聽聽吧。”亞力克有些失望,話語里面也多了一種莫名的冷冽。
看著盛氣凌人的管家大人,維克多收斂了心緒,卻是不慌不忙地走進庫房,站到了能夠平視亞力克眼睛的位置。
亞力克一愣,怒極反笑起來:“人類,看來我不得不提前承認你自由民的身份了……”
“我知道,沒有人會為難一個在自己眼中即將被終結(jié)生命的農(nóng)奴。”
房間有了片刻的沉默,亞力克目光凝聚,眼眸深處隱約有一道幽綠色的鋒芒閃動:“人類,巨魔傭兵團那點不入眼的遺產(chǎn),可不會吸引像你這種不怕死的人……”
維克多迎著那雙似乎對自己饒有興致的綠色眸子,沒有出聲。
“讓我猜猜,我們的人類朋友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公平交易,”這時,維克多極為無禮地打斷了亞力克的臆測,用不符合農(nóng)奴身份的目光,直視著眼前的管家大人,“但我首先要知道,你能提前支付給我多少報酬……”
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