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有些面生,好像不是鹽城人士吧?”
那段公子眼睛瞇了瞇,語氣帶著些試探,看這公子一臉不懼,莫不是有些底氣?
蘇衍歌看著他,腰板依然站的直,不客氣的回道:
“鹽城這么大,難道公子認識所有人嗎?”
這問題又推給了段公子,就是我也不回答你,再反問你一句。
“那敢問公子是出自哪一家?”
那段公子臉色不太好,似乎還是頭一次有人敢對自己這種態(tài)度。
“彥家?!?br/>
蘇衍歌臉不紅心不跳,倒是從容。
陸之安在一旁看她一臉正經(jīng)而且顯得有底氣的模樣,勾了勾嘴角,突然就生出了些看戲的念頭,一時間悠閑起來。
“彥家?…”
段公子瞇了瞇眼,似乎在回想著鹽城里的自己知道的,能跟自己抗衡的世家,想了想沒搜尋到彥家這么一號人物…
但是最近鹽城也沒有什么新晉升的世家,自己在這鹽城里也絕對是說的上話的人物,那如果是鹽城的人,應該聽過自己的名字。
想到此處,段公子面帶著笑意,微微低了低頭說道:
“在下段明杰,不知道公子可否認得我?”
這話聽起來倒也像是宣示一種主權,既然能問認不認識,那看來這人在鹽城是排的上號的…
蘇衍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很快恢復正常,心里暗想著,這是個難纏的主兒…
不過面上還是一臉鎮(zhèn)靜,看著段明杰也是回以一笑,溫聲回道:
“段公子有名到…我一定要認識嗎?”
蘇衍歌就是明知道你是這鹽城說得上話的人物,可是我就是要跟你杠到底,我也不會認輸。
這話一聽就是故意的,果然段明杰的臉色變了變,聲音微微冷了些:
“如此看來,彥家恐怕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世家,不過彥家的公子居然這么猖狂?就不怕段某用些小手段嗎?到時候你彥家可就不復存在了?!?br/>
威脅,絕對是赤裸裸的威脅,不過蘇衍歌自始至終表現(xiàn)得就是毫不在乎你如何,你威脅也好,你在這鹽城說的上話也好,我都不會跟你示弱,因為這什么彥家根本就不存在…
蘇衍歌似乎覺得好玩,笑了一聲也是不客氣的跟他說道:
“如果我是這姑娘,看到段公子如此說話行事,恐怕也是不愿意嫁的?!?br/>
“…”
段明杰倒是出奇的沒有立刻回復她,而且眼神帶著一絲不悅,看著蘇衍歌身后的人說道:
“你如果今天乖乖跟我回去,我可以對今天的事情視而不見?!?br/>
“…”那新娘子似乎猶豫了一下,畢竟身前這位公子只是自己臨時求助的,萬一到時候真的惹段明杰發(fā)火,毀了這公子的家,自己恐怕會愧疚一輩子吧…
“快點!”
見她沒有立刻行動,段明杰也是直接加重了語氣,干脆連溫潤的形象裝也不裝了。
身后的人咬了咬牙,也是下了決心一般,邁開了步子。
看她有了動作,段明杰又看向蘇衍歌,眼神里帶著一絲戲謔,似乎在說:你能拿我怎么樣呢?
蘇衍歌皺了皺眉,臉色也是沉了下來,直接抬手擋住了后面人的動作,毫不示弱的沖著段明杰說道:
“有我在,不可能讓她跟你走!”
“呦?!?br/>
段明杰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當場對著蘇衍歌嘲諷的笑了一聲:
“如果今日你不攔著,我倒是也不會在追究你…
可是你一個路人,居然如此多管閑事,我倒是不由覺得,你們倆不會有什么關系吧?”
蘇衍歌瞇了瞇眼就看著他,沒有回答,而身后的那女子,被蘇衍歌擋了一下以后,也是沒有再繼續(xù)往前。
看她們倆都不說話,段明杰咧開嘴角笑道:
“這是默認了?難怪嵐兒這丫頭大婚前夜逃出來,原來是為了見情郎…
你不會是,,嵐兒樣的面首吧?看起來模樣確實標志…”
說著,段明杰居然就想上手去捏蘇衍歌的下巴,不過還沒碰到,蘇衍歌就抬手打掉了他的手。
誰知道段明杰裝模做樣的揉了揉手腕,依然不依不饒:
“嵐兒,你這眼光屬實不行啊,空有皮囊和不怕死的膽子,缺沒有一點本事…不過也是,能給人當面首,也好不到哪里去。
這力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發(fā)嗲的小姐呢…哈哈哈…”
“你!”
蘇衍歌臉色一紅,居然被他說…當下惱怒似乎想發(fā)作。
不過段明杰似乎根本就沒放在心上,看著她有些生氣的模樣,趁她不注意,居然使了一陰招,直接抬腳踹在了蘇衍歌的小腹上。
蘇衍歌來不及反應,那段明杰的力氣用的不小,被他踹的往后直接退了幾步,那新娘子也就在她身后,二人沒有借力,雙雙被拌到摔在地上,胳膊硬生生的磕在了橋面上,蘇衍歌的臉色忍不住變了一下,是真的疼…
蘇衍歌還好一些,身后有那女子當個緩沖,那新娘子就慘了,直接整個人接觸了地面,一時間歪在地上緩不過來…
蘇衍歌一看她如此,也顧不得身上疼痛,連忙起身查看她的情況。
“不知死活?!倍蚊鹘芸粗媲暗亩耍湫σ宦暎?br/>
“真是演的好一出苦命鴛鴦!令人…”
令人作嘔還沒有說出來,小腹受到猛烈撞擊,居然直接被面前的人踹飛了幾米。
捂著小腹,段明杰有些齜牙咧嘴的看向面前,朝著自己走過來的人,等他站定,看著面前那公子看起來氣度不凡,此刻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你…”
似乎沒想到自己會挨上這么一腳,段明杰一時間覺得自己面子上有些掛不住,抬手就想指著面前的人教訓。
不過陸之安可不給他機會,直接抬腿又是一腳,這一腳是踹在了他的手腕上,“咔嚓”一聲,好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你…”
段明杰忍不住喊叫出聲,把手收回,臉色憋的通紅,捂著手腕痛苦嚎叫起來。
“你若是再敢往下說一句,斷的就是你的腦袋。”
陸之安語氣帶著一絲無情,段明杰沒由來的覺得身后一涼,捂著手腕強忍著疼痛,倒是真的不敢再開口說什么。
旁邊的侍衛(wèi)一看段公子挨了打,都沖上來七手八腳的扶他起來,至于為什么不敢直接沖上去跟陸之安過兩招……
因為陸之安只是瞇了瞇眼掃了他們一眼,他們就有一種脖頸微涼的感覺,有時間也居然沒有人敢跟他對視…
都是心虛的去扶起那倒在地上的段公子,段明杰黑著臉被人扶起來,任由他們拖著自己往回去的路上走。
等到跟陸之安分開些距離之后,那段明杰卻是再次開口,而且依然是不可一世的態(tài)度,對著陸之安他們喊到:
“你們…你們等著,有本事別走,我讓二叔過來,有你們好看的??!”
接著就是哎呦哎呦的聲音,應該手腕又疼了起來。
像個跳梁小丑一般,陸之安不愿在搭理他,干脆轉(zhuǎn)回身。
蘇衍歌已經(jīng)把那女子扶了起來,二人齊齊站著,陸之安臉色變了變,快步走到蘇衍歌身邊問到:
“阿彥你覺得怎么樣?若是疼痛,我們?nèi)メt(yī)館。”
“咳…陸兄,不必了,我自己就是郎中我清楚,那段明杰沒用什么大力氣,只是一時疼痛,我緩一會就好了?!?br/>
蘇衍歌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只是手輕輕揉著小腹,似乎緩解疼痛。
阿彥是郎中,他說沒事,陸之安也不好在強行說什么。
謝青暨也是皺了皺眉頭,走到陸之安身邊低聲說了句:
“我去一趟鹽城的分閣,查查這人到底什么來頭?!?br/>
“嗯,還有跟他有牽扯的人一起查出來。”陸之安點點頭,又說了一句,只不過眼睛卻還是看著蘇衍歌手上的動作,似乎還有些生氣。
謝青暨也理解,如今把彥公子當做了伙伴,剛剛他挨那一腳的時候,自己都想沖過去給那人踹到地上,不過之安動作更快了些…
也沒再說什么,拽著常風就走了,似乎想讓他協(xié)助自己一般。
周圍還聚著不少看戲的百姓,畢竟剛剛的動靜也不小,而且當事人其中之一還是鹽城的霸王:
段明杰。
陸之安回頭對著墨辰使了個眼色,墨辰了然,跑去驅(qū)散人群了。
蘇衍歌對著陸之安點點頭,趁著機會問到:
“姑娘現(xiàn)在可以細說出緣由了吧?”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那女子眼眶一紅,作勢就想跪下,不過蘇衍歌哪里能讓她跪下,連忙拖著她的胳膊讓她起來:
“姑娘不必多禮,還是說說原因吧?!?br/>
“小女名為葉櫻嵐,明日就要嫁給段明杰…”
葉櫻嵐似乎想起什么,眼神變了變,有些惡狠狠的說道:
“可我不想讓自己余生都毀在那畜生手里…于是,我的婢女小月想了辦法支開他們的人,幫助我逃了出來…”
接著話鋒一轉(zhuǎn),有些擔憂的說:
“不曾想他們居然發(fā)現(xiàn)的這么快,也不知道小月如今是個什么遭遇…”
陸之安看她哭哭啼啼的模樣,又想起來剛剛阿彥為了護她,自己還平白挨了一腳,語氣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直接進入正題:
“你說他是畜生,他對你做過什么?”
“回公子…事情是這樣的…”
葉櫻嵐福了福身,抬袖擦了擦眼淚,緩緩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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