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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艷情武俠小說 每逢月中十五便是東寧

    每逢月中十五,便是東寧伯府中的家宴。

    及家宴時,府上人皆在一處用膳,便連府上的姨娘侍妾也會來此,姨娘侍妾雖算不得主子,沒有資格上桌用膳,但也要在一旁布菜。

    盡管家宴上都是親眷,但東寧伯府也不是什么小門小戶,如此場合,自是要注重儀態(tài),故而,沈風絮一早便沐浴更衣,靜待稍后的家宴。

    辰砂在替沈風絮梳理如絹秀發(fā),她手持玉篦,動作輕緩,似春風拂過,細細綿綿。

    沈風絮理了理鬢邊碎發(fā),道:“說起來,我也許久未見大哥與二哥了?!?br/>
    自沈風絮醒來至今已近一月了,但也并沒有見過東寧伯府中的所有人,一來,沈風絮往日里并不受寵,在府上可有可無,二來,是她常在內(nèi)院,極少外出。

    辰砂輕聲細語地道:“一會兒家宴上,姑娘自然就可以見到大公子和二公子了。”

    “嗯。”沈風絮微微點頭,“事情都跟花晴交代清楚了嗎?”

    “是,花晴和青芽都是極聰明的人,自然都明白了?!背缴罢f著,動作稍稍停頓了,又續(xù)道,“姑娘……你當真信得過她們?”

    沈風絮偏過頭去,撫了撫耳邊玉墜,問:“怎么突然這么說?”

    辰砂最是心細如發(fā),她既這么說,自然是有她的想法。

    然而辰砂卻搖了搖頭,只是道:“沒有,婢子只是覺得她們兩人太過聰慧,可分明如此機敏過人,卻偏偏被四姑娘脅迫,有些……難以理解?!?br/>
    花晴倒也罷了,畢竟是受了沈玉香脅迫。

    可青芽呢?

    此事分明與青芽無關(guān),她一不受脅迫,二不在沈玉香手里,何必灘上這一趟渾水?即便事成,她也未必撈得到好處,可一旦東窗事發(fā),她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而且……”辰砂又絮絮道,“她們既然能幫著姑娘算計四姑娘,焉知她們會不會反咬一口?還需要多加小心謹慎一些。”

    沈風絮卻只是一笑,轉(zhuǎn)頭看向辰砂,道:“你這般謹慎的性子,真是讓人喜歡?!?br/>
    辰砂低下頭去:“姑娘謬贊了?!?br/>
    “可這世上不是只有陰謀算計,也有世故人情?!鄙蝻L絮淡然一笑,“沈玉香利用花硯來威脅花晴,即便花晴肯協(xié)助沈玉香,也是迫于無奈罷了,兩相權(quán)衡之下,該協(xié)助誰,想必花晴自己心中有數(shù)?!?br/>
    至于青芽……

    她們二人并非血脈親人,可青芽卻愿意為花晴赴湯蹈火,如此姐妹情深,倒令沈風絮有些動容。她見慣了世人冷眼算計,即便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也可以鬩墻翻臉,卻不想花晴與青芽二人感情甚篤,即便有性命相脅,亦不可拆分。

    “婢子明白?!背缴拜p聲道。

    正說著,丹砂火急火燎地從門外跑了進來,揚聲道:“姑娘,人都差不多到了,咱們也該走了!”

    “好?!鄙蝻L絮點頭,繼而站起身來,道,“那我們走吧?!?br/>
    …………

    ……

    寧和堂。

    以前家宴都是在院中擺宴,今日大抵是因著陰晦欲雨的天色,便在屋內(nèi)擺了宴。

    大紅燈籠下,有守門的婢子站在門口,院中空空蕩蕩,頗為冷清。

    “六姑娘來了?!辨咀颖究吭陂T邊,見沈風絮來了,忙站起身子,道,“姑娘快些進去吧,老爺和夫人都已經(jīng)到了呢。”

    沈風絮似是隨口問了一句:“大姐可來了嗎?”

    “還沒有?!辨咀庸е?shù)卮鸬溃按蠊媚锝袢諄淼猛砹诵?,不過一會兒也該到了?!?br/>
    沈風絮點了點頭,便也不再多問,邁步進了寧和堂內(nèi)。

    此時除沈玉樓外,府中人皆已到場。

    主位上坐著的自是老夫人,其下是沈彥寧與沈彥平兄弟兩人,大夫人與二夫人也各坐一側(cè),與老夫人閑談,自是一派家庭和睦溫情的景象。

    大夫人身側(cè)立著兩名如花似玉的美嬌娘,正是沈彥寧的兩位妾室,云姨娘與趙姨娘。

    云姨娘面容清秀姣好,此時低眉順眼的站在一側(cè),十分謙卑恭謹,而趙姨娘則一襲淺青綢裙,髻邊斜插一枝銀釵,更襯得眉眼嫵媚風流,身段嬌軟,不盈一握,端的是美人多情。

    大夫人的視線時不時掃過趙姨娘,眸光頗為銳利。

    趙姨娘不曾察覺。

    倒是她這次的精心打扮,頗得沈彥寧的歡心。

    二夫人身側(cè),同樣有蘇姨娘立于一旁。

    見沈風絮走了進來,有少年展顏一笑:“六妹可終于到了。”

    沈風絮先是斂衽行禮,方起身,轉(zhuǎn)而看向那少年,報以微笑:“許久不見二哥了?!?br/>
    他便是二房的二公子沈滄,雖生性頑劣,但也不失純良心性。

    而沈滄身側(cè)的另一位少年,便是大公子沈清,是東寧伯府上的嫡長子,只是與沈滄不同,他只是淡淡瞥了沈風絮一眼,并無招呼的意思。

    “風絮,過來坐下吧。”大夫人對沈風絮招了招手,笑容溫和,一派大家主母的風范。

    沈風絮應聲走上前去,毫不避諱地坐在沈玉香身旁。

    沈玉香頓覺變扭,但礙于老夫人與沈彥寧皆在此,沈玉香不得發(fā)作,只是心中暗暗冷笑。

    一會兒便是沈風絮的死期!

    人都已到齊,唯獨沈玉樓遲遲不見蹤影。

    沈彥寧不禁皺眉,問:“玉樓人呢?怎么還不來,豈能讓老夫人在此等著,成何體統(tǒng)!”

    “罷了?!崩戏蛉藬[了擺手,“許是耽擱了吧?!?br/>
    老夫人最是喜愛心疼沈玉樓,自是不愿計較了。

    “今日從書院回府的路上,大姐不慎被人污了衣衫,現(xiàn)下應還在更衣。”沈白棠微微搖了搖頭,“大姐應也快到了?!?br/>
    沈白棠話音剛落,便有如玉般的身影從門外匆匆進來。

    來者攜著香風,聲音清澈溫柔,似春風拂面,直拂進人心坎里去:“玉樓來遲了!還望祖母恕罪?!?br/>
    正是大姑娘沈玉樓。

    再一次見到沈玉樓,沈風絮的目光仍落在她的身上,一瞬不瞬。

    沈玉樓大抵也察覺了沈風絮的視線,于是也向她看去,露出一個友好而溫柔的笑容來。

    于是沈風絮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