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胡莊離李家莊大約二里路,孩子跑個(gè)十來分鐘也就到了。大人之間基本熟悉,孩更是不分彼此。一串一串地跑來跑去,玩得不亦樂乎。
姓章的人家和李家莊來往較密切,姓胡的則和老九的莊子(張集莊)打得火熱。孩也跟風(fēng),界限似乎也分明。不過沒大人那么“講究”而已。
球球家就倆娃,他和一個(gè)妹妹。爺爺奶奶早已過世,一家四口過著日子。爸爸名叫李桂,媽媽叫李步芳。
家里原本殷實(shí),在莊里莊外,生活偏好一些。李桂有慢性肺病,漸漸力不從心,干不了重活,不再做木匠,家庭就一點(diǎn)點(diǎn)沒落了。
娃雖少,可都要吃飯,光指望三畝地,日子實(shí)在很難熬。
看著瘦的孩子,李桂時(shí)常嘆氣,說自己沒用。難過時(shí),捶著自己,大叫“廢物”。李步芳流淚,哭著說:“老李,別說了,窮就窮點(diǎn),孩子大了,自然就好了?!?br/>
球球很懂事,安慰爸爸:“別說了,爸爸。我們不怕窮的。長(zhǎng)大了,等我有了錢,我就會(huì)孝順你的?!?br/>
球球的妹妹章荷花在一邊嚷:“窮死了,窮死了,一個(gè)月都吃不上一回肉!”球球把她哄走,對(duì)她說道:“別嚷嚷,爸爸心情不好,你想氣死爸爸嗎?”
李荷花才嚇得合了嘴。擺擺手,掩住口,上外邊逮蟲子去了。
“哥哥,咱們家能富裕起來嗎?”
“能啊。哥哥成績(jī)不差,等我考上好大學(xué),就能掙大錢。那時(shí),咱們一家的生活就好起來啦!”
“真的嗎,哥哥?我好想馬上就長(zhǎng)大,我想看看富人的生活是怎么樣的。”
“別急,等你上了高中,我給你買好多好多新衣裳。好不好?”
“哥哥,你騙我!到那個(gè)時(shí)候,你早就有媳婦了,還能想起我,還能給我買新衣裳?”
“好妹妹,相信哥哥。我說話算數(shù)!”
李荷花一激動(dòng),在哥哥臉上“叭叭”連親三下。球球高興地把妹妹抱了起來。兩人都笑了,笑得很開心。
“喲,玩親親嘍!”杏花大聲叫著。
說得姑娘不好意思了,恨恨地駁斥:“你管不著,他是我哥,我想怎么親就怎么親!”章荷花羞紅了臉,一路跑,往自家屋里跑去。
杏花并沒走,她來找球球玩。
“把你妹妹氣走,不怨我吧?”
“她孩子,見不得人說,沒事的?!鼻蚯蛐χf。
沉默一分鐘,球球才說話:“杏花妹妹,你吃過飯了?”
“剛吃過,沒事做,來找你玩的!”
“那你坐吧?!鼻蚯蛑钢粔K草地,讓杏花坐下來。
“我爸爸說我不中用,是男孩就好了,氣得我不理他!”杏花和“哥哥”訴著自己的委屈。
“你爸爸木頭疙瘩,封建思想老一套,瞧不起女娃。聽他講話,我就不喜歡?!鼻蚯虬参克?,叫她別傷心。
“別這么說他,他是我爸。他講話天天講得別人不高興。”
“這個(gè)別人就是你吧。在外人面前他可是很會(huì)說話的?!鼻蚯蚬室鈿庑踊?。
杏花沒生氣,說:“就你能說,嘴貧的!”
“你爸爸從不夸女孩,是吧?”球球不讓步。過了一會(huì)兒,他又狡猾地看著杏花:“放心,我心里,你最好!”
“去,去,去,我懶得理你!好不好,需要你夸?!毙踊ò涯槃e過去,不做聲了。
“你看你爸爸把兩個(gè)哥像神一樣供著。你大哥那么笨,也托關(guān)系讀了初中。實(shí)在不行了,才停學(xué)。你二哥又是笨得像牛一樣,你爸爸還準(zhǔn)備讓他讀大學(xué)!”球球說得很懇切,杏花看著他,眼光暗淡了。
“甭提了,我爸就那樣。重男輕女,看不起我娘和我。對(duì)妹妹稍微好點(diǎn)。”杏花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