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深夜的申陽,這個城市依然燈火通明,24小時的全家成為了很多上班族能休息片刻的避風港。
“很晚了,我要回家了?!币煌肱菝媾淞艘槐D蹋瑢幠F(xiàn)在只想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睡個覺。
“我送你吧?!标戨x拿出手機,打算通知司機過來接人,卻被寧凝禮貌的拒絕了。
“這里離我家很近,走個路口就到了,那就不麻煩你了?!闭f話時表情上還掛著淡淡的微笑,好像是真的因為沒有必要才拒絕的。
“……那你路上小心?!标戨x并不見堅持。
“好,你早點回去休息吧?!睂幠帐傲俗约旱臇|西,說著離開便再也沒有回過頭了。
雖然現(xiàn)在的陸離比當年更成熟穩(wěn)重更有魅力,雖然還是會因為他隨手為她擦掉眼藥水的舉動而心跳快一拍,但……也僅限與此了吧。
原來,當真正放下一個人的時候,才能心安理得的放過自己。
陸離有點無奈的笑了笑,六年后他不用再擔心被寧凝纏上了,怎么就偏偏的讓他感覺到了失落。
彼此之間若沒有了羈絆,就連再見都是多余。
“先生,這是剛剛那位小姐掉的皮夾吧?”全家的店員清理吧臺的桌面時發(fā)現(xiàn)了桌子下面的皮夾。大概是因為看到陸離剛剛和寧凝在一起,所以才把皮夾還給了他。
“謝謝你?!标戨x拿著寧凝的皮夾,有幾張信用卡似乎快要掉落了出來,他想把卡重新插回去,打開皮夾一個御守掉了出來。
他認得這個御守,因為好多年前陸離也有個一模一樣的,那年暑假她和家人到日本旅行時候帶回來的。
寧凝強烈要求他隨身帶在身上,但分手以后,他又忙著要出國,和寧凝有關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被清理干凈了。
不過,她還真是個丟三落四的人啊。
第一次見面的咖啡管,她忘了帶走鋼筆,這次又是皮夾,好像命運的紅線偏偏就是想要綁住以為彼此都已沒有緣分的兩人。
……
上次的宴會上,林清霖和嚴越城一家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杠了一波正面。那天到場的記者其實有很多,大家最喜歡看發(fā)生在豪門家的狗血故事,事后嚴越城和嚴曼夏的經(jīng)濟公司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將新聞徹底壓了下來,但彼此之間的仇算是越結越大了。
而這幾天林清霖住在錦繡城,秦時逸沒有再出現(xiàn)過,失落嗎?其實還好,畢竟當看著他維護嚴曼夏的姿態(tài),她沒有辦法當作什么都不知道。
拉開空間,反而讓她能更快的釋懷。
只是離六月越是近,林清霖越是覺得煩躁,是媽媽忌日快要到的時候。
林清霖連著幾個晚上都沒有辦法好好睡覺,閉上眼就能看到媽媽在她面前自殺的摸樣。
“清霖,對不起啊……是媽媽沒有用,不能好好的陪你了。”
“清霖啊,我可憐的孩子啊!”
如果她的媽媽對愛情,對家庭不要有太多執(zhí)念的話她也不會那么辛苦了吧。
像一個普通的女人,坦然的面對婚姻的失敗,憑借著她的家世,人生可以有許多重新來過的機會,都不至于把自己逼上絕路。
半夜2點,秦時逸剛下飛機,并未多想便讓司機送他到錦繡城。
在歐洲談生意的十天,明明兩個人從來沒有一個電話,更沒有一條消息,但偏偏腦子里想的最多的人還是她。
所以當回到申陽城后即使是半夜,他也想去到錦繡城看看她。
秦時逸不想表現(xiàn)得對林清霖太在意,原本只想見她一面就離開,但當他來到林清霖得房間里看到睡夢中極度不安穩(wěn)得林清霖忍不住的擔心。
“媽媽,媽媽……”在睡夢中,她像是找不到媽媽的小女孩,一遍又一遍的叫喚著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清霖?清霖?”秦時逸察覺到不對勁,走到她的身邊,握住她睡夢中拼命想抓住什么的雙手。
到底在害怕什么?為什么她全身都在顫抖?
“媽媽,不要走!媽媽……”但夢中,那個依舊對著她笑的媽媽卻離她越來越遠,最后變成了一個光點再也看不見。
印象中秦時逸很少看到她那么崩潰的表情,更沒有見過她如此陶淘大哭的像孩子般的無助。
“我在這里,你不要哭,清霖……”是真的不忍,秦時逸將她緊緊的摟在懷里。
睡夢中的林清霖似乎聞到了某種讓她安心的味道,才又漸漸的放松了下來,接著靠在秦時逸的懷中,這一夜再也沒有了悲傷的記憶。
林清霖對秦時逸本能的依戀,讓秦時逸不解,明明分手的時候狠話說盡的都是她啊。
“時逸,時逸……”睡夢中的喃喃自語,全部都是他的名字,可笑的是他們終究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當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到房間,林清霖微微睜開了眼,看到的是男人寬廣的胸懷,大腦當機了幾秒,接著露出一抹嬌羞的微笑。
關于昨晚噩夢的記憶,她已經(jīng)想不起來,但在醒來時看到秦時逸躺在自己的身邊時,她已經(jīng)覺得無比的滿足了。
害怕這一切都是不真實,珍惜著偷來的時光靜靜的看著他。
“有那么好看?”男人緊閉的雙眼依舊沒有睜開,但低沉的嗓音卻在耳邊響起,自從感受到林清霖的視線后,他就醒了過來。
“恩,就是那么好看?!比滩蛔〉纳斐鍪州p撫著男人粗擦的臉龐,六年的時光讓他褪去了青澀,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足夠立派的大人物了。
而這些小親密卻成為了點燃男人欲火最有力的武器。
“不知道男人早上禁不起撩?”他要倒時差,其實很累,但現(xiàn)在他很想做點別的。
“唉?”林清霖還沒有反用過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便被強勢的男人就地正法。
依然是不容拒絕強勢的態(tài)度,而林清霖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只有哭著求饒的份。
一早的激情過后,男人總是比她更能從慌亂中抽身,隨意的套了條長褲就到衛(wèi)生間沖澡了。
沒有了戀人該有的相依相偎多少有點狼狽,卻清楚……他們的確什么關系都沒有啊。
于其煩惱著這些,林清霖還是想做點有意義的事情,比如一頓豐盛的早餐暖暖他的胃。
秦時逸將自己收拾的干干凈凈,身上沒有了一點林清霖的味道,他控制著自己不要被她影響的太深。只是看著她穿著圍裙,站在廚房里有游刃有余的摸樣心里始終會有說不出的滋味。
“你好拉?來吃點東西吧?!毙Φ们鍦\,絲毫不提他先前的不溫柔,更不過問他和嚴曼夏之間被越傳越離譜的流言蜚語,自己所在的位置,林清霖把握的很清楚。
太陽蛋配上培根,一點蔬菜沙拉,還有碗韓式南瓜粥,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欲。
“哦……那個,藥,我已經(jīng)吃了,你放心?!北持貢r逸替他泡咖啡的時候,林清霖聲音平靜的說著,上次秦時逸要她的時候在床頭放下一盒避孕藥,她懂他的意思。
告訴他,是希望他不要有多的猜忌,林清霖知道秦時逸并不信任她。
比起她的坦蕩,秦時逸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后來一想,一方面她現(xiàn)在有婚約在身不會這個時候自找麻煩,更何況想到過去……她也不喜歡孩子!
是他自作多情了。
氣氛突然的凝結,林清霖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小心翼翼的將咖啡放到他的手邊后安靜的坐在一邊吃著自己的東西。
“還在爭取唐門國際的合作案?”先前看到客廳的茶幾上,厚厚一沓都是關于合作案的內(nèi)容,林清霖花費了很大的心力,認真的研究這個案子。
坦白講,如果他站在唐景清的立場上,的確會認真考慮鉑華作為合作伙伴。
“奧斯……也對這個案子有興趣嗎?”否則他上次也不會出現(xiàn)在唐景清的辦公室了。
“的確。”秦時逸回答的肯定。
林清霖默不作聲,卻很清楚一旦讓奧斯這樣體量的公司進入到一個行業(yè),他利用龐大的資金就可以逼退掉很多中小型的酒店運營商的,其中也包括鉑華。
“那就一起加油吧,不過是時逸的話,一定會成功的!”事關自家公司的未來,林清霖意外的平靜。
秦時逸帶著幾分試探的神情似乎在猜測著她這番話背后的深意。
是的,他的確不相信林清霖,所以也不相信當她聽到奧斯要涉足酒店業(yè)吃光她的市場時,她能依然無動于衷。
“林清霖,你不是一個好的生意人。”因為太感情用事。比如她現(xiàn)在要思考的怎么去面對奧斯的競爭?怎么去打開她更大的市場。
“我本來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只是世事無常罷了?!比绻梢赃x擇,她也想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女人,過著彈彈琴就可以的生活。
即使想裝作淡然無所謂,但疲憊的無奈秦時逸統(tǒng)統(tǒng)都看的清楚,心疼嗎?要做女強人并不容易!
不會!因為她原本可以躲在他的身后,一切都由他來承擔,而偏偏她全部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