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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想想,所有的責(zé)任也不能推給曉美,我是孩子的媽媽,我也有很大的罪責(zé),自己的孩子,就應(yīng)該自己看著,托付給別人,總歸沒有自己的細(xì)致和了解。

    曉美擦擦眼淚,小心翼翼地問我:“清漪,我們還是朋友嗎?很好的朋友?!?br/>
    我抽出紙巾給她,寬慰著說:“是朋友,我們還是很好的朋友?!蓖耘笥牙锩?,她真的是一個很難得的知己。

    她垂著眸子,捏著紙巾低聲說:“清漪,顏珞問我孩子的事情了,我什么也沒說,我就說我不知道,但是他已經(jīng)懷疑了,你打算一直瞞著他嗎?”

    我無奈的輕笑一聲,恐怕瞞也是瞞不住的了,他既然已經(jīng)起疑了,以他的行事作風(fēng),定會去查證的。

    我也不打算瞞他了,如果他再來質(zhì)問,我告訴他就是,如今想想,他是孩子的親生父親,我又有什么權(quán)利剝奪呢。

    曉美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給我:“清漪,我也不知道怎么彌補自己的過失,孩子所有的醫(yī)藥費,全部算我的,這張卡沒有密碼,你直接刷就可以了?!?br/>
    她的誠意,她的歉意,我都看得真真的,但是這樣的愧欠,我是不能要的,也不會要,不慌不忙地將卡塞回了她的包里:“曉美,你別這樣,我們是朋友,很好的朋友,如果你這樣的話,那我們只能斷絕關(guān)系了。”

    她看著我,眼里泛著淚花:“清漪,可我真的好悔恨自己,我這幾天一睡覺,腦海里都是念念滾下樓梯的那一刻,害怕極了。既然卡你不收,那好,我聽你的,我不這樣,但是我求你,這幾天讓我留下來陪你好嗎,看著念念平安的出院我才能讓自己的心里好受些?!?br/>
    我握住她纖細(xì)的手,朝她一笑:“可以。”

    隔著玻璃窗,念念在里面又睡了過去,醫(yī)生進去檢查,說一切正常,叫我們不必一直在這里看守著,護士會很好的照顧他。

    既然醫(yī)生這樣說了,我們只好離開回到了病房。

    晚些的時候夏晨過來,見曉美在這里,他便尋了個理由拉著我出去到外面談話。

    “清漪,她怎么來了?”夏晨似乎有些不滿意曉美在這里。

    我抬眸看著他說:“她是來陪我的,她很擔(dān)心念念,也很自責(zé),所以想在這里一直陪著我,直到念念恢復(fù)?!?br/>
    夏晨卻說:“讓她回去吧,我晚上留下來陪你?!?br/>
    “不用了。”我坦然地說:“你給念念輸了那么多的血,這幾天還是好好在家休息吧,我這邊也顧得過來,餓了我就會叫外賣,你不用擔(dān)心我,我能照顧好自己。”

    “不擔(dān)心才怪?!彼蛧@一聲,眼眸里有著很多的自責(zé)和愧意:“本來陪你在這里的應(yīng)該是我,但公司最近事情也很多,真的沒法脫開身。你別叫外賣,我會讓張媽按時給你做飯,到時司機會送過來。”

    我點點頭:“好,這樣也行,那你回去吧,工作上也別太累了,畢竟你輸了那么多血出去,身體上還是需要好好休息的?!?br/>
    他輕撫我的臉:“知道了,你也是,在醫(yī)院照顧好自己,待會兒我讓司機給你送點日用品和衣服過來?!?br/>
    “行?!蔽艺f。

    看著他轉(zhuǎn)身離開,我這也轉(zhuǎn)身走回了樓里。

    推門進去,曉美就坐在床沿邊,抬眸朝我一笑:“回來了,他走了是嗎?”

    我點點頭:“嗯,走了?!?br/>
    坐到她身邊:“曉美,晚上你不用在這里,你想陪我,白天來就行了?!?br/>
    “沒關(guān)系,我晚上也留下來陪你,我剛才已經(jīng)和護士說了,讓她在推張床進來,錢我已經(jīng)都給了?!?br/>
    “那好吧。”我輕聲地說,既然她非要留下,那就留下吧。兩個人總歸也是個伴。

    氣氛變得沉默了起來,我們倆就這么靜靜地坐著,想說點什么,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畢竟現(xiàn)在,誰都沒有一份輕松的心情。

    終于,曉美率先打破了沉靜,“清漪,我想和你說件事情,是關(guān)于顏珞的?!?br/>
    我淡淡然:“你說吧。”

    “顏珞他...”她頓了頓,長長地嘆了口氣才說:“他要訂婚了,和徐媚兒?!?br/>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里有些怔然,也有些苦澀。

    指尖掐著手心,努力地笑著說:“那挺好的,恭喜他了。”

    可還是忍不住試探性的問了句:“是他自己的意思嗎?”

    曉美淡淡地說:“是我爸媽的意思,已經(jīng)和對方的家長選好日子了,顏珞這次沒在鬧了,沒說認(rèn)可,但也沒反對,他現(xiàn)在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以前他還會和我說些心里話,但是現(xiàn)在,他連我也不說了,他這次回來,真的變了很多,也許是成熟了吧?!?br/>
    我心里一片黯然,靜靜地望著窗外搖動的樹枝,良久才說:“也許吧,這么多年了,任何人都會有所改變的,不可能一味地站在原地。”

    所有的后果,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怨得了誰,又恨得了誰,是我失信于他在先,而今他要訂婚,甚至于今后要和其他人結(jié)婚,這些,都是我無法阻止的。

    祝福吧,只能祝福他了,只要他覺得好,那就好。

    起身走到窗邊去,開了窗讓外面的熱風(fēng)吹在臉上,真好啊,從今以后,我們可以各自放下了。

    花開有時,花落有時,該走的終會走,無需苛求。而該來的,遲早也會來,強求不得。

    念念終于被轉(zhuǎn)到了普通病房,我和曉美輪流著在床邊守著他,看護著他。

    夏晨下班后也會過來,看著念念一天天慢慢地好起來,大家心里都將那個沉重的包袱卸了下去。

    張媽偶爾也會過來,念念現(xiàn)在不用吃流食了,張媽每天會給他做有營養(yǎng)的湯羹。

    曉美中午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跟我說了聲就出去了。

    不一會兒她給我打了過來,我一邊握著念念的小手,一邊問她:“怎么了,曉美。”

    “清漪,你現(xiàn)在能不能過來下,就在出了醫(yī)院拐角的咖啡廳里,我在這等你?!?br/>
    我有點疑惑了:“干嘛去那,是有什么事嗎?”

    她有些遲疑地說:“你先別問了,真的是有事,你過來吧,我們見面說?!?br/>
    聽她的口氣有點嚴(yán)肅,似乎是真的有事情要和我說,我便說:“好吧,我這就過去?!?br/>
    掛了電話,我站起來看向張媽:“您待會兒在回去,幫我看會兒念念,我有點事兒出去一下,不會很長時間?!?br/>
    張媽點點頭:“放心吧小姐,念念這兒有我。”

    我低下頭輕親念念的小臉:“寶貝,媽媽出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你不要摸頭上的紗布知道嗎?”

    他很乖地點頭:“知道了,媽媽。”

    得到他的回應(yīng),我這才安心地捏著手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