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很久前就喊你名字,那是把你當朋友了。現(xiàn)在你喊我名字,那我們就是朋友了。怎么樣,可以和你的朋友訴訴心聲嗎?”田瀟瀟道。
“嗬!你還把我當成光屁股小崽了?還訴訴心聲,我又不是失戀的小女娃娃。不過朋友可以,你也不算特別差。”二順干笑一聲。
“喂,你!”田瀟瀟大有聽不到不干休的架勢。
“別沒事挖別人,咱倆還不熟。別跟那些大娘似的八卦?!倍槻粸樗鶆樱瑝焊鶝]有跟她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
“二順,我不是大娘。咱倆只是沒有交集的朋友,你和我傾訴,我有事也會和你傾訴。”田瀟瀟繼續(xù)鼓動。
“你的事我都知道。我的沒必要告訴你?!倍槺晨可奖谛ζ饋?,胸口一顫一顫硌的生疼,又用手去摸胸口。
田瀟瀟看著也笑起來,不再追問。已經(jīng)是好的情緒,沒有必要去挖人的,自己也實在沒有知道的。
洞外風雨交加,時疾時慢,淅淅啪啪。
田瀟瀟是被哀叫聲吵醒的,她一下子坐起來,沒有注意到蓋在身上除了被子,還有衣服。
“怎么了?”田瀟瀟看到夏寧正在瘋狂的四處亂撞,拼命的哀嚎,完沒了自己的聲音。
袁亮正死死抱住她,不讓她傷到自己。
“打暈她!”二順喊道,“只有她不清醒,才感覺不到疼?!?br/>
看著遲遲不動手的袁亮,二順著急了,沖上去一個手刀砍在夏寧脖子上,痛哀聲戛然而止。
“你知不知道你的優(yōu)柔寡斷會害了她,這個疼痛比生孩子還疼,如果任由她疼下去,很快就會變成傻子,疼傻疼死!”二順聲嘶力竭地喊。
眾人先是被二順把夏寧打暈的動作嚇愣了,還沒緩過神,又直接被他的話給嚇的沒了自主。
袁亮抱著暈過去的夏寧,一動不動。
田瀟瀟也被嚇住了,昨晚二順不是這樣說的。他說沒事兒??!
田瀟瀟率先緩過神來,喊道“二順,還愣著干什么,怎么趕緊回去!”
“雨還沒停,你看看那兩個人的傷!”二順指著李讓庭和孫湃。
李讓庭擺擺手“我沒事,腿上早就不流血了,給我個塑料袋裹上,不成問題。”
孫湃在角落里,也開口道“也給我個塑料袋?!?br/>
洞外晨光已經(jīng)亮起,洞內也驅散了黑暗。
眾人看向孫湃,孫湃血痕遍布的臉很清晰的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
眾人想笑,都忍住不笑。
二順看看外面,雨淅淅瀝瀝還在下,比昨晚小了些。
眾人都站起來,田瀟瀟已經(jīng)開始收拾東西。
“走!大家收拾一下,你倆把傷口護好了?!倍樦钢钭屚ズ蛯O湃。
也沒什么好收拾的,很快,眾人就擺好了出洞的準備。
“我還有點舍不得這個山洞?!碧K琪琪道,她凌亂的頭發(fā)在貼在臉頰,都沒有象征性的用手理理,像極了地上即將被丟棄的枯草,自由四散。
劉景衛(wèi)抱著被子道“哪天我們再來這里篝火相伴,徹夜長談。這也算難忘的經(jīng)歷了,走吧。”
蘇琪琪點點頭跟上。張承在后面揉揉僵硬的胳膊,四下還顧一圈,上去幫袁亮抱起夏寧也出了山洞。
李讓庭將傷腿用布裹好,又用放水果的塑料袋撕開纏了個嚴嚴實實,外面還用被子蓋好。他小心翼翼站起來,一步步跛著腳向外挪去。齊遠魯在一邊扶著他。
孫湃則更加簡單,直接把塑料袋倒扣在頭上,外面蓋上棉被就走了出去。
田瀟瀟走在最后,掃視了一圈,把地上的水果皮和碎紙撿到一起包起來拿上。
二順早把副駕駛座鋪好了他的被子,只有他的被子沒有沾染雨水。
袁亮小心翼翼的把夏寧放上去,系好安帶。
“多謝你了!她大概多久會醒?我們多長時間到醫(yī)院?”袁亮問。
袁亮本想和孫湃一樣叫大哥,天亮了,發(fā)現(xiàn)他似乎還沒有自己年紀大。
“一個多小時吧,我也不敢開快了?!倍樋戳搜蹖O湃,“她醒了不要緊,再給一下就是了。”
袁亮一下怔住,這也太暴力了,夏寧這樣嬌瘦。
“還愣著!大哥,快上車吧,大家都淋著呢?!倍槾叽偎?。
袁亮這才見眾人都已經(jīng)上了掛車,用被子把頭都蓋起來,他也趕緊上車,車幫蹭著他腿傷,疼的他直咧嘴,出了一身汗。
二順見每個人都坐好了,趕緊發(fā)動車。
貨車在雨中緩緩前行,眾人雖然淋著雨,心里也有了希望。不出兩個小時就能回到局指,他們就安了。
可惜這樣的希望剛剛建立起來沒多久,車又停了下來。
二順跳下車,向前走去。
“二順!怎么了?”田瀟瀟扔下被子,也跳下車。
齊遠魯和張承也跟著下來去前面看情況。
袁亮則下來去看夏寧的情況。
眾人此刻都站在一堆亂石面前,二順盯著這堆石頭直擰眉。
“老子真是倒霉透了,回去非得跟工地多要的不行。這讓老子怎么過去!”
這是雨沖刷山壁,突出來的石頭松動,滾下來擋住了路。石塊不多,還能看到對面的路,人也能過去,可是車開不過去。
“愣著干什么,搬吧!”田瀟瀟二話不說,上去就開始搬起石塊往旁邊扔。
石塊并不大,可量多,一時半會也搬不完。
眾人看著田瀟瀟一個人搬石頭,幾個男生猶豫下,也硬著頭皮去搬。
“瘋子!”二順對著田瀟瀟咕噥一聲,轉頭回了車上。
眾人都看著他不解,但都沒有說什么,接著搬石頭。
二順回到車上,在方向盤底下一陣摸,摸出一副勞保手套。手套很臟,一看就是經(jīng)歷豐富。
“你別去,就在車上看著她,醒了就再來一刀?!倍樢娫烈惨萝?,阻止道,“沒有多少,好搬。”
袁亮點點頭“辛苦你了?!?br/>
二順跳下車,道“吃點苦沒什么,倒霉才要命?!?br/>
二順把手套扔給田瀟瀟,田瀟瀟愣了下,沒拒絕直接就戴上,繼續(xù)搬。
眼看就要搬完一大半了,終于看到希望。幾人男生已經(jīng)胳膊酸疼,嘴里喘著粗氣,速度也慢了好幾倍。
田瀟瀟卻似乎不受影響,她的韌性得到爆發(fā),速度比男生還快!
“田瀟瀟,你去那邊歇會,我把這點弄完,看看車能不能湊合著過去?!倍樀?。
田瀟瀟擦把臉,也不知道是雨還是汗“我沒事兒,得快點搬。組長他們的傷要感染了,就麻煩了?!?br/>
李讓庭和孫湃此時已經(jīng)躲到車底下,那里沒雨,但是路是濕的,也并不好受。
幾個男生聽到田瀟瀟這樣說,都為自己汗顏,默默提速。
“?。 蓖蝗?,一聲哀嚎傳來嚇了眾人一跳。
是夏寧!
眾人都擔憂的朝車上看去。夏寧醒來疼痛難忍,四處亂撞。袁亮死死抱著她,不忍下手。
二順朝他大喊“快打,使勁!”
袁亮伸出手,猶豫良久,終于狠下心來,閉上眼朝夏寧脖頸砍去。
“啊……”夏寧被突如其來的外力給打到,叫的更大聲,眼看袁亮就要抱不住她。
“笨蛋!”二順扔下石頭一下跳上車。
夏寧掙扎著正好看到二順,四目相對。
二順毫不猶豫,上去就給了夏寧狠狠一下,夏寧軟軟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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