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于春華的話,陳一突然想到自己小時候經(jīng)歷的事情。
陳一沒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是養(yǎng)父養(yǎng)母把他撫養(yǎng)長大。
陳一自幼生活的村子,是京南的一個農(nóng)村,村子挺大,村子里的人基本上都姓陳。陳一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不是自己的本名,打他記事起,別人就都這么叫他。而且,他的養(yǎng)父母也從來沒有對他隱瞞過他是抱養(yǎng)的身份。陳一也曾想要問養(yǎng)父母自己的親生父母在哪,但是小時候一問這個問題,家人的臉色就會變得非常難看,陳一天生懂事也早,所以長大之后,就再也沒有打聽過親生父母的事情。
養(yǎng)父陳天明是地地道道的農(nóng)民,養(yǎng)母尹萍在村子里的小學當老師,家庭狀況還算勉強過得去。養(yǎng)父母對陳一一直很好,像親生兒子一樣對待,直到陳一上初中的時候,陳天明老來得子,尹萍終于生了個孩子,取名陳永鑫,有了親生兒子之后,養(yǎng)父母對陳一的態(tài)度自然會發(fā)生變化,所以從初中開始,陳一就上了寄宿學校,周末回家,看到養(yǎng)父母和他們的親生兒子一家人其樂融融,陳一就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慢慢的,陳一也就不怎么回家了。
記得他剛出生的時候,他還不大記事的時候,總能看到一些臟東西,村里人說陳一這孩子有問題,而且,按照他的生辰八字來算的話,這小子命薄??吹降呐K東西越多,他的陽氣就會消耗的越快。
在陳一很小的時候,一到晚上,家里就總會來人,都是陌生人,而且都不是村里人。這些人,穿著黑色的的衣服,帶著黑色的帽子,拎著黑色的木箱子。臉也都是黑的,眼神陰冷,從進了家門,就一直盯著陳一,那種眼神似乎能夠殺人似的。
他們會私下里跟養(yǎng)父母交流,說的是什么陳一不知道,也許當時知道,但是早就忘了,有那么幾次,養(yǎng)母尹萍跟這些人直接翻臉,甚至抓起家里的笤帚跟這些人大打出手。
直到有一天,村里來了個老道士,給陳一摸了摸骨,然后又用黑狗血給他洗了洗頭,自那之后,陳一再也看不到那些臟東西了,本來虛弱的身體,也越來越強壯。記得老道士走的時候,說了一句,這孩子活下來了。
陳一清楚的記得,當養(yǎng)父母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激動,尹萍甚至直接抱起陳一來,笑的像個瘋子。而當時的陳一,面無表情,他雖然看不到那些臟東西了,但是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能浮現(xiàn)出那些黑衣人的眼神,那種眼神可以殺人,可能是由于潛意識的記憶會讓人發(fā)生一些潛移默化的改變,陳一從那個時候開始,變得閑言少語,眼神也慢慢的,變得和那些黑衣人一樣,陰冷,很少見他笑,也很少見他和別的孩子一起打鬧。
初中之后,養(yǎng)父母有了自己的親生子,陳一開始了自己單薄家庭的獨自生活,寄宿生活對于一個十幾歲的小孩來說,是有很多不適應的,而陳一的這種適應能力,比一般孩子都要更差。開學半個學期了,別人都已經(jīng)打鬧在一起,尤其是宿舍與宿舍之間,都非常抱團,而陳一,也好像就是一個局外人,他甚至連自己班主任姓什么都不知道。
有時候,尹萍惦記這個孩子,來學??此?,班主任找尹萍說陳一這孩子不愛說話,有點孤僻,是不是帶他去醫(yī)院看看,當時心理醫(yī)生的概念還沒有普及,都覺得陳一是精神上的疾病,尹萍也找陳一聊過天,告訴他,要是不適應就回家吧,不過陳一當時已經(jīng)對家庭觀念非常淡薄了,他也知道,那個所謂的家,不屬于自己,跟尹萍說自己在這里生活的很好。
初中高中的六年時間,陳一回家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和自己養(yǎng)父母見面的時候也越來越少,每次回想自己的那個家,總能想到小時候見過的那些黑衣人,想到他們的眼神。
聽了于春華說的關于領尸人的事情之后,陳一在想,自己小時候,遇上的那些人,會不會就是所謂的領尸人,小時候所看到的那些所謂的臟東西,是不是就是因為領尸人盯上了,被他們下了類似于降頭術的巫術。
大雨停了,一大片烏云,來得快,散去的也快。西邊烏云散去,出現(xiàn)了晚霞的余暉,太陽最后的余熱關照著整個北京城,高聳的樓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于春華就消失在道路的盡頭,那金色的余暉里,她沒有在追著陳一要什么趕尸手札,也沒有在提及任何關于領尸人的事情,她似乎把領尸人的事情告訴了陳一之后,自己的任務就完成了。
陳一想要叫住她,但是于春華似乎也聽不到,走的不疾不徐,沒有刻意躲避,只是充耳不聞。你永遠也叫不回一個不想搭理你的人,陳一看著于春華漸漸遠去,而對于趕尸人和領尸人這種古老的神秘職業(yè),陳一也不打算在探究下去,既然這種職業(yè)存在,而且,存在了幾百年上千年,他就一定有自己存在的意義,很多東西,不是表面的那么簡單,一個外行人,永遠不要用自己的視角去評判一個行業(yè)的好與壞。在這個世界上,什么是惡?什么是善良?其實我們自己有時候都很難分清楚。
回到家,很意外的發(fā)現(xiàn),林可歡站在他家門口。
“你怎么來了?不會還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吧?你也不聽我解釋就扇了我一個大嘴巴……”
“對不起啊……”林可歡突然說到。
陳一一愣,看了看林可歡的眼神,感覺有些特別,和昨天她勾引陳一時候的那種眼神一樣,帶著一股迷離。
“你想起來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了?”陳一問到。
“想起來了,我最近腦子很亂,我覺得,我好像得了什么病了。記憶一會有一會消失?!?br/>
“進來說吧?!标愐淮蜷_門,讓林可歡進了屋子。
林可歡臉色不是太好看,刷白刷白的,眼圈有點黑,好像是一宿都沒有休息好。看陳一的時候,眼神有些躲閃,似乎在隱瞞著什么。
“找我來干嘛?不會只是單純的說一句對不起吧?!?br/>
“我希望你能幫我?!?br/>
“幫你什么?你有官司纏身了?”
林可歡搖搖頭,說道:“不是官司纏身,我覺得,是惡鬼纏身?!?br/>
“惡鬼?”陳一笑了。
“最近,我身上總發(fā)生一件事情,特別邪乎,那個事情發(fā)生之后,我整個人都亂了。經(jīng)常做一些自己當時不知道的事情,等我反應過來……一切就都晚了,就像昨天晚上那種事情……其實,在我潛意識里,想跟你上床,但我絕對不會那樣去做……”
陳一認真的聽著,然后說道:“也就是說,你內(nèi)心的一些潛意識,會成為引導你主觀的行為。”
“對,當我心里想到一件事情的時候,就會真的開始那樣去做,不計后果。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幸好還是在可控范圍內(nèi)的,但是,我最近腦子里,一直有一個念頭萌生出來,我真怕我會被潛意識支配?!?br/>
“什么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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