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白牙的指引,不遠(yuǎn)處果然有一座子母峰。
主峰巍峨高聳,多有松柏,綠蔭蒼翠,樹木高聳,遮蔽烈日。
在主峰一側(cè),諸多松樹環(huán)繞中,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山峰,隱藏在樹叢之中。
趙真御劍而行,懸在半空中,背陰一面,穿過諸多樹木,七彎八繞,行了數(shù)里多路,卻見遠(yuǎn)處一面巖壁藏在林木之中。
半空中的陽光,都穿不透密林,留下淡淡的光點。
樹林之中,有小溪蜿蜒,清澈見底。
流水聲、蟬鳴聲、鳥鳴聲,聲聲不絕。
當(dāng)真是一個別致的好地方。
不經(jīng)意間,趙真余光瞥見遠(yuǎn)處一道鵝黃身影,下半截身子落在溪水中,整個人趴伏在岸邊,不知生死。
“好像是之前見到的竹若欣!”
趙真皺皺眉,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他肩膀上扛著冰棺,穿行有些不方便,趙真站立的地方又是山坡,順勢往下,頗有些艱難。
歪歪斜斜走到小溪邊,趙真放下冰棺,低頭一瞧,嚇了一跳。
真是竹若欣不假,不過她現(xiàn)在的樣子很是不好。
腰腹間位置,插著三把短劍。
短劍通體血紅,有些像谷千葉那柄殺人劍!
此女怕是一路奪命狂奔,逃到這里,再也支撐不住。
“谷千葉的功法,怕跟血魔經(jīng)也有些關(guān)聯(lián)!”趙真暗想道,伸手搭在對方脖頸位置:“還有一口氣在,倒是命大!
唉,讓你小心一點,你這招搖的丫頭,這次吃了大虧吧!”
半個時辰后。
白牙的秘密洞府,此刻法陣全部啟動,洞府外云霧繚繞,更有三處迷蹤陣法,隱蔽非常。
洞府內(nèi),光線頗好,陳設(shè)齊全,甚至還有一個巨大的煉丹爐。
“這個丹爐,公子法力不夠,等到筑基修為,便可以操持煉丹了!丹室中,還有一處小型丹爐,可以煉制煉氣階段的丹藥!”白牙回到洞府的第一時間起,就喋喋不休的說道。
“那里有蟲室,可以飼養(yǎng)靈蟲等物……”
“我這蒲團,可以靜心安神,適合修煉,老朽可是尋了十幾年,才得到此物!便宜你小子了。”
“丹藥什么的,當(dāng)初煉制的不多,你現(xiàn)在也用不上!建議過段時間,你去城里的店里賣了,也好兌換些仙石?!?br/>
“來來來……密室中最里面,就是我耗費了百年之功,才移植過來的靈泉之眼,在里面都夠洗澡用了!”
“怎么樣!一應(yīng)俱全,全都便宜公子了!”
……
或許是回到上華洲的緣故,原本總是擺著老頭架子的白牙,此刻很是放松,說起話來,都令人忍俊不禁。
趙真嘴角微抽,在靈眼里面洗澡,虧這老家伙想得出來。
冰棺被趙真放置在靈眼旁邊的一大塊石床上,至于昏迷不醒的竹若欣則被趙真放在另一間石室中。
這間石室中擺放著一張玉床,上面寒氣氤氳,竹若欣微閉著雙目,眉宇之間隱隱有痛苦之色。
“白老頭,你這里別有洞天,劃分有序,只是靈泉之眼有一張石床不算,怎么這個房間,獨獨也放置一張空床,難道你對床有別樣的感情?
還是有一眾道侶修行?
這番回來,要不要介紹給我認(rèn)識一二?”趙真笑著說道,帶著幾分調(diào)侃的味道。
白老頭一聽此話,胡子都差點氣歪:“公子,我這兩張床可大不一樣!靈眼的石床,睡在其上,身體會自動吸收精純靈氣!
至于著寒玉床,打坐期間,有鍛體鎮(zhèn)魂的功效,豈是一般俗物可比!
老夫一把年紀(jì)了,哪里還有心思尋求道侶的事情!
當(dāng)年剛結(jié)金丹,的確尋了三五個道侶,不過她們都是筑基修為,作為我的爐鼎之用,壽元哪里比得過我?早已是紅粉骷髏,墳頭起草啊!”
白老頭輕描淡寫,可是言語中的落寂,趙真聽的一清二楚。
世上最痛苦的往往不是死亡,而是周圍熟悉的人,逐漸凋零離世。
時光如梭,獨留自己,這種孤獨,又有何人能知?
白老頭說的那幾個道侶,眼中的波光,他瞧得清楚,或許這個老家伙,也會在思念吧!
只是,這個老家伙潛藏在心底深處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世人問長生,長生何所為?
紅顏易老,轉(zhuǎn)瞬成空,世間又有幾多恨與傷……”趙真喃喃吟道。
白老頭忽而聲音哽咽,隨著道:“百轉(zhuǎn)成空,心之所傷,青山依舊,故人何在?”
一老一小,都沉默下來。
趙真抬起頭,笑著道:“不想我們兩個家伙,會在這種地方傷風(fēng)悲秋!世間本就無常,何曾有過恒定的物事,只問本心,便無悔也!”
“竹姑娘的傷勢,怕是要用到血魔經(jīng)的驅(qū)魔手法!她身上的三柄血劍,乃是攝魂定血的威力,絕不能貿(mào)然拔出!如果想要最簡單的辦法,唯有掌握血魔經(jīng)第一層功法,施展化血為引的手段,方才有救治的可能!”白牙嘆了口氣說道:“一旦修習(xí)血魔經(jīng),想要拜托此等功法,怕是沒有辦法了!”
“天下仙道,仙魔功法,得看用在什么手段上!血魔經(jīng)的功法,看似霸道邪惡,實則是一門高深的功法。修仙者想要問道長生,氣血這一關(guān)很多人都過不去!血魔經(jīng)中的內(nèi)容,便能夠完美解決這個問題。
就算沒有竹若欣受傷的事情,我早已打算修習(xí)血魔經(jīng),作為我鍛體的功法!”
白牙呆呆的望著趙真,忽而有些不認(rèn)識他一般。
時間過得真的很快,當(dāng)年一個懵懂的武者少年,眨眼間在諸多仙道功法之下,趙真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判斷!
不管是玄清教的功法,或者是趙真他掌握的那些奇異的功法內(nèi)容,趙真以他的領(lǐng)悟,獲取了超出了常人的認(rèn)知。
“第一層功法,有梵圣真經(jīng)、陰陽經(jīng)為基礎(chǔ),只需要數(shù)個時辰就可以修成,到時候施展化血為引,竹若欣的性命應(yīng)當(dāng)無礙!”
半日后,趙真從石室中走出,手中多了三柄短劍。
短劍通體血紅,猶如鮮血凝固。
血魔經(jīng)果然神異,修行起來,卻又諸多神妙。
趙真去了主室,盤坐在蒲團上。
馬上感應(yīng)到蒲團的功效,原本紛亂的心神,在這一刻迅速寧靜下來。
趙真不動聲色,將手中短劍朝空中一拍!
三柄劍登時開始分解,猶如化成了血液一般,在空中拉出一條長線。
“合?。。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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