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猜錯,這該是宋江的……擦臉帕?”尤小雅微微挑眉看了一眼手中的帕子又抬眼朝魯智深看了過去。
聽著尤小雅這樣一說,魯智深眼神微動,而后尤小雅只覺得面前一陣巨大的壓力駛過,而后手中一空,那原本拿在她手里的帕子頓時就沒了蹤影。
“看來你是真的很崇拜宋江啊?!庇刃⊙磐赃呑吡藘刹街蟛呸D(zhuǎn)頭看了一眼洗臉架旁的魯智深。
“這與你何干?”魯智深語氣森冷表情陰鷙。
“自然與我無關(guān)。”尤小雅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不管是他說的話還是他的態(tài)度。
聽了尤小雅的話,魯智深表情不定的看了她一陣,末了沉沉開口道:“你是從何得知我以前當(dāng)過和尚的?”
“我說了,我是猜的,或者你可以告訴我你又為何還了俗?”
尤小雅知道魯智深對她的敵意來自于她的那句無心之語,雖說不是特別好奇他為何不想別人知道他以前當(dāng)過和尚,但別人卻對這話如此介意,并找到了她的頭上,她就有了不得不知道的理由。
“哼,少唬弄我,你平白無故會猜一個人是否當(dāng)過和尚?”魯智深顯然不相信尤小雅的說辭。
“信不信自然由你,而且你既是已經(jīng)認(rèn)定了我另有他圖,我的解釋又還有什么用?”尤小雅對于魯智深的來意大致還是知道的,畢竟她出現(xiàn)在北目寨也算的上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而且,她剛來這里,不知身份來歷,就讓宋江讓出了屋子給她,這對宋江而言肯定沒什么,但對于像魯智深這種崇拜他的人來說,多多少少都該有那么些不滿的。
“你先前都跟大哥說了什么?”魯智深沉沉地看了尤小雅兩眼,對于她說的話,他細(xì)細(xì)一想也覺得就是那么一回事,所以他準(zhǔn)備弄清楚她跟宋江都說了些什么,畢竟先前他聽人說他們好像在一起談了很久。
“我們談的東西,我想過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的?!庇刃⊙庞X得這件事情由她來同魯智深說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畢竟他對她有敵意的情況下,她說的話,他能聽進(jìn)去就已經(jīng)是不錯的結(jié)局了,還能指望他答應(yīng)合作,那才有鬼了。
“你有什么陰謀?”魯智深對尤小雅的懷疑此時已經(jīng)草木皆兵了那般,在他看來晉家的人沒幾個好的,她來自晉家,能好得到哪里去?
“陰謀?你這算不算是在質(zhì)疑宋江的智商?”尤小雅微微挑眉。
“……”被尤小雅的話給堵了個結(jié)實(shí),魯智深一時半會兒還真只有瞪眼的份兒了,但天知道,尤小雅一個小女人家的,連寨子里殺人如點(diǎn)頭的漢子見了他這模樣都要駭一跳,她怎么就一點(diǎn)不見害怕呢?
“六當(dāng)家的也不必太過擔(dān)心,我尤小雅一介女流之輩,肩不能挑背不能抗,我能對你們做出什么事?再說了,我之所以出現(xiàn)在這里,不還是你們將我誤打誤撞的帶過來的嗎?”尤小雅緩和了一下語氣表情。
“你最好不要對北目寨有任何不利,不然我魯智深是不會放過你的,就算你是個女人!”魯智深聽了尤小雅這樣一說,她把方方面面的理都占著了,他除了放狠話,他還能說個啥?
聽了他這話,尤小雅微微挑了挑眉頭,除此之外,臉上的表情并未有多大的變化。
待出了竹屋走了一段之后,魯智深才恍然想到,話說,剛剛他來這里找尤小雅這個女人明明是打定注意不得到一個說法不會離開的,怎么這會子啥答案也沒有自己就走出來了?
算了,她就一個女人罷了,難道她的手段他還能怕了她不是?
待魯智深離開之后,尤小雅因著沒什么事情,拿了本兒書就朝外間竹林走了出去。
竹林里有一方石桌幾個石凳,雖然沒什么布置,但也是頗有一番閑散的意趣,尤小雅環(huán)顧一下四周,只見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竹葉灑落下來,在一片柔軟的竹葉上鋪散成了一卷斑駁的畫卷,一眼看去倒是有那么些詩意的。
她隨意找了根石凳將上頭的竹葉拂了下來,而后就勢坐下翻看起了手上的書來。不過沒看一會兒就到了晌午吃午飯的時候,給她送飯過來的依舊是早間見過的那婦人。
這時候她手上提著一個食盒正朝竹屋里頭去走,尤小雅透過竹林看了那婦人一眼,也不曉得她有沒有發(fā)現(xiàn)她在竹林里,但她并不是太餓,所以也就坐著繼續(xù)看她的書并沒有其他的動作。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當(dāng)那婦人進(jìn)了屋子并發(fā)現(xiàn)她沒在屋子里的時候,她竟是腳步慌亂的就從屋子里跑了出來,全然沒有早間所見之時的那派沉穩(wěn)氣度。
“李春兒!李春兒——”婦人急地在門口大喊。
“顧大嫂何事?”這時候從竹林另一邊跑出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廝來。
“我問你,大當(dāng)家讓你看著的那個女人呢?”顧大嫂見那名叫李春兒的少年走出來,急忙的上前去問道。
“你說那個夫人啊,她在那邊看書??!”李春兒指了指尤小雅所在的那片竹林,兩人透過疏密不同的竹隙能看到石桌石凳那里有個人影,并且在聽到他二人說話的時候,那人站了起來并朝他們走了過來。
“哎喲,死小子,干什么不早說?!”顧大嫂見有人影從竹林里走出來,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玩笑一樣朝那李春兒責(zé)備道。
“我以為大嫂已經(jīng)看到了夫人的所以……”李春兒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后腦勺。
“臭小子”顧大嫂又罵了他一句,而這時候尤小雅已經(jīng)從竹林里走了出來,所以她轉(zhuǎn)身便是朝尤小雅走了過去,“原還在想,這老三他們帶回個小公子會是什么樣子,不想一眨眼竟是成了個女人,還是個漂亮的夫人。”
顧大嫂話語帶笑,邊說邊就是朝尤小雅走了過來。那模樣分明就是初初得見的那種好奇之態(tài),因此說不得尤小雅的心里頓時就升起了一陣陣的疑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