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遠不愧是生意人,即便眼下這種情形他心中十分焦急不安,但智商還是在線的。他這是要蕭北七把話說明,是否同意公孫家上攝政王王府這條船?
如果幫攝政王王府鑄造兵器,就是同意了公孫家上攝政王王府這條船。那么,公孫家今后,自然會盡心盡力為攝政王辦事。
蕭北七是先帝爺最小的兒子,又是攝政王,說他毫無野心,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所謀的,并非南燕,而是整個天下。
如今秦翹手中多了長生秘術(shù),便的決心便更堅定了幾分。自古以來,長生秘術(shù)都是帝王追尋的秘術(shù)。一旦秦翹手中握著長生秘術(shù)的消息傳開,盯著她的人,只會多,不會少。
即便最后長生秘術(shù)被柯鳳拿走了,別人也不會相信秦翹不曾看過。
只因,秦翹是神醫(yī)谷宋祁的最寵愛的徒兒,本身醫(yī)術(shù)就超絕。如果說整個天下,誰能通過長生秘術(shù)研制出長生藥,非秦翹莫屬。
且秦翹自身,就滿是秘密。
雖然她極力隱藏,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總有一天,她的秘密會被人發(fā)現(xiàn)。
在蕭北七看來,秦翹隱藏的秘密比那長生秘術(shù),更能激起人們的野心。所以,他必須在大家發(fā)現(xiàn)秦翹的秘密之前,慢慢累積力量,只有變得足夠強大,才能護住秦翹。
到時候,不管秦翹到底藏了一個怎么樣的秘密,他都能護住她!
“本王會付銀子,不會賴你們公孫家的賬?!笔挶逼叩恼f道。
公孫遠有些急了,他想要聽的,可不是這話。
“王爺……”
“本王將這一批生鐵托付給你們公孫家,便是對你們公孫家的信任?!笔挶逼哌@話,沒有挑明,卻也代表了他的態(tài)度。
公孫家能不能成為他的親隨,還得看公孫家的辦事能力才行。
公孫遠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多謝王爺,草民一定好好完成王爺交代的事情?!?br/>
公孫家是南燕首富,已經(jīng)富可敵國。但是,樹大招風,特別公孫流還是個白身,沒有權(quán)勢可以依附,只怕到了公孫遠這一代,就會被人權(quán)貴給吞噬了。
與其讓人吞得連骨頭都不剩,公孫遠自然是打算主動找靠山的。但這個靠山又不能隨便找,必須找一個值得公孫家托付的人。不管是權(quán)勢,還是人品,都要有保障才行。
公孫遠和自己的父親商量了許久,最終二人一致決定選蕭北七更可靠。
為何是選蕭北七做靠山,而不是選當今皇上做靠山呢?
只因當今皇上身邊已經(jīng)有賀蘭世家了,公孫家再湊上去,并不能得到太大的利益,反而還很有可能被賀蘭世家給吞噬掉,處處被賀蘭世家打壓。
而蕭北七自從還政給皇上后,就鮮少插手政事,以前的追隨者和擁護者大多去別處。
公孫流和公孫遠是商人,他們選上蕭北七,便是瞧出蕭北七也是有野心的人。不得不說,這兩個人不愧是商人,眼光實在毒辣。
就連蕭季都沒有看出蕭北七的野心,只因蕭北七所謀比南燕更大,他的眼界和格局更寬闊。
公孫遠因為和蕭北七聊了這么一會兒天,緊張和不安倒是緩解了不少。他后知后覺,有些懷疑蕭北七是不是為了引開他的注意力,刻意這么說的。
但當他看向他的時候,又發(fā)現(xiàn)他面無表情,十分孤傲冷絕的端著茶水在喝,仿佛沒有看見他的偷偷打量一般。
公孫遠一時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感覺蕭北七不會是那么體貼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蕭北七連喝了三壺茶,手術(shù)室的大門都沒有打開。不得已,蕭北七起身活動筋骨。
倒是一直守在手術(shù)室門口的公孫遠,因為實在站太久,腳累了,在手術(shù)室的門口坐下。不過,他整個人幾乎都是放空的狀態(tài),眼睛盯著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偶爾回頭看一眼身后的手術(shù)室有沒有打開。
蕭北七圍著手術(shù)室走了一圈,心中估算著秦翹進手術(shù)室也該有一個時辰了,卻一點響動都沒有傳出來。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如何了?
要給人開顱,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應(yīng)該極其復雜,她一個人,真的能完成嗎?
思及此,他忽然停下腳步,盯著手術(shù)室,仿佛要一眼將手術(shù)室給看穿一般。
“主子?!边@時,梁笙來到他身邊,對他小聲喚了一聲。
蕭北七朝梁笙看了過去,梁笙指了指手術(shù)室外面的一個小孔,“公孫公子告訴屬下,這個手術(shù)室其實是可以從外面往里面看的。但是,因為王妃請了王爺來坐鎮(zhèn),所以他不敢。”
蕭北七朝梁笙指著的地方看去,“替本王看著,別讓旁人靠近。公孫遠那邊,也要派人盯著,不要讓他闖入手術(shù)室里。”
“是?!绷后蠎?yīng)道。
蕭北七左右看了一眼,絲毫都不覺得心虛,上前湊近了那個洞口。
手術(shù)室有十平方米那么大,梁笙來此之前就叫人守住了兩邊,不讓任何人往這一方靠近。所以,當蕭北七湊近洞口偷看的時候,并沒有任何人過來打擾。
蕭北七湊近那洞口,從小小的洞口里面可以看清秦翹正在拿著手術(shù)用具在公孫流的頭顱上找著什么。
公孫流的頭顱被開了一個大洞,秦翹手中的手術(shù)用具也極其精細,蕭北七以前從未見她使用過。不僅如此,秦翹臉上除了藍色的面巾外,眼睛上還戴著一個古怪的東西,也是他從未見過的。
手術(shù)室里,她的身邊還有兩個模樣十分奇怪的幫手,看著像人,又不像活人。反而像木偶人,卻與木偶人又有很大的不同之處。這兩個幫手十分的靈活,完全能跟上秦翹的思維和速度。
他瞧見秦翹時而抬頭,然后那木偶人便上前替她擦掉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另外一個木偶人,總能在秦翹遞出工具的時候快速的接過去,然后再遞給秦翹下一個工具。它仿佛知道秦翹心中所想一般,和秦翹配合得天衣無縫。
蕭北七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場景,他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退后一步,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繼續(xù)湊近洞口,畫面依舊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