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日澗。
虛空之中。
一位血袍赤發(fā),頭戴鬼眼血冠的年輕人,正與另一位青綠發(fā)色,一身黑霧繚繞的老者在說些什么。
“青魔老鬼,我保證此役過后,你的青魔宗也能建立起來?!?br/>
“呵呵,血河道友的血河教派不錯嘛,以自身為名,稱宗作祖,嘖嘖……”
“你也很快也可以做到?!?br/>
“不不不,你當我是那群太虛道的修士嗎?名聲對我不值一提,我不僅要你血河教三分之一的地下堂口,也要這次行動收獲的道君尸體之一?!?br/>
青魔老鬼怪笑著,意味深長的看著血河教祖。
順便拍了拍駐立于虛空上的虛神炮,威脅意味很重。
血河教祖臉色有點陰沉,加上本就蒼白的面孔,給人一種陰鳩之感。
臨時加價,算是魔道修士的老傳統(tǒng)藝能了。
但那么大胃口,著實有點心疼。
不過想著,血河教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能新添加一名化神道君,加上虛神炮也是青魔這家伙搞來的。
血河不得不先答應(yīng)著,不同局勢有不同操作,塵埃落定之前,付不付尾款他說了算。
“來了!”
“噢?”
兩人齊齊轉(zhuǎn)頭看向虛空之外的現(xiàn)實景象,果不其然。
一搜六品靈舟,正火速往落日澗趕來。
只要經(jīng)過這里,不超過半個時辰,就能抵達楓葉林湖心島地帶。
落日澗,傳說中曾是金烏墜落之地,滿地次等大日金焰,已經(jīng)燃燒了很多年。
方圓千里被高溫焚燒成赤地,也因此衍生了很多火、金、陽屬性的靈物和礦物,曾是玉橫洲為數(shù)不多的開發(fā)地之一。
可惜,后來落日澗曾發(fā)生變故,地生金柱十二,帶有獨特的金烏刻痕,從那一天起,這里就從資源地變成了險地。
元嬰修士貿(mào)然入內(nèi)都有暴斃的風險,大范圍開發(fā)資源也成了無稽之談。
魔道二人組,選定這里當戰(zhàn)場,一來對方經(jīng)過這里的可能性極大,二來虛神炮遇要炮彈,這里滿地的大日金焰,正好合適。
提前埋伏那么久,虛神炮更是早早充能完畢,就等這一刻呢。
血河教祖眼瞳被血色覆蓋,瞄了一眼飛舟后,很快確認來人。
“靈機,庚祿以及天虛那家伙?!?br/>
“天虛也來了?”
“對,怎么,怕了?”
“哈哈哈哈,怕?我青魔老鬼的字典里還真沒有怕這個字?!?br/>
說著,青魔老鬼狠狠一拍虛神炮的發(fā)射點,霎時間一道赤紅金柱從人高的虛神炮中射出,幾乎眨眼的功夫不到。
便猛然轟中靈舟。
金焰爆散,六品靈舟如同普通住宅一樣,瞬間被炸得稀碎。
同時,青魔老鬼詭異一笑,一張符紙燃燒殆盡,身邊的虛神炮居然有了血河的氣息,作案工具也被傳送到血河旁邊。
這主意打的,那是一點鍋都不愿意背啊……
事到臨頭,血河教祖也沒功夫在這種事上計較了,面色凝重的盯著靈舟廢墟墜落點。
靈機和庚祿可以被虛神炮打成重傷,但天虛道君是成名已久的化神中期修士,實力很強,需要謹慎行事。
幾息過后,血河教祖一直沒有等到那三人出來。
“情況不對。”
“青魔你去靈舟那查看一番?!?br/>
“你怎么不去?”
“現(xiàn)在還沒到內(nèi)訌的時候,情況不對,我聯(lián)系一下,另一邊的血祭可能出問題了?!?br/>
“嘖,明明自己有三條代死血命,非要老頭子我去打頭陣,格局小了啊血河?!?br/>
青魔老鬼搖搖頭,一副要加錢的魔樣。
血河直接怒了。
“死要錢的老鳥,半具!最多半具化神尸體,此役過后我血河教要遭到太虛道無盡的追殺,已經(jīng)背了很大責任,你只收好處卻不出手,我勸你好自為之?!?br/>
“誰說沒出手?剛才不還開了一炮嗎?!”
“你!”
一說這個,血河教祖就氣不打一處來,心底幾乎在咆哮:你那是打炮嗎?你tm打炮打完了抹上老子的指紋干什么,還把作案工具藏他床底下。
這么搞就沒意思了。
青魔老鬼聳聳肩,一副老頑童的模樣。
“格局……”
說著豎起食指搖了搖。
“你太讓我失望了,但誰讓我是關(guān)愛后生仔的和藹老前輩呢,就讓我去看看吧?!?br/>
眼見這老賊終于肯干點實事,血河哪怕被占便宜也忍了下來。
別看他是后進之輩,實際上每個修煉到化神境界的修士,都是老妖怪。
他的年齡也就比青魔老鬼小了一千多年而已。
一個個心機深沉的很。
所以別看他現(xiàn)在很氣,實際上很少有事情能觸動他的心境了。
裝一裝能讓這老鬼干點實事也好。
青魔老鬼負責探查,他則聯(lián)絡(luò)起那名內(nèi)奸。
血祭之事,絕對出了意外,不然楓葉島那邊該給點反應(yīng)的。
“轟隆——”
晴天霹靂!
天地間突然烏云蓋頂,雷鳴電閃,靈氣暴動起來。
落日澗在這種力量的壓制下,居然黯淡了幾分,險地不敵修士之威!
六品靈舟廢墟中,靈機道君與庚祿道君齊齊亮相,身上都有濃郁的氣息激蕩。
太虛天雷劫罰大陣!
此乃模擬天劫之威,制作出來的六品組合陣法,怎么可能提前布置在這里。
血河教祖這會是真的坐不住了,隱晦的看了庚祿道君一眼。
意思很明顯,事態(tài)緊急,快把靈機那小婊子殺了,這樣三對一,對上那位不知道在哪的天虛道君,或許還有一線勝利之機!
然而,庚祿道君卻鳥都不鳥他。
一副鐵面無私的模樣。
開玩笑,他也不傻,你都甕中之鱉了,還想我給你賣命呢,想屁吃,最好給爺死在這,那就沒人知道他是內(nèi)鬼這件事了。
所以下起手來,那叫一個勇冠三軍。
呂布看了都搖頭。
不得已,血河教祖硬著頭皮,與青魔老鬼分別對上一人,然而有太虛天雷法陣在,那股模擬出來的煌煌天威,對魔修一道克制力極大。
一身實力只能發(fā)揮七成,時不時還要被天降正義劈一下,這誰受得了。
不能再這么下去了,于是血河傳音道。
“青魔,用出你的鬼火王陰魂,回頭我把消耗補給你。”
“青魔!”
“青……尼瑪?shù)?!?br/>
原來,青魔老鬼不知何時已然跑路,跟靈機道君戰(zhàn)斗的只是一具臨時化身罷了,待體內(nèi)力量消耗完,會直接消失。
這波,直接把血河打不會了。
兩個隊友一人一下釜底抽薪,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