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未央不知道,君煜和夜離瀟的那段對峙中,他故意有所保留。
而他的保留只為了要看清一個人的心,那個人……自然就是云未央,現(xiàn)在他看清楚了,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自然沒必要留下去。
天宮涌動!
要趕去天牢的仙侍被夜離瀟怒聲喝住,都不明所以的看向他,男人眸底一片冰寒,薄唇輕起,吐字卻那般苦澀。
“讓他們走?!?br/>
眾人:“……”讓魔君走???還帶上織云仙子?
夜離瀟徹底放手了。
讓君煜帶云未央走。
三百年了,若有意又有緣要回到他身上的心,早就回來了!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只……!
嫦娥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他身后,嘆息:“這就是命!”
“……”
“你也不能怪她?!?br/>
怪她嗎?
其實不是不怪的。
但夜離瀟也知道,這不能怪她……!
能將一個滿心都是你的人,逼的心里硬是沒有你,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概念?
以前他不明白,現(xiàn)在……懂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怨不得云未央,只能怨他自己。
云層深深,風涼心驚。
云未央就這樣在君煜懷里,任由滿身紅衣的男人帶著自己離開了那天上宮闕。
“君煜!”
“嗯?”
“我,……真的愛你嗎?”云未央問君煜。
語氣里帶著懷疑。
男人笑了,那一抹笑,晃了云未央的眼,只聽他道:“你不是應該問我是不是愛你?”
“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傻瓜!”怎么能一樣呢?
后來很久,君煜才知道。
原來是云未央忘記了他。
不然她怎么會問出這么傻乎乎的問題,不過知道她失憶的消息后,他不但沒難過,反而多了幾分欣慰。
一個連失憶都將你放在心上的女人,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
魔界。
君煜將云未央帶到這里,這里一切的戰(zhàn)火,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魔界一貫的繁榮,只是云未央?yún)s有些不喜歡。
看著她蹙在一起的小臉,君煜在她臉上吻了吻:“怎么,不開心?”
“沒有!”這里到到處都是黑乎乎的,這一點云未央是真的不喜歡。
但一貫什么都喜歡埋在心里的云未央,此刻顯然沒選擇將這些話說出來。
但君煜卻看出了她的心思。
“放心,你總會喜歡這里的?!?br/>
“嗯?!?br/>
云未央點頭,依舊少言。
君煜也不著急,只要人跟他回來了,就好。
在凡間的最后一別,他們吵的那么厲害,回到魔界后,他就開始各種的處理,妖界特別難纏,等他回神的時候,已經(jīng)是百年后。
他以為她都已經(jīng)轉世好幾世。
沒想到被夜離瀟帶上了天宮。
“央央。”
“……”央央!
突然的稱呼,讓云未央渾身都跟著一陣緊張,顯然不適應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
君煜將她摟在懷里,“我想你?!?br/>
真的很想很想!
這些年他一直都想去找她,但也擔心被那些沒用徹底滅亡的余黨跟蹤,從而害了她。
畢竟妖界那些在知道他因為一個女人悔婚的時候,是真的恨不得將云未央找出來除之而后快,他不能保證她的徹底安全,自然也不會出現(xiàn)在她面前。
“你放開我。”熟悉的氣息,讓云未央不舍得松開。
她好像明白了自己為什么會愛上魔君。
他看上去妖冶,惑人心!
更重要的是,他會給你一種無法抗拒的溫暖,雖然也給人一種距離感,但當他對你張開懷抱的時候,你會不自覺就環(huán)繞上去。
這是三百年里,在夜離瀟身上從不曾感覺到的東西。
他每次靠近,她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好似下一刻那個男人就會下令處死自己,以至于她沒有都活的渾身戒備。
“不放。”
“你正經(jīng)點,放開?!痹莆囱爰绷?。
君煜:“在你面前還需要正經(jīng)?”
“需要需要,當然需要!”這人。
這樣的話,君煜不但沒放開她,反而變本加厲的對她上下其手,云未央都對他已經(jīng)及其無奈。
夜色。
魔宮上下歡慶,云未央已經(jīng)累渾身上下提不上氣,就連歡慶大典也是被君煜套上衣服抱著去的。
千百年來,魔君殿下只聞有未婚妻,但身邊從無女人……,除了,仙界的織云仙子被算計的從魔君床上起來。
之后魔君因為一個女人,和妖界解除婚約大戰(zhàn)。
但不管是妖界還是魔界,都從未見過那個女人,如今魔界的人都大驚……,原來殿下丟下重任去魔界去人間,原來是因為那一夜的女子。
看著眾人的震驚,云未央有些難為情的往君煜懷里躲了躲,然而男人確實在他額頭上重重落下一吻:“怎么,害羞了?”
“他們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哈哈哈,當然奇怪!”,男人開懷大笑。
回到魔界的君煜,和在人間的帝王之家比起來,就顯的不拘小節(jié)很多,灑脫,隨性,狂傲不羈……形容的就是這個妖冶的男人。
一身紅衣,概括了他內心里沖突古板的狂熱。
云未央嗔怪的看他一眼,“奇怪什么?”
“奇怪,他們的魔君……竟然被一個一夜的女子給收服了身心?!?br/>
云未央:“……”
這一夜,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云未央身上。
而君煜也當眾宣布了一個消息,那就是即將冊封云未央為后,更是當眾宣下云未央是自己妻子的消息。
回到寢宮后。
君煜急急的將云未央壓在身下,滿是呢喃:“央央,你終于回來了?!?br/>
未央:“……”
“對不起!”
“……”對不起?
云未央不說話,扶著他上了床,今晚的君煜好似心情特別的好,云未央將他安撫在床上后想要起身,然卻被他一把拉下。
“你要去哪?”
“喝水?!?br/>
“躺著?!?br/>
“我渴!”
男人就好似擔心她會隨時消失一樣,直接將她壓在床上。
云未央著急……
第一次吃到魔界的東西感覺很好吃,然而吃下去后,卻覺得那般的難耐,她現(xiàn)在只想找一口水來喝喝。
君煜卻將她摁住,剛才還醉的行動都困難的男人,現(xiàn)在卻翻身而起。
云未央:“……”沒醉?
男人再次回來,手里端了一杯水,坐在床邊一把將她摟在懷里,如照顧小孩一樣的遞到她嘴邊,“張嘴?!?br/>
云未央要伸手去接,然而男人眼底的神色卻變的毫無商量的余地,“張嘴,嗯?”
“哦!”
無奈,云未央只能張喝下。
之后昏昏沉沉的睡下。
然而本該醉的不醒人事的君煜,躺下,靜靜的看著她熟悉的容顏,眼底滿是寵溺,伸手緩緩撫上她秀麗的臉頰。
然后附身吻在她細軟上,黑色魔氣散開來,包圍了彼此。
……
云巔之上。
黑色烏云中唯一一朵潔白的云朵上,夜離瀟靜靜的喝著酒,在他身邊已經(jīng)散落了七七八八個空酒瓶。
當看到魔界上空的異動,眼底的寒霜更濃,也更漠然……,他知道,從今天晚上之后,云未央就徹底是魔界的人了。
到底,還是強忍不??!
魔界。
瞬間一片混亂。
“殿下,仙界太子來了!”外面的侍衛(wèi)語氣有些匆忙的稟報。
一股黑氣,將君煜和云未央徹底包圍,當夜離瀟趕到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這時候打斷,君煜走火入魔是小事,但云未央……那本就被仙氣所養(yǎng)的凡胎,結果只會是灰灰湮滅。
痛徹心扉,說的也不過如此。
君煜對云未央,也算是愛到骨子里,他知道……長期讓她在魔界,只會加速她身體的衰竭,但讓她成魔,他也于心不忍。
那過程,實在是太痛苦。
所以他就用他半生修為,將云未央徹底保護起來。
她……是人!
但卻可以生活在魔界。
第二天,君煜先醒來,看到夜離瀟在的時候,眼底一抹錯愕閃過,之后就是一抹毫無所謂。
“你來,她也不會跟你走?!?br/>
“君煜!”
“你是不是想知道,她當年為什么會在我床上醒來?”
“……”這問題,讓夜離瀟渾身一顫。
這些年,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
以為君煜會給他答案,但卻想到,君煜只是一句:“我也不知道,能逃過魔界層層守衛(wèi)將人送到我床上,那人確實有幾分本事。”
確實有幾分本事!
讓夜離瀟的心,更是滴血。
他現(xiàn)在恨不得將那個始作俑者千刀萬剮,即便如此,好似也都不能解恨。
在那一場誤會中……他失去了一切,失去的還是無法挽回的地步。
“除了她的妹妹外,我想,她的親人……”話到此處,君煜語氣頓下,繼續(xù)了一句:“相信那場別有用心的人,都牽扯其中?!?br/>
夜離瀟:“……”都牽扯其中。
那些人,都牽扯其中!
除了云幽雪外,還有更多人,比如凌霜,比如和她們息息相關的人。
越聽,越怒!
……
他們已經(jīng)走到這種地步,夜離瀟除了成全外,沒有更多的辦法。
就好似在人間的時候,她明明記得自己,但卻依舊投入了君煜懷里,不管她……是不是報復自己,但最后,他只能成全潔。
如今,她就算不記得那一切,但依舊對君煜傾心,可見,她的潛意識里,只留下了君煜。
魔界魔帝接任魔界,當天云未央成為他的王后,還有他永生的妻。
而當日,夜離瀟在天界大開殺戒,曾經(jīng)他用云未央受過的苦懲罰自己,而現(xiàn)在……他用這樣的方式看來懲罰云幽雪和凌霜。
凌霜是自己轉世妖界修煉上來,云幽雪是被從人間捉上來。
可見夜離瀟身上的戾氣到底重到了什么樣的地步。
“殿下,饒命??!”云幽雪痛苦的大喊。
前世的記憶悉數(shù)涌回腦海,她現(xiàn)在是凡人,這冰山上的冷風,讓她瑟瑟發(fā)抖,更別提那些雷電流的折磨。
凌霜更是苦不堪言!
“殿下,殿下……!”凌霜奄奄一息。
但他們的罪過,不足以讓夜離瀟放過。
云未央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但曾傷害過她的人,一個也別想逃過,哪怕是他自己,也都受到了懲罰。
……
魔界!
在所有人心里,他們的殿下穿紅衣是最好看的,然而沒想到今日的新娘子穿上紅衣,絲毫沒在男人面前遜色。
“央央,你真好看潔?!?br/>
“以前我穿過嗎?”云未央問君煜。
君煜點點頭:“在人間的時候穿過。”
她喜歡白色!
唯一看到她穿紅色,也不過是大婚當日,但那一眼……真的是萬年。
吻,相纏!
“央央,你是我的,永遠都是!”從有人將她送上他的床那一刻,就是他的了,無人能從他身邊將她奪走。
云未央環(huán)抱在他腰上,靜靜的靠著這個溫暖的懷抱,心里瞬間安定下來。
好似,很久以前,在她及其絕望的時候,就是這個男人,一點一點進入她的內心,一點一點打開她的心門潔。
“在人間的時候,你很喜歡我媽?”云未央問。
他都能找來天宮,想來是喜歡自己的吧?
君煜糾正她道:“是愛!”
“……”是愛嗎?
原來,是愛!
那個時候的軒轅翼,什么都不記得,只記得云未央,娶了她之后,心里也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好好愛她。
這樣的執(zhí)著,現(xiàn)在想來,原來都是因為他本身就執(zhí)著于她。
“未央,以后有我,無論何時,你都安好!”男人堅定的說道。
云未央嘴角揚起一抹淺笑,眼底點點幸福飄散開來,溢滿了整個魔宮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