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莽子,你看,這里怎么說,有幾十萬之眾,我給你一炷香的時辰,你隨便跑。一炷香后,我來捉你,你看,如何?”面具下,葉書秋的眼中,散發(fā)出淺淺危險的光芒。
說完,他竟然緩緩轉(zhuǎn)過了身,背對著軍隊。
咦~
他身后的人們,皆發(fā)出了鄙夷的聲音。
“大人...您這樣,太冒險了?!泵匣兔鎸θ~書秋,勸說道。
葉書秋無所謂的擺擺手?!半S意,既然要讓他們服氣,那么就要拿出些許真本事。”說著,他又緩緩閉上了雙眼,似乎,在沉思什么。
看到葉書秋的樣子,孟煌無奈的嘆了口氣。
幽洅悄悄移向孟煌,低聲問道:“誒!你說,葉相在想什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泵匣蜔o語。我再擁有智慧,也不可能猜的出一個人的想法吧?
幽洅神秘兮兮的笑著說:“你覺得...葉相會不會是在想女人?”
“放屁!”孟煌直扇自己的鼻子。“簡直臭不可聞!”
幽洅撇了個嘴角,鄙視著他?!澳懔R人了?!?br/>
“呸!”孟煌恨不得將口中的唾液全噴到幽洅身上?!白x書人的事!那叫口舌之爭!口舌之爭能叫罵么!”
幽洅嫌棄般的躲遠了?!拔依諅€去...口舌就口舌...你吐什么口水...咦~惡心的一匹?!?br/>
“咳咳咳?!?br/>
“我說你們倆,鬧夠了沒有?”葉書秋睜開了雙眼。眼中毫無感情。
“呃...”幽洅與孟煌對視一眼,連忙點頭。“夠了,夠了?!?br/>
“哦,”葉書秋的眼中,滿是疲憊。他問向孟煌:“孟煌,過了多少個時辰了?”
孟煌愣了愣,才道:“回葉相,半刻鐘都沒有。”
“怎的過得這么慢?”葉書秋仰望那陰暮暮的天空,又閉上了雙眼。他心中自嘲一笑。曾經(jīng)的自己,時??床黄鹉切┫萑肓藧矍橹械哪信?。
那些個癡男怨女,每日將自己所為最心愛的人掛在嘴邊。卻又大難臨頭各自飛,甚至,若自己無法脫身,必要將另一人拉下水。
這就是所謂的愛情?
至此,自己一直厭惡所謂的感情,以至于到了不愿意與女人接觸的地步。
沒想到...如今的自己,竟是成為了曾經(jīng)的自己最討厭的樣子...并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他緩緩嘆出一口氣。半睜著眼簾,望向那某人所在的地方。
那人,我已經(jīng)幫你教訓了。我不在的日子...你要照顧好自己...
忽然的,葉書秋想到
了什么。
他向孟煌問道:“那個南若守將,怎么沒有和你們一起來?”
“哪個守將?”幽洅有些懵。
孟煌不確定的問道:“大人...您問的是...秦寶?”
葉書秋點了點頭。
孟煌與幽洅尷尬的面面相覷。
“怎么回事?”葉書秋皺起眉頭。難道說,這件事,在他的意料之外?
“還是...我來說吧,”幽洅揉了揉鼻頭?!盎厝~相,那個人...殉國了?!?br/>
殉國?!
葉書秋閉上眼睛沉思了一會兒。他問到:“你們的意思是,沒有將人給我看好,他自殺了?”
幽洅的鼻中悶哼出幾道氣,才說:“...是!”
“這樣么...”葉書秋思索了一番。“那人,尸身現(xiàn)在何處?”
“在南若。”
“命令全軍休整!本相未歸,不準輕舉妄動!”葉書秋想到了一件事。不過,這事做起來很是危險,而且完全不符合他自己的性格。
算了,就當是,讓他見她最后一面吧!
人之已死,總要滿足幾個愿望。
葉書秋越走越遠,最后消失在密林深處。幽洅也向所在的士兵大吼一聲:“全軍原地戒備休整!”
...
吃雞湯的時候,慕汐瑤總是心神不寧的。
“噹”的一聲清響,湯勺從她手中脫落,碰到了瓷碗。
慕惜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又默默的喝著自己碗中的湯。不知怎的,他只吃的下錢芊芊做的菜,吃別的就會覺得味苦,甚至難以下咽...
“妹妹?”錢芊芊關切的看著她。
慕汐瑤撫了撫自己心口。她只覺得,有什么曾經(jīng)重要的東西,被自己遺忘了一般。是什么呢...
等等!他之前回來看過我,那寶哥呢?寶哥去了南若,就沒再給自己寄什么東西過來!甚至...連信,也沒有。
是不是...不會的不會的!慕汐瑤你不要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
“汐瑤,你怎么了?”錢芊芊緊張的握住了她的手。
她能感覺得到,慕汐瑤的身子在微微顫抖。她的額間冒出了細細的冷汗,雙唇抿的死死的,有些發(fā)白...
“汐瑤,你不要嚇我!”
慕汐瑤抬頭看向錢芊芊,輕聲道:“芊芊...姐,你從錢府出來...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什么,邊關的消息...”
“邊關...”錢芊芊低頭尋找了下自己腦海中的記憶,然后愛莫能助的搖搖頭,“沒有?!?br/>
“哦...”慕
汐瑤低落的垂下頭,勉強一笑,“芊芊姐,謝謝款待。不過我要回去了,以后再來找你?!?br/>
“好的!”
...
慕汐瑤拉著那剛剛蘇醒的小環(huán),出了錢芊芊小屋的大門。
小環(huán)揉著睡眼朦朧的雙眼問到:“小姐...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我好餓...”她揉著那餓扁的肚子,自言自語,“小肚肚,你好可憐啊...”
“誰叫你被嚇暈過去了,叫你起來吃東西你都沒聽到,”慕汐瑤無語,“你?。』钤?!待會兒本小姐給你買個饃饃撐一下吧!現(xiàn)在我們要去秦府!”
“哦!饃饃!饃饃!”
“你小點聲!”
“好吧!不過我要先吃饃饃!”
“到底你是小姐還是我是小姐?”
“你是啊,但是民以食為天啊!”
“...”
唉...慕汐瑤心中默默嘆了口氣。不知道,秦寶現(xiàn)在怎么樣了?
...
“你還是,不想瞑目?”葉書秋垂目看向一個倒地的身影,自言自語。
他抬起頭,看那倒下的人的目光注視的方向。
“沒想到,你死之前,想的還是她?!比~書秋默然。他的眼中冷漠,隨手拾起一把殘缺的刀刃,比著那人的脖頸處?!氨鞠嗖幌矚g親自動手。可是,如今竟是有兩人破了本相的例。一個,是慕惜君。另一個,就是你?!?br/>
他語頓。手起刀落。
一具無頭尸身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奇怪的是,那傷口處,竟沒有一絲絲鮮血滴落。
葉書秋抓起那死不瞑目的頭顱,低聲一笑:“你不是死前還在想她么?行,本相成全你。我讓你見她最后一面,不過,只有頭,可以去!”
他一腳將那無頭尸身踹到了那一處陰暗的角落,獨自飄然而去。
...
“葉相回來了!”孟煌一驚。他看到了那空中逐漸浮現(xiàn)的身影。
在地上休息的眾人趕緊起身。
葉書秋淡然一笑:“諸位稍安勿躁,我們就在此等候消息。對了,孟煌,你過來一下?!?br/>
孟煌疑惑的走了過去。
只見葉書秋從懷中扔了一個球狀物過來:“接好了!要是接不好摔壞了,拿你是問!”
孟煌趕緊心驚膽戰(zhàn)的抱住了那東西。他低頭細細一看,差點將懷里的東西給甩出去。想起葉書秋的話,又只能訕訕的抱在懷里。
不過看得出來他被嚇得不輕,連手都在顫抖。
“什么東西?”幽洅湊過去瞧了一眼,大驚:“這...這是!”
“將這
人的頭發(fā)梳好了,把他臉上的血污洗干凈裝進盒子里,找個人送去秦府。”葉書秋笑的很坦然,“本相要送秦統(tǒng)帥一份大禮!”
一個時辰后。
一個身著布衣的人到了華都南城門的城墻下。
他的手中捧著一個盒子。
“站??!做什么的!”那守城的官兵攔住了那人。
“小的...小的給秦府大老爺送東西的?!被瘖y做小廝的孟煌裝模作樣的向那些官兵作揖?!皫孜还贍?..你們看...通融通融?”
“通融可以,嗯?!逼渲幸粋€官兵攤出了一只手。
“什...什么意思?”孟煌裝傻道。
那官兵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怒道:“怎么?過路費懂不懂?!”
孟煌眼中一冷,想到什么,他又立馬換成了卑躬屈膝的態(tài)度,“那個...一定的!一定的!”他從懷中神神秘秘的揣出了幾兩碎銀,放到那官兵的手中?!靶〉男⒕垂贍?shù)模俸?,幾位爺辛苦了,天冷!買買酒喝!”
那官兵看了眼那幾個碎銀,放手道:“算你識相!滾吧!”
“是,是!”孟煌又作了幾個揖,捧起那放有秦寶人頭的盒子,入了城門。
那幾個官兵看孟煌進去,其中一個疑惑了一聲:“老大,你不看看他那盒子里是什么嗎?”
“沒必要!”那官兵將那幾兩碎銀拋了又拋,滿意的一笑。“那人一看穿著就知道是個老實巴交的普通人,翻不起什么大浪。今兒個有錢賺!晚上我請哥幾個喝酒!”
“喲~!”
...
小環(huán)正心滿意足的雙手捧起慕汐瑤給她買的饃饃,大口大口啃著。
忽然,一個捧著盒子的人撞了一下她的胳膊,手沒拿穩(wěn),那大半個白白的饃饃掉到了地上,滾了一圈的塵土。
“啊...”小環(huán)還舉著空空的雙手,看著那臟兮兮的饃饃,“我的...饃饃...”她還沒吃飽呢!
“喂!”她喊了那人一聲。
孟煌停下腳步,轉(zhuǎn)過了身。“嗯?什么事?”
“我饃饃!”小環(huán)不依的大叫起來,“你賠我!”
“有病?!泵匣瓦艘豢冢^也不回的向秦府走去。
“喂!”小環(huán)氣得跺腳,“小姐!你看看,那什么人??!穿得那么簡陋脾氣還那么傲!”
“算了,不就是個饃饃嗎?小姐我再給你買?!蹦较幇参苛怂宦?,迷惑的看向那遠去的身影。
那個人,好像是往秦府去的...他盒子里裝的是什么?自己瞥到一眼后,為什么有種心慌的感覺?
(本章完)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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