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要開口問,房間卻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
勒北說:“只是停電而已,沒事的?!?br/>
“你家里有應急燈嗎?”林然怕黑,說話聲音有些抖。
“不清楚,要找找,才知道?!崩毡庇挚戳搜弁饷鎼毫拥谋╋L雨,“現在這天氣,恐怕只有等到臺風過境之后才能讓工作人員來修理電路了?!?br/>
“那我去找應急燈。”
靳北起身準,可沒走幾步便被林然抓住了手腕。
“那個,我陪你一起?!绷秩挥行┡つ?。
勒北嘴角勾起抹笑:“好?!?br/>
兩人在廚房找了半天,總算是找到應急燈。
當燈打開,照亮整個廚房的時候,林然整個人才安穩(wěn)。
她看看著廚房的擺設,不由想到了跟勒北在新國度假時的情景,心里一時間五味雜陳。
“你餓了吧,我來做飯。”
勒北打開冰箱開始準備食材,林然嘴角勾起抹譏笑:“其實你沒有必要對我這么好,我們已經分手了,以后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我們……”林然抬眸對上勒北的眼睛,“我們做普通朋友怎么樣?”
“普通朋友?”勒北揚眉,以為林然是在害羞,畢竟之前是林然主動提出的分手,心里頓時高興起來,立即答應了。
靳北昨完飯菜在餐桌上點燃香薰蠟燭,林然笑著說:“沒想到你也喜歡這些有。”
“這不是我準備的,”靳北將湯勺遞給林然,小聲的說了一句。
“那是……”
林然本想追問一下的,只是她卻在一瞬間明白了所有的事。
靳北之所以會住在這種地方,大概是因為安笙的緣故吧,而這蠟燭,不出所料,應該也是安笙留下來的,口中原本那鮮亮的魚肉瞬間變得索然無味。
“最近工作是怎么安排的?”
“如果不是這臺風,我現在這個時間應該已經到達云城了,明天拍攝完廣告就該回去進組拍攝了?!?br/>
林然的情緒明顯比起剛剛要低落了很多,為了讓自己的沉默顯得合理一些,她那筷子幾乎都沒停過,只是在吃菜的時候,她這心里卻也忍不住胡思亂想。
面前擺放著的這些精美的菜肴,大多應該是安笙當年喜歡的吧?
看靳北的廚藝那么精煉,這么多年以來,大概是經常躲在這小小的房子里重復做這些菜色。
這些想法充斥在腦海中,徹底擾亂了她的心。
“在想什么呢?”
靳北的聰穎大概只有少部分的人能夠企及,更何況,在這種面對面的情況下,察覺到對方的情緒也不算難事。
“在想著臺風究竟什么時候能過去。”
對于林然這個不走心的謊話,靳北并沒有繼續(xù)追究,他看著那燭光下的人,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既然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那和我說說你的事吧?!?br/>
林然:“你想知道什么?”
“就說說你這幾年來在蘭國的生活吧。”
“就是普通留學黨的生活,沒什么特別的?!绷秩环笱艿幕卮鸬?。
“我看過你在國外的資料,你回國發(fā)展是個明智之舉,只是我想,當初周深應該沒少反對吧?”
她將筷子放下,定定的看著對方,“你這是什么是意思?”
“我只是想讓你仔細想想,既然回國發(fā)展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那周深為什么要反對呢?”
“一切和你無關?!?br/>
林然沉聲說道,本想裝作冷淡的樣子,可沒想到竟然在這時候不合時宜的打了一個飽嗝,場面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看樣子我的手藝是真的不錯?!?br/>
靳北優(yōu)雅的笑笑,總結道。
林然看著那笑容,此刻恨不得立刻從地板的縫隙中鉆下到下面去。
吃過晚飯,靳北說:“今天晚上早些休息吧,我睡沙發(fā),你去臥室?!?br/>
“不行?!?br/>
當林然脫口而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為此感到驚訝的人遠遠不止她一個人,靳北亦是同樣的疑惑。
“我有點害怕?!?br/>
林然小聲的囁嚅道,不過在此之前,她有些猶豫。
“怕黑。?”
林然尷尬地抿唇:“就是我沒辦法在完全黑暗的情況下睡著?!?br/>
“那這樣,我們都睡在客廳,應急燈留在這兒?!?br/>
“嗯?!绷秩稽c了點頭,同意了靳北的提議,“不過,你現在準備休息了嗎?我覺得時間還早啊?!?br/>
“反正現在時間還早,不如我們玩?zhèn)€游戲吧,我剛剛在書房的架子上看到了一副撲克,你會玩嗎?”
大概是因為剛剛那兩杯濃茶,林然現在可謂是睡意全無,腦袋異常的清醒。
對于林然的提議,靳北想了想,倒也答應了下來。
“等一下,先不著急,我們來說一下規(guī)則,游戲嘛,難免會有輸有贏,輸了要接受懲罰,怎么樣?”
林然按住了靳北那想要發(fā)牌的手,那一雙眸子在這燭光的掩映下似乎發(fā)著光。
“那么規(guī)則是什么?”
靳北饒有興致的看著林然,薄唇微揚。
林然垂眸開始思索,殊不知對面的人卻看著她失了神。
回憶愈久彌新,林然的這幅神態(tài)讓靳北想起曾經同樣也是因為臺風席破壞了電力系統(tǒng),整個城市陷入了黑暗當中,因為靳北在場,安笙對于停電的狀況倒也不害怕,反倒有些興奮,像變魔術一樣從柜子里掏出了一副撲克牌,大咧咧的放到了他的面前。
“這樣吧,輸的人要被懲罰彈腦門?!?br/>
林然終于松開了那緊擰在一起的眉梢,看著靳北,那神態(tài)有些激動。
“好?!苯笔栈亓怂季w,笑著應下。
起初,林然還表現的頗有自信,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牌局之后,那得意之情更是溢于言表,反觀靳北,卻是一臉的平靜。
只不過,手里的牌出了一半的時候,牌桌上的形勢便發(fā)生了反轉。
“不是,你還有幾張牌???”下半場的時候,林然幾乎沒找到出牌的機會,她蹙眉,仔細的看著靳北手里握著的那幾張牌,問道。
靳北搖了搖頭,“該你了?!?br/>
林然抿著唇角,那手指在那牌面上捏來捏去,糾結著到底要把哪幾張牌面出去才是最安全的,她糾結的時間不短,可靳北卻沒有半分要催促她的意思,只是一如既往的用那平靜的目光看著她。
“三個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