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梨這次穿越的這具身體,今年已經(jīng)47歲, 高中優(yōu)秀數(shù)學教師, 喪偶, 獨子, 就是剛剛那塊叉燒, 今年25歲,一年前考上了同縣城的一所中學的美術(shù)老師。
葉梨仔細看著劇情,發(fā)現(xiàn)一開始的劇情還算正常,等出現(xiàn)“末世”兩個字的時候,葉梨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
待完全接收完記憶,葉梨就黑著臉呼叫7382系統(tǒng)。
7382系統(tǒng)正美滋滋的想著, 等到宿主大大發(fā)現(xiàn)了重明鳥做的事情, 一定會很生氣很暴怒, 到時候, 宿主大大心里, 一定最喜歡它這個小可愛了, 就被宿主大大的呼叫聲給嚇了一跳。
7382系統(tǒng):【宿、宿主大大腫么啦?】明明沒有什么特殊事情發(fā)生來著?
葉梨:【這是什么等級的任務?】
對葉梨來說,成為下一任酆都之主的候選人, 并沒有對她的快穿任務造成什么特殊影響。酆都如今的大帝也派人過來說了, 讓她繼續(xù)好好修煉,快穿任務繼續(xù)做, 算是磨煉心性, 至于考驗什么的, 酆都大帝自會在她做任務過程中考驗她的心性和處事能力, 通過她的修為考驗她的能力,并沒有逼著葉梨像大反派系統(tǒng)的宿主柳柳那樣,必須去接什么s級超困難任務。
葉梨喜歡快穿任務,其實是喜歡重新體驗做人的感覺,并沒有什么要挑戰(zhàn)高難度任務的打算,上一次的b級任務因為有特殊獎勵,葉梨才會接。這一次的任務……葉梨才不信這只是個普通的c級或d級任務!
他喵的一個好好的現(xiàn)代接盤俠的故事,最后竟是弄得末世都出來了!
7382系統(tǒng)也是呆了呆,才開始仔細檢查,最后“嗷嗷”叫著道:【宿主大大是本系統(tǒng)錯了!這個世界的任務,的確是最普通的d級任務,宿主大大的原身,僅僅是要求宿主大大將沈如珍生下的孩子好好撫養(yǎng)長大,讓這個孩子自立自強,學習野外生存的技能和散打、跆拳道,并未要求其他。這也是我們最初接的任務。但我們進入這個世界之后,世界意識強行發(fā)布了一個任務,希望您的親孫女,不要去搶奪屬于原女主的金手指,保證這個世界,即便走向末世,也要盡量早些從末世里走出來,有人能研究出來對抗喪尸病毒的藥劑,世界不會在幾百年后,走向消亡。作為任務獎勵,世界意識已經(jīng)將宿主大大的子母空間體積翻倍,一旦任務完成,本世界的世界意識,將贈送宿主大大一項暫時性的特殊技能,即宿主大大在這個世界時,觸摸到的任意物品,鬼魂都能觸摸到,如果是食物,鬼魂也能正常吃用。注:本世界沒有鬼神?!?br/>
7382系統(tǒng)將這個特殊獎勵說完,就知道它家宿主大大,一定會答應的。
鬼魂其實沒甚不好,尤其是考入地府公務員、在酆都擁有一套住宅房的鬼,享受無盡的生命,還有飄來飄去不用行走的方便,且還能通過做任務重新做人……葉大佬現(xiàn)在的生活,已然很不錯了??墒牵~大佬身為鬼魂,只能在冥界享受她自己燒給自己的香火,開自己燒給自己的豪車,這也是……醉醉的。7382系統(tǒng)敢保證,如果葉大佬再冥界也能享受到美食和網(wǎng)絡,葉大佬一定會在冥界休息的時間更久……
葉梨心中一動,卻是道:【不答應?!?br/>
7382系統(tǒng):【咦?宿主大大不想在冥界吃到人間美食?】
葉梨冷笑了一聲:【你忘了嗎?子母空間不相連。我在任務世界得到的東西,幾乎除了上個世界里,小明幫我偷渡走的那顆小紅珠,就沒有別的東西了。這個世界意識,是要我弄一堆鬼魂可以享受的東西在子空間,然后回了酆都后,什么都享受不到嗎?它倒是好算計?!?br/>
7382系統(tǒng):【……】
7382系統(tǒng):【?。。∷拗鞔蟠蠓判?,本系統(tǒng)這就去和世界意識談!就算是強制任務,它至多留下宿主重來一次任務,不能再多了!】
葉梨揮了揮手,就讓7382系統(tǒng)忙活去了。
她自己慢慢的從病床上爬起來,摸著脈搏,給自己把了會脈,確定沒什么問題了,就起身去叫自己的老同學,打算出院。
——原身這次進醫(yī)院,其實是想要裝病來威脅叉燒兒子,叫叉燒兒子負起責任來,娶沈如珍,可誰知道等到了醫(yī)院,竟然真的被叉燒兒子氣得夠嗆,險些就真被氣病了。
醫(yī)院里有原身的同學在,所以住院辦的順利,出院也不麻煩。
原身的同學是這個科室的主任醫(yī)師,這會難得有空,雙手插在口袋里,就看葉梨:“想明白了?不裝病了?”
葉梨就笑:“想明白了。為那么一個沒有心肝的兒子操心,費心思裝病,我從前,才真的是傻的。”
老同學聽得驚奇,仔細打量了一下葉梨的神色,見葉梨不像是說假話,才“嘖嘖”兩聲,道:“你想明白了就行了。這人啊,兒孫小的時候,要為他們好好打算??傻葍簩O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就想著往外飛的時候,咱們這些當爸媽的,是怎么都攔不住。攔了,反倒還以為咱們在害他們。你家那個,不碰碰壁,是不會回頭的。你啊,還是回去好好和你看好的那個兒媳婦家里說說,看看孩子能打掉就打掉,打不掉,也悄悄地生下來,你悄悄地養(yǎng)著?!?br/>
葉梨點了下頭,和老同學又絮叨了一會,才告辭。
原身在醫(yī)院里才住了一天半,醫(yī)院里也沒什么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葉梨就提著一個大包,去醫(yī)院外邊坐公交車,回家去了。
完全不知道在她走后沒多久,那個叉燒兒子,帶著他的女神佩佩,來醫(yī)院看她了。
葉梨坐在公交車上,一面看著外面的景色,一面回憶起她接收到的劇情。
原身47歲,是縣重點高中的優(yōu)秀數(shù)學教師,教學質(zhì)量很是有異。丈夫早年和原身一樣,都是教師,80年代開始下海,先后做起了服裝和電子產(chǎn)品的生意,由于眼光獨到、獨占先機,賺了個盆滿缽滿。直到3年前,原身丈夫因為癌癥晚期,被發(fā)現(xiàn)的太晚,在醫(yī)院住了短短幾個月就去世了。原身不太懂得生意的經(jīng)營,就按照丈夫死前的囑咐,把生意轉(zhuǎn)手給了丈夫曾經(jīng)的合作伙伴,拿到不少錢,在省會和京城各買了一套住房一套鋪面,在縣城里買了兩套鋪面,剩下的錢就都老實的和家里的存款存了定期,平常就靠著自己的工資和開輔導班的外快養(yǎng)家,畢竟兒子也大學畢業(yè)了,工資夠自己花,家里負擔也不重。存款擱著的投資方法落后了些,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原身的兒子曲舒文回了家鄉(xiāng),學的是美術(shù)專業(yè),熱愛藝術(shù),原是想要各地流浪,為藝術(shù)奉獻一生,但父親死前囑咐他,要回家鄉(xiāng)照顧母親,曲舒文這才在大學畢業(yè),游歷了兩年后,回了家鄉(xiāng),并考了本地的中學美術(shù)教師,壓抑自己的種種想法,平庸度日。還被迫要通過相親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年僅25歲,就不得不結(jié)婚生子。曲舒文身上有一種天真的浪漫主義色彩,面上依舊溫文爾雅,孝順母親,內(nèi)心卻已然波濤洶涌,各種渴望反抗自己的母親和如今的生活狀態(tài)。而恰恰在這個時候,曲舒文曾經(jīng)的女神馮佩佩回來,并且對曲舒文示好。曲舒文自以為壓抑已久的憤怒,一下子就爆發(fā)了,無論如何,都要娶馮佩佩,要馮佩佩肚子里的孩子,完全不管他已經(jīng)跟另外一個無辜的女人定親同居,并且這個女人還懷孕了。
其實曲舒文原本可以把想法告訴原身,原身身體還算可以,且身為教師觀念超強,并不會阻止曲舒文去各地采風畫畫,追求他的藝術(shù),畢竟丈夫之前賺了很多錢,她自己也不是缺錢的人,曲舒文真要到處跑著畫畫不賺錢,大不了她再去買兩套門面收租,讓曲舒文在外面畫畫就是了。至于結(jié)婚,原身也只是建議,覺得有靠譜的媒人推薦,問一下兒子,他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等兩年也無所謂,畢竟家里是真的不缺錢,她自己還一心撲在工作上,也沒時間帶孫子。結(jié)果一問,兒子就去了,沒過多久,就領回了沈如珍,剩下的事情,在小縣城里水到渠成,相親,定親,同居,結(jié)婚。
偏偏在曲舒文和沈如珍要結(jié)婚前,曲舒文反悔了,并且是非常瘋狂和不管不顧的反悔。他將原身氣進了醫(yī)院,將學校里清閑的老師工作給辭了,辭了也就辭了,臨走前,還在辦公室的墻上,揮筆寫下幾個大字“臟污之地,爺去也!”簡直是將學校得罪的死死的,后來為了和女神馮佩佩結(jié)婚,逼迫親媽是其一,還跑去沈如珍和她的家人工作的地方下跪,請求沈如珍成全他的愛情,不要沉醉在封建迷信的包辦婚姻之中,說沈如珍雖然只是小學老師,但也算是半個文化人,不該用肚子里的孩子對他進行逼婚,這簡直是對于教師這個行業(yè)的侮辱……
曲舒文就這樣逼得沈如珍不得不和他解除婚約,肚子里的孩子原本要拿掉,結(jié)果沈如珍的身體不適合打掉孩子,否則對沈如珍將來的生育都會產(chǎn)生嚴重影響。沈家只好讓沈如珍去鄉(xiāng)下把這個孩子生了下來,想著等孩子生出來了,再教沈如珍回縣城里來——雖然說縣城里女人訂婚同居后被解除婚約,就跟二婚也差不多了,但沈家家境還算湊合,沈如珍又是小學教師,找個二婚無孩男,也是可以的。結(jié)果誰也沒想到,沈如珍在鄉(xiāng)下里心情郁郁,又聽了些閑言碎語,懷孕8個月時,被村子里的大狗莫名的追著跑了一路,就在村子里早產(chǎn)生下了一個女孩,許是因為早產(chǎn),許是因為鄉(xiāng)下接生的條件差,消毒沒有做好,沈如珍生下女兒半個月后,死在了鄉(xiāng)下。
沈家有兩子一女,雖然因為經(jīng)濟條件,沒法子把這個女孩捧在手心里寵著,可單看名字,就知道這家人也是盡可能的愛著這個女兒和妹妹,結(jié)果沈如珍為了給曲舒文這個渣男生孩子,死在了鄉(xiāng)下,沈家人恨死了曲舒文,偏偏曲舒文過得越來越好,在辭去了教師工作后,大張旗鼓的娶了馮佩佩,對馮佩佩簡直是要星星不給月亮,整個縣城里的年輕女人,都在羨慕著馮佩佩。大家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原來曲家不聲不響的,家底竟然這么厚,能辦的起那樣奢華的婚禮,還能供得起馮佩佩的各種作妖,末了等馮佩佩生完孩子,就果斷把孩子丟給婆婆,自己跟著曲舒文滿天下的尋找靈感,磨煉畫技,那些曾經(jīng).痛罵曲舒文是個渣渣的人越來越少,反倒是羨慕馮佩佩的人越來越多。
只有沈家,看著家里那個瘦弱的小女孩,想著早逝的女兒/妹妹,心里恨得不行。但就算是這樣,沈家對這個女孩依舊很好,想著那個渣男對沈如珍沒感情,對這個女孩也不會很喜歡,對外都說她是沈家老二的小閨女,原身也就一直不知道這件事,雖然嫌棄兒子和兒媳,但還是認真照顧著馮佩佩生下的女兒。
直到沈如珍和馮佩佩生得女兒10歲那年,撫養(yǎng)沈如珍女兒的沈老二執(zhí)勤時傷了腿,殘疾無法賺錢,沈老二的妻子生病,得了癌癥,家里經(jīng)濟情況根本無法容許她治病,沈如珍的女兒沁沁年紀雖然小,但還是努力的照顧著媽媽,想要媽媽快點好起來。
恰好這個時候原身心臟也出了問題,醫(yī)生說情況不容樂觀,原身就是這個時候,在醫(yī)院碰到的在撿飲料瓶的沁沁,發(fā)覺沁沁和自己小時候長得很像,和醫(yī)院的學生聊天之后,原身就懷疑沁沁是沈如珍和兒子的孩子,心下惻然,但看到沁沁和養(yǎng)父養(yǎng)母這樣親密的關系,原身也沒想將孩子給接回來,而是想要給沈家經(jīng)濟資助,希望沁沁的養(yǎng)母能夠病好起來,養(yǎng)父就算殘疾,也能通過開網(wǎng)店或是別的途徑經(jīng)濟上和精神上站起來。原身生病,又想要幫沁沁,還要照顧馮佩佩的女兒,同時開始忙著偷偷幫沈家的事情,原身就有些精力不濟,馮佩佩的女兒念念在放學回家時,原身去接晚了十分鐘,念念就調(diào)皮的自己過馬路去買平常奶奶不許她吃的零食,結(jié)果好巧不巧,出了個車禍,原身也就是在這時候,發(fā)現(xiàn)念念的血型不對,知道兒子被綠了的事情。
她一氣之下,打電話質(zhì)問馮佩佩,對方在電話里故意說了許多激怒原身的話,原身心臟本來就不好,這下直接氣得倒在醫(yī)院里,臨死前,只來得及把她一直戴著的一只長命鎖,戴在了沁沁脖子上。
后來發(fā)生的事情極其混亂。
曲舒文傻,馮佩佩不傻,她在查原身死前的一些事情時,知道了原身幫助沈家的事情,當然也就知道了沁沁很可能是曲舒文女兒的事情。馮佩佩原本回頭找曲舒文結(jié)婚,只是因為懷里心上人的孩子,恰好身體不允許打掉,她也不想打掉傷身體,因此找了一直戀慕她的曲舒文,嫁給了他。原以為日子就要這么平平淡淡,除非她的心上人離婚回來找她,日子也就這么過了。誰知道曲舒文看起來普普通通,也就是個有些文藝范的普通青年,結(jié)果家底非常的厚,還在房價不高的時候買了房子。而曲舒文的畫,也一日日的價格提高,成了個小有名氣的藝術(shù)家,社會地位高了,家里的房子和錢也不少,相比之下,馮佩佩鐘情的那個心上人因為經(jīng)濟犯罪進了監(jiān)獄,馮佩佩是個現(xiàn)實且理智的女人,于是就將所有想法都壓了下去,好好的跟曲舒文過日子,后來也給曲舒文生了一個兒子,對曲舒文的感情里,或許也摻雜了些愛情。因此,馮佩佩在知道了沁沁的存在后,心中難免嫉妒——她是了解曲舒文的,曲舒文是藝術(shù)家的腦子,所以半點不重男輕女,反倒是喜歡有靈性的女孩多一些,而沁沁小小年紀,就很有靈性,馮佩佩在了解沁沁時知道了這一點,還看到過沁沁的畫,明明沒有正兒八經(jīng)學過這些,畫出來的東西卻很是值得回味,馮佩佩心中不甘,便將事情告訴了曲舒文,并大方表示,愿意將沁沁接到他們現(xiàn)在生活的大城市,送沁沁去大城市里的一所著名的私立學校讀書。
曲舒文沒料到自己另外還有一個女兒,驚訝之余,也感動妻子的大度和諒解,果然就同意了這件事。沈家最初自然不同意,但馮佩佩將原身死前給沈家錢的事情說了出來,要沈家要么還錢,要么把女兒送回來,沈家此時經(jīng)濟狀況很差,迫不得已,只能將女兒給送了回去——因為即便是打官司,沈家也很難跟沁沁的親生父親爭取到撫養(yǎng)權(quán),且到時候會讓這夫妻兩個對沁沁的印象更不好,沈家沒辦法,只能讓沁沁跟著這對夫妻離開。
然后,曲舒文在聽了妻子的“好心建議”后,將和家里人誰都不親的沁沁,送去了大城市郊區(qū)的一所……女德學院。
……
故事到這里,還只是個簡單的綠茶表上.位成功,在遭遇感情危機后,迅速找到了下家結(jié)婚,然后一路走上人生贏家的故事。
可是,葉梨在其他的世界,都是平平安安的度過了2012年,在這個世界里,2012年12月21日,末日論從理論成為現(xiàn)實,整個d球爆發(fā)了嚴重的自然災害,全球人類數(shù)量減了三分之二,同時,活下來的人里,也有相當一部分感染了莫名的病毒,整個d球的人類都處在危機之中,面臨著生存還是死亡的艱難考驗。
而這個時候,一個藝術(shù)家又有什么用呢?反而是從監(jiān)獄里帶著一群小弟回歸的前·心上人,對馮佩佩來說才是最重要的,因此果斷拋棄了曲舒文,帶著覺醒了空間系和精神系異能的醫(yī)學高材生女兒,回到了前·心上人身邊。曲舒文徹底被拋棄,只能靠著另一個學女德學傻了的女兒沁沁養(yǎng)著。
末世是會教人做人的。即便是學女德學傻了的沁沁,在末世十年后,也終于清醒了過來,知道自己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了什么,也猜到了馮念念的異能來源——那個被馮念念從她這里搶走的,當年奶奶臨死前給她的那個長命鎖。
可是,這個時候,馮念念已經(jīng)成了末世救世主,研制出對抗喪尸病毒藥劑的偉人。低到塵埃里的曲沁,又算的了什么?她除了依靠自己后來覺醒的力量異能,努力的種糧食種菜養(yǎng)活自己,還能如何呢?然而就算是這樣,當年哄著她去女德班的馮佩佩,在知道她已經(jīng)沒那么傻的時候,竟還是出手害死了曲沁,讓曲沁被人奸污致死,保證她的女兒馮念念,能一路高歌,沒有任何的黑點的成為歷史上會被所有人銘記的人物。
然而如果事情是這樣發(fā)展的,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也就不會發(fā)強制任務,希望葉梨幫忙拯救世界了。
在這個世界里,曲沁重生了!并且重生之后徹底黑化,一路冷心冷情,暴戾兇殘,她手里的那個金手指長命鎖,自己認主之后,只用長命鎖里的空間儲物,根本不去看長命鎖空間里的那些有用的書籍,在報仇之后,因為曾經(jīng)的悲慘遭遇,也根本不愿意去拯救世人,讓其他懂醫(yī)學的人研究這些,而是將長命鎖空間里的那些醫(yī)書,在她奶奶的墳前,全都燒了,燒了……
世界意識簡直憤怒的要死,偏偏曲沁是注定要重生的,也是注定可以選擇怎么處置金手指。只要在曲沁活著的時候,這方世界沒有滅亡,世界意識就不能拿曲沁怎么樣。
世界意識這才沒辦法了,希望葉梨這個任務者,能夠幫忙做強制任務。
可惜就是太小氣,請人幫忙,偏偏給不出足夠的代價,葉梨又不是圣母,自然不會明知道是坑,還要白白幫忙。
她是一定要等著這個世界意識徹底妥協(xié)才行。
至于那什么金手指……葉梨隔著衣服,摩挲到了原身一直戴著的一只小小的不起眼的長命鎖,若有所思。
這東西,不好再給將來重生后滿心仇恨的曲沁,當然也不能給那個真·便宜孫女馮念念,葉大佬就覺得,這金鎖,可以給自己用。
想做就做,回到現(xiàn)在住的家后,果然沒有看到叉燒兒子的行李,叉燒兒子為了逼老母親同意這門婚事,真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離家出走這種事也能做得出來。
葉大佬就覺得,都是成年人了,既然離家出走,那就別再回來,立刻打了換鎖公司的電話,把樓上樓下的鎖都換了,還給縣城里租出去的兩個門面的租戶打電話,告訴他們,只有她跟他們要房租他們才能給,如果是曲舒文去要,他們給了,她是不認的。租戶和換鎖公司的人怎么想,葉大佬并不在乎,左右,那叉燒兒子能不來污染空氣,葉梨就心滿意足了。
然后,吃完了飯,收拾了一下各種床上用品,都換成葉梨喜歡的樣式,葉大佬就把窗簾拉上,燈全部關掉,坐在床上,開始咬破手指,往那個金手指金鎖上滴了一滴血。
滴血認主。
世界意識:!??!
世界意識:喵喵喵?為什么還有這種操作?為什么任務者不好好做任務,竟然連金手指都要跟自家親孫女和假孫女搶?愛生活愛世界愛和諧,為了世界大同而將金手指送給zf或有本事有愛心的人不好嗎?而且,這位任務者,您今年都47歲了,2012到來時,您都69歲高齡了,干嘛跟年輕人搶金手指?
葉大佬微微瞇眼,心說,她來做任務是真的,可是,在任務能完成的前提下,她自然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至于等她走后,這個末世是不是真的會毀滅這個世界……
這方世界的世界意識都因為摳門兒不在乎,葉大佬又有什么閑情逸致,在乎死后洪水滔天,世界毀滅?
這金手指,她直接自己拿著玩了。
世界意識:……為什么來做任務的不能是個真善美的老實人?
世界意識一心想要欺負老實人,或者寄希望于任務者是個善良的人,不會放著這方世界最后的毀滅不管,奈何它碰上的這個任務者,根本就是個厲鬼中的厲鬼,期待她被媽咪系統(tǒng)綁定,就能擁有圣母心?做夢比較快。
***
長命鎖里的空間大概有一個足球場大小,其中一半是空地,可以存放東西;一半則放著各種書籍,堆積成山,大部分都是醫(yī)書。原劇情里,馮念念就是靠著研究這些醫(yī)書,還有她本身的醫(yī)學天賦,研究出來了治療和抵抗喪尸病毒的藥劑。當然了,在曲沁重生的劇情里,曲沁把這些書在她奶奶面前,全都給當成紙錢燒了……
這個長命鎖空間還有一樣好處,就是主人能隨意進出,雖然里面四四方方空蕩蕩,跟小黑屋似的,但在危險面前,這還真是個很不錯的保命手段。
葉梨站在里面轉(zhuǎn)了一圈,看了看,就將這些書全都轉(zhuǎn)到了她的子空間里,打算抽空的時候,把這些書挑挑揀揀,選出有用的復印上一些,以后就存在自己的子空間里了。
至于這長命鎖空間空了之后,葉梨也不在里面關著,出了空間,開始琢磨接下來要怎么做。
其實也沒有什么好琢磨的,原身的叉燒兒子造的孽,那叉燒兒子管不了,葉梨只好管了。
她坐在家里嘆了好一會氣,心說,給人道歉賠不是這種事情,葉大佬以前還真沒怎么做過,現(xiàn)在要為了一塊狗都嫌棄的叉燒給人道歉,葉大佬心里也郁悶啊。
然而任務如此,葉梨也著實同情沈家,頭疼了一會,就在家里收拾了收拾,拿了原身放在家里的3000塊錢,還有省城的一個鋪面的房本,看看鏡子里打扮的一臉嚴肅的自己,嘴角抽了抽,到底沒有立刻就開始改變形象,而是就著這個有些嚴肅的高中數(shù)學老師的形象,趁著晚上,騎著自行車去了沈家。
沈家家里條件還算可以,但因為是一家子從農(nóng)村過來城里發(fā)展,所以現(xiàn)在只是住在城中村的房子里,底下一層用來開了兩個店鋪,第二層用來當倉庫,第三層是一家人住的地方,說寬敞不至于,但是看看家里的三個兒女,老大是公交車司機,老二做了片警兒,唯一的女兒成了小學老師,家里兩位老人身體好,帶著兩個兒媳婦打理著兩個鋪子,這么一看,這家情況就著實可以,但要說寬裕,那也不至于。
葉梨過來的時候,沈家的超市還開著,沈家老太太今年快60了,瞧見她來了,就瞇著眼睛,冷哼了一聲。
葉大佬:“……”葉大佬現(xiàn)在很想打死那塊叉燒!
葉大佬默默地沉默了一會,就笑道:“嫂子,我來了,想和您還有大哥,商量商量如珍的事情?!?br/>
90年代小縣城的離婚率極低,定親后悔婚的人也極少。而且按照這個小城的風俗,定親后女方就住到男方家里的情況很是普遍,女方懷孕后再結(jié)婚的情況就更多了。沈家想著入鄉(xiāng)隨俗,自家條件又不如曲家,所以當時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女兒住過去了,懷孕了,結(jié)果呢?結(jié)果那臭小子轉(zhuǎn)臉就不認賬了,還說要和什么女神、什么初戀結(jié)婚,只要初戀的孩子,不要他們閨女的孩子,沈家人簡直都要氣死了!尤其是中午時候,那曲舒文還來家里柜臺前,甩下兩百塊錢,說是打胎錢,轉(zhuǎn)身就走。沈家老太還能對著葉梨哼一聲,而不是拿著大笤帚趕人,還真是好心胸。
葉梨不知道那塊叉燒今天又做的蠢事,但她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沈家人恨死了曲舒文,也同樣恨死了她。但恨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葉梨就走了進去,也不等人招待,就找了個小馬扎,坐在了沈老太面前,將手里的房本往沈老太手里一放。
沈老太就是一愣。一旁的沈家老大和沈家老二對視了一眼,也都默契的沒說話。
葉梨就嘆:“嫂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之前,是真的很喜歡如珍,很愿意如珍做我的兒媳婦。我那時候,也以為自己是個人民教師,教出來的學生不說個頂個的優(yōu)秀,但至少沒幾個出了校園,就開始作奸犯科的。卻沒想到,我教學生的水平是有了,但卻沒能教出一個好兒子來。在之前,我也沒想到,我兒子能做出這么荒唐的事情,這是我的錯,我愿意道歉,對沈家,對如珍,這是我的不好,教出來的兒子是個孽障?!?br/>
“可是,我的一句道歉,對如珍未必有什么好處。我這次來,也是想來告訴嫂子一聲,曲舒文那個孽障,我不認了。如珍這邊,若是她愿意把孩子生下來,那我就把孩子帶走,以后老了,也有個人給我養(yǎng)老送終;如珍不愿意,那我就去收養(yǎng)個孩子來??傊嫖奈沂钦娴牟粫J了,至于家里的那些錢財,房子,現(xiàn)在都在我的名下,嫂子您就瞧著,除非他好意思打官司跟我要他父親留下的錢,否則,我是一分錢都不會給他和他的那個所謂的初戀。只是如珍這邊,到底是我養(yǎng)的孽障虧欠了她,我的意思是,不管如珍生不生吧,日子總要過下去。如珍是大專學歷,現(xiàn)在瞧著學歷還不錯,但人還是要看得長遠些比較好,我的意思是,等這件事處理之后,我這邊出錢,讓如珍去省城的學校,讀個研究生學歷回來,到時候,繼續(xù)教小學生也行,去我們高中做數(shù)學老師,或者是開個輔導班,專門教孩子們數(shù)學,這都很不錯。正好她出去學習幾年,回來時候,這些事情就淡了,如珍的學歷也上來了,即便不回來,留在省城,也是很不錯的選擇?!?br/>
“至于這房本……不管怎樣,都是咱們對不住如珍,這還沒結(jié)婚,就被人說成了二婚,還要面臨是否打掉或生下一個孩子。這個省城的鋪子,就當是我補償如珍的。如珍要是覺得不好意思拿,就認我做個干媽,以后當親戚往來也行?!?br/>
“……總之,嫂子,您也看到了,我是真的拿著誠意來的,我知道我養(yǎng)了個叉燒……廢物兒子,那廢物兒子對不住如珍,沈家也必然是惱了我的??蓱嵟墙鉀Q不了問題的,我來,就是想要將這件事情解決,您別推辭,這房本和錢您都先拿著,無論如珍怎么選擇,我都心疼這個姑娘,嫂子如果覺得這當成補償不好聽,就當是以后給如珍的嫁妝,她結(jié)婚時,帶著房子結(jié)婚,過日子也有底氣不是?”
葉梨為了不被沈家人罵或擠兌,非常難得的一氣兒說了許多話,讓沈家人來不及罵她。
果然,房本和錢一送,再把叉燒兒子一罵,沈家人雖然還是惱怒,但對著葉梨這么一位人民教師,還真的罵不出來了。
只沈老太恨恨道:“咱們可是聽說,葉老師和您過世的丈夫都是厚道人,葉老師您更是個文化人兒,怎么就教出來這么一個、這么一個混賬呢?”
葉梨:“……基因突變?”
沈老太:“……”
葉梨清咳一聲,起身道:“您和大哥,兩個侄子還有如珍都商量商量,總之無論如何,如珍做什么決定,我都是支持的。還有如珍進修那事兒,您也放在心上,現(xiàn)在小城市的風氣還是封建了些,送她去大城市讀兩年書,或許在大城市里就有別的姻緣,這對孩子也是好事。”沒道理就憋屈在這個許多人都覺得沈如珍已經(jīng)不干凈非處子的環(huán)境里。
沈老太沉著臉,讓兩個兒子把人送走了。但轉(zhuǎn)過頭來,一家人商量這件事,沈老太卻是緩和了語氣,問沈如珍:“丫頭看呢?這婚事就別想了,那曲舒文真不是個東西,就算媽強逼著他娶了你,他也不會對你好。好在曲舒文不是個東西,他媽是個厚道的。我想著,你這肚子里的孩子能不生還是別生,咱們明天就去醫(yī)院看看,能做就做。至于房子,咱們不要她的,但這葉老師說的愿意送你去進修,讀個碩士研究生出來,這個,我沒讀過什么書,但也覺得這主意可以?!?br/>
其實店鋪的隔音不怎么樣,沈老頭帶著閨女和兒媳婦,在隔壁其實把葉梨的話也都聽了個七七八八,這時候抽著煙,也道:“是這么個理。大城市里哪里像小城市里這樣,他們忙著呢,沒空議論這些事,也沒人知道這些事兒。再說丫頭去了,就說以前被人騙過,事情也就過了,能找個頭婚的,還是找個頭婚的。實在碰不到合適的,回來了,還能做個高中教師,那葉老師既然開口了,到時候肯定還愿意幫忙,高中老師總比小學老師好些,到時候就是找個二婚的,也能找個靠譜的。”
一家人說了半晌,都去看沈如珍。
沈如珍捂著小腹,良久,終于輕輕的點了下頭。
***
葉梨從沈家出來,騎著自行車就有些惱。
她不好說給她功德點的原身的不是,但原身生得那塊叉燒……
葉梨正想問那塊叉燒現(xiàn)在在哪里,就聽到系統(tǒng)開口。
【叮!世界意識發(fā)布強制任務,保證在末世開始15年內(nèi),世界上有人研制出喪尸病毒疫苗,任務完成,獎勵任務者子母空間翻倍,其中100立方米空間,子母空間永久共用,即任務者可以在任務世界存放物品,然后在地府取出使用。特殊技能(但凡任務者觸摸到的物品鬼魂都能使用或食用)*100年,鬼珠(增加百年魂力)*1,鳳凰火*1,鬼衣*1。請問任務者葉梨是否接受任務?是/是?!?br/>
葉梨唇角翹了翹,這次終于道:【是?!?br/>
瞧,她還是很好說話的,只要給的報酬足夠,什么任務都可以談。
7382系統(tǒng):【叮!任務獎勵發(fā)送成功。宿主大大,您現(xiàn)在要回家……洗澡嗎?】那個偷偷藏在宿主大大胸口的笨蛋重明鳥,宿主大大沒換衣服,還不知道呢!
葉梨:【看看曲舒文在那里?!?br/>
半個小時后,夜市街的小巷子里。
馮佩佩驚叫的看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戴著黑帽子黑口罩的人,拿著一根棍子,一棍子一棍子的打在曲舒文身上,哪里痛打哪里,想跑又不敢跑,只能看著白天還算溫文爾雅的曲舒文,現(xiàn)在狼狽又懦弱的抱著腦袋,跟女人似的大喊大叫。
可憐極了。
世界意識默默地圍觀著這一切,忽然覺得自己的選擇做對了。這么一個兇殘的任務者,連親兒子都打,惹不起惹不起,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