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唐易木少爺出了金銀樓奔著咱家回來了?!币粋€穿著灰布短衫的老者躬身對主位上一個面容有些憔悴,卻又不失一絲威嚴的中年男子說道。
仔細看那男子的面相,竟和唐家上一任家主唐寬有幾分相像,這便是前幾日從靜思府歸來的唐家前任家主,唐易木的二叔唐峰。
“九總管,木兒你已經(jīng)有幾年未曾見過了吧?”男子面露溫柔的笑意,似是陷入了回憶一般。
老者躬身,“老奴和二爺呆在靜思府想來已經(jīng)過了四年六月有余.......”
男子聽到這話表情瞬間轉(zhuǎn)為苦澀搖了搖頭,“小天,我對不起你,你的孩子我沒能照顧好......哥哥有愧?!?br/>
“去通知父親吧,我親自去接木兒回家!”唐峰站起身步伐緩慢而堅定,一步一步走出了大廳。
與此同時,走在街上懷抱著唐清雨的唐易木思緒萬千?,F(xiàn)在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與三叔和自己勢同水火,現(xiàn)在回去唐家,他不想借勢欺人也不想靠怪鳥壓迫唐家,他只想看看自己的其他同族能否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
無論如何,他不想放過讓唐清雨變成這副模樣的人,他要知道這場陰謀的動機和主使。
漸漸地唐家近了,望著那道熟悉滄桑的紅漆大木門和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唐府”二字,唐易木深吸了一口氣。
怪鳥此時也沒開玩笑,“盡管去便是,如果還有人妄圖對你動手,小爺不介在第二道封印壓制我之前替你掃除這種障礙?!?br/>
唐易木點點頭,此時門邊把守的侍衛(wèi)看到唐易木過來沒有阻攔,只有躬身一拜,“恭迎木少爺,大人回府?!?br/>
就在唐易木發(fā)愣的時候,門內(nèi)走出一個鶴發(fā)童顏面容慈祥的老者身后還跟著一個有些消瘦的中年漢子。
望著兩張熟悉的面孔,唐易木鼻頭一酸,單膝跪在地上,“孩兒不孝,沒有保護好唐清雨!”
中年漢子快步走到唐易木面前,“孩子受苦了,二叔無能,沒能保護好你們?!?br/>
“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旁邊的老者看著唐易木懷中的唐清雨也是面露苦澀,一時間手足無措。
唐峰安慰了幾句唐易木看向身后面無表情地怪鳥,“木兒有高人相助,唐峰在此謝過大人庇護我兄弟血脈?!?br/>
怪鳥擺了擺手,沒有接話。
進了唐家的唐易木跟在大長老和二叔唐峰身后,緩步走向議事廳,一路上碰到不少族人,曾經(jīng)或唾棄或謾罵自己的人都不敢與自己直視,目光中多出了一絲畏懼。
唐易木掃了一眼身后的怪鳥,肌肉不禁緊了緊,這世界果然只有實力才是最能保護自己的東西,他知道這些族人怕的不是自己,而是修為高強的怪鳥,等著吧,總有一天他要讓這些人怕的是唐易木而不是自己的師傅。
那日被怪鳥弄得粉碎的議事處已經(jīng)修繕完畢,幾人帶領(lǐng)唐易木進入議事廳,曾經(jīng)商議唐家大事的議事廳空曠無比,唐易木看到這番景象內(nèi)心一陣苦澀,這唐家能對自己如此的人太少了。
“五長老,六長老因為自責(zé)已經(jīng)閉了關(guān)?!贝箝L老吩咐下人將唐清雨扶至臨時擺好的玉榻之上,坐下身緩緩地說道。
“木兒,二叔知道你受了委屈......唐清雨變成這副樣子,我和你大爺爺一定會拼死保護好雨兒的,就算醫(yī)治方法再難,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不會推卸責(zé)任!”
唐峰撫著唐易木的肩膀,望著不遠處靜靜躺著的唐清雨,語氣堅定的說出了這番話。
唐易木望著面容憔悴一生未娶的二叔,鼻頭有些發(fā)酸。他知道二叔為了自己付出了太多,在自己修為散盡之時不顧反對為自己買藥,被當時話語權(quán)很大的二長老罰進了靜思府。從另一個層面上來說他把自己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不留余力,說實話,唐易木自小沒爹沒娘,唐峰卻像一個父親一樣給了自己許多。
“不知大人能否救治唐清雨?”大長老知曉怪鳥修為高深,同時他也知道唐易木身后左看看右看看看似心不在焉的怪鳥可能是唐易木修為拔高的師傅,語氣恭敬的問道。
“看你們還算是小爺這便宜徒弟的好長輩......這妮子要救太難,先用藥材溫養(yǎng)著經(jīng)脈吧,一切還要看這小子?!惫著B回了一句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
“藥材,這些東西我知道二叔很難承受.......”
“木兒,別說這種話!唐家哪怕變賣家產(chǎn)也要承擔。”唐峰擺了擺手,“我只希望你能放下對你三叔的仇恨,你三叔心性確實差了點。但是他一直再向唐家有利的方向努力......還有,你三叔關(guān)進靜思府后,你的姨娘孫夫人,唐子豪和唐子良都已經(jīng)出逃了?!?br/>
“什么?!”唐易木眸光一冷,自己本想去三叔府上找一點線索出來,卻不曾想這些人都已經(jīng)逃了,這源力記載石難道是孫夫人等人給自己扣的屎盆子?
唐峰微微嘆了一口氣,“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救治雨兒,還有眾源學(xué)院將南地十五城招生點設(shè)立在唐城了,你修為恢復(fù)該去參加這一次盛會!”
唐峰也知曉了唐清雨受傷的程度,在他的認知中這種傷能吊著一口氣怕是唐易木身后的強者所為,他實在想象不到有什么神藥能夠救治傷勢如此之重的唐清雨,只能安慰唐易木好好參加這次選拔。
大長老看著唐易木身后的怪鳥,語氣責(zé)備道:“小峰,這位大人已經(jīng)是唐易木的長師了,哪有拜了師還去再拜師的道理?”
唐峰臉色一僵,自己倒是忘了這茬趕忙向怪鳥道歉。
怪鳥倒是一臉無所謂,擺了擺手,“小爺這一段時間也教不了這小子什么東西,聽那什么勞什子眾源學(xué)院有機緣,可以去試試嘛?!?br/>
唐易木看了一眼唐清雨,當下也只能如此,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修煉增強實力學(xué)習(xí)煉丹之術(shù)才能有救治唐清雨的希望。
“好了,小爺要走了?!惫著B打了一個哈欠,他口中說的走其實是要馬上化回原形了。
大長老和唐峰以為怪鳥有事要做,趕忙起身恭送,哪知道這老鳥是要跑出去化原形去呼呼大睡呢。
“送走”怪鳥之后,唐易木和二叔還有大長老說了好久的話,幾年未曾相見,大長老和二叔熱淚盈眶對唐易木的機緣和毅力贊賞有加。說完話之后唐易木安頓好唐清雨,將紫卡所剩的源木幣遞給唐峰,最后在一臉驚訝的唐峰和大長老的注視下回了自己府邸,有關(guān)修煉這一切還得繼續(xù)進行。
唐易木回到府上就看到站在樹枝上曬日光浴的怪鳥。
“小子,那什么勞什子招生還有多久?”
“耽誤這么久,怕是只有一月多幾天就要來了。”
唐易木其實對此事感覺信心不足,眾源學(xué)院招生的基本要求是骨齡十八以下,修為通脈九階以上,唐易木此時才是通脈八階的修源士,那招式大會其中辟宮境肯定并不會少。短短一個月要拼到辟宮境可能極為困難了,而且這期間還出現(xiàn)了怪鳥所沒預(yù)料到的無法成宮的問題,這一切變數(shù)便是使得一個月之后眾源學(xué)院的招生有些虛無縹緲了起來。
事已至此還需要堅持,唐易木從來不想講放棄二字。畢竟除了這件事又有那么多的仇家要尋,就目前來看這始作俑者乃是三叔的正室孫夫人等人,唐易木發(fā)誓定要找到這幾個人報唐清雨的仇,至于自己的糊涂三叔唐易木也只能說是被當槍使了。
唐易木不再多想,開始再一次進行瘋狂而又大有裨益的鍛神法,期間也是不停詢問怪鳥煉魂之法的見解,整個月都是陷入了苦修狀態(tài),甚至有些瘋狂。
怪鳥望著院子里用魂力將一塊千斤巨石騰挪轉(zhuǎn)移的唐易木,微微嘆了一口氣。他甚至有些同情唐易木的處境,人在經(jīng)歷這么多變故別說是一個少年,就算是成人都難能保持一顆向上的強者之心,更別說專心沉浸在修煉中,沒有入魔障已經(jīng)算是萬幸了。
唐易木看著面前的巨石被自己一步步托起,單靠靈魂之力的他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能將力量完美控制了,確實把大多數(shù)所謂的藥道天才給比了下去。
“師傅,為什么我能舉起這么重的靈魂之石卻生不出你那種靈魂之火???”
唐易木很好奇怪鳥的火到底是怎么來的,因為怪鳥說過靈魂之力強大的就能生出靈魂之火,可是他現(xiàn)在卻一點苗頭都沒有。
“小爺不是人族,天生親近火源.......”
“境界達到修源者之時便是已經(jīng)會自己生出靈魂火種,這么說吧,一般藥道天才都是看修源者之時能不能親近火源,這種源狂暴難以控制,控制好的人自然變成了藥師,控制不好的人呢就會煉器,你們家之前那個四長老我看得出來就是修源者之時入了火源的修源者?!?br/>
唐易木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大概意思他還是明了的,自己的修為境界不夠。
“雨兒.......”想起自己一時半會兒還不能煉藥,一時間唐易木感覺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怪鳥嘎嘎一笑,“小子,我這里有本馭火天章!本是藥道家族的不宣秘本,他可以使人能強行修出火源,天生親近火源,只是這樣你以后就不能自己在修源者之時入何種源,你必須選擇火源,火源這種屬性的源天生難以馴服,武法難尋,卻又沒有很多功法是按照火源撰寫的,本來你修煉之途坎坷,怕是以后晉級要更慢了.......所以小爺還是想等你自己到了修源者境界,去自己試試能不能親近火源,大不了那妮子小爺破開封印后嘗試一二替你煉那丹?!?br/>
“師傅曾經(jīng)說過你破開封印至少需要十年,我怕來不及......”唐易木搖了搖頭,這種事情用怪鳥的話來說隨緣,跟他自己實力并無多大關(guān)系,壓制他的封印不能看他的心意,只能用時間來自行解開,相比于把希望寄托于運氣,唐易木更想自己爬到那個位置達成那個目標!
這馭火天章,我修了!
少年堅定地話語慢慢從口中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