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睡覺?!咀钚抡鹿?jié)閱讀.】”許柊兒說。
“那一起睡?!?br/>
“……”
“你這樣抱著我很熱?!?br/>
“為夫幫你寬衣?!?br/>
“……”
“你是鬼嗎?”
“不是?!?br/>
“你是人嗎?”
“不是?!?br/>
“那你是什么?”
“我是你的夫君啊。”
“……”
漫長的黑夜就在這無聊的對話中度過了,許柊兒看了一晚上天花板,不敢看一眼身旁的人,深怕魂被勾了去,如果他真是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那么太陽出來的時候,應(yīng)該就會消失了吧,許柊兒這樣想著。
可是現(xiàn)實很快就打破了她的幻想,待到太陽升起時,美男還是笑盈盈的看著她,絲毫沒有受一點影響。
許柊兒欲哭無淚,決定繼續(xù)看天花板。
看到許柊兒久久不說話,美男微皺起眉,將下巴搭在她肩頭上,低低的叫了一聲:“娘子……”
這語氣中帶著幾絲哀怨,許柊兒沒由來的一哆嗦,急忙說:“別叫我娘子!”
美男的眼睛閃了閃,像是沒聽見她剛才的話一樣,繼續(xù)說道:“娘子在看什么?”
許柊兒不知道他的臉皮怎么這么厚,萬分無奈的長嘆了一聲:“天花板上有只蚊子。”
美男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一個小小的黑點在潔白的墻壁上格外醒目,美男伸出手輕輕扳過許柊兒的臉,讓許柊兒正對著他,幽幽地問:“難道這蚊子比我還好看么?”
許柊兒一時也摸不清他的套路,不敢擅自出招,可一直呆在他旁邊也不是辦法,得先出去再說,于是她賠笑道:“哪里哪里,這蚊子不過區(qū)區(qū)螢火之光,怎敢與日月同輝?只是美人在側(cè),若只是這樣坐著也未免有些無聊,我們何不來點風雅的?”
許柊兒一邊說著嘴上的話,一邊在心里默罵,‘你媽蛋,逼老娘說甄嬛體,老娘這是還沒出裝備,等老娘裝備做好了,非得一巴掌把你打出原形不可!’
美男自然沒有聽到她心里的話,輕笑一聲,說道:“娘子說了算?!?br/>
許柊兒覺得他很上道,于是馬上接到,“你且在這候著,我這就出去找點風雅的來?!?br/>
許柊兒說完動作飛快的穿上鞋,準備出去,可美男的反應(yīng)卻更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說:“不許走?!?br/>
美男看著許柊兒的眼神中竟然透出了一絲緊張,許柊兒覺得莫名其妙,只能哄到:“莫怕,莫怕,我去去就來?!?br/>
美男依舊死死地抓著她的手,沒有絲毫放松的意思。
許柊兒抽了抽手,發(fā)現(xiàn)他抓的很緊,根本掙脫不開,看了一眼自己穿了一只鞋的腳,無奈的坐回了床上,問他:“難道你不餓么?”
美男重新抱住了她的身子,可憐巴巴的說:“餓?!?br/>
餓了就好辦!許柊兒接著問他,“你想吃點什么啊?!?br/>
美男聽到她這樣問,頓時笑臉盈盈,一掃先前的陰霾,“難道娘子要做飯給我吃么?”
許柊兒黑著臉說:“我的意思是我去樓下買?!?br/>
美男變得有些喪氣,怨聲說:“娘子好笨,都過了這么久了,連做飯都沒學會。”
許柊兒不明白他說的‘這么久’是‘哪么久’,聽到美男說她笨也只能在心底暗自苦笑,無奈的說:“是啊,我很笨,不會做飯,既然我這么笨,就不要讓我做你娘子了好不好?”
美男的回答很干脆,“不好?!?br/>
許柊兒有些崩潰,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出賣節(jié)操,她哭喪著臉抹了一把眼淚,用自己都覺得作的語氣說:“奴家已經(jīng)快餓死了,先讓奴家吃點東西再給你抱好不好?”
美男眨了眨眼睛,神色認真的看著許柊兒,說道:“娘子,你這樣好丑?!?br/>
許柊兒的面部肌肉已經(jīng)開始抽搐,就在她要發(fā)飆的時候,美男卻忽然放開了她,動作親昵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語聲低柔而又寵溺:“不過娘子怎么樣我都喜歡,既然娘子餓了,就快出去吃東西吧,記得早些回來,莫要讓為夫等急了?!?br/>
他嘴角溫和的笑容讓許柊兒有些暈眩,心跳怦然加速,她急忙轉(zhuǎn)過臉,干笑幾聲,說:“奴家定不會讓您久等的,你安心候著便好,奴家馬上回來?!?br/>
美男笑了笑,美玉般的眸子里中仿佛有盈盈水波,險些將許柊兒電暈。
“娘子真是越來越可愛了,為夫好生喜歡,快些去吃飯吧,莫要餓壞了身子?!?br/>
許柊兒悲喜交加的點了點頭,快速起身穿好衣襪,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
因為她出來的晚,樓下那家拉面館的人已經(jīng)有些空蕩,她要了碗拉面,一邊吃一邊想著昨晚的事情,這發(fā)生的一切實在是太挑戰(zhàn)她的世界觀了,她覺得她都可以上《走進科學》了。
許柊兒很快就將拉面吃完,但是一時間也不知道要不要回去,她搞不懂這個美男究竟是什么‘東西’,昨晚他回答她的話幾乎沒有一句真的。雖說她住的這棟樓是老樓盤,可門窗都是防盜的,她出門的時候也留意過,都關(guān)的很緊,幾乎不可能進來人。而且看他的裝束打扮和說話的樣子,極有可能是——穿越過來的?
許柊兒甩甩頭,為自己這個想法感到可笑,她平時也不怎么看言情,怎么會想到穿越去呢?如今的她還是比較相信小學老師的話,‘相信科學’。
雖然現(xiàn)在她身邊發(fā)生的一切很不科學,可她寧愿相信這是個荒唐的夢,等她回到家的時候,美男和阿飄便會統(tǒng)統(tǒng)消失不見。
想是這樣想,可是還得有點準備才能回去,萬一這個美男也是個阿飄那可怎么辦?許柊兒畢竟對鬼怪這些東西了解不深,為了安全起見,她掏出手機給薛夢打了個電話,她怕她說了昨晚的事情后,薛夢會以為她中邪,所以干脆就沒說,只是問道:“薛夢啊,你說鬼怪這東西,比較怕什么?”
薛夢聽她這樣問,頓時有些緊張,“怎么了?你撞到鬼了?”
許柊兒急忙說道:“沒有沒有,只是那屋子有點不對勁,我想避避邪?!?br/>
薛夢松了一口氣,“我給你的玉佛就可以啊。”
許柊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掛在脖子上的玉佛,依然完好如初,沒有絲毫反應(yīng),要是有用的話,美男肯定早就對她避之不及了,根本不會抱她一晚上,可薛夢畢竟是一片好心,許柊兒也不想說那玉佛沒用,只能對薛夢說:“我想再保險一點嘛?!?br/>
薛夢思索片刻,說道:“辟邪的東西無非就是玉啊,符啊什么的,要不然你在家里供個觀音試試?”
許柊兒覺得供觀音有點明顯了,若是有用還好說,萬一沒用,惹怒了美男,肯定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還是算了,她對電話那頭的薛夢說:“那些東西太麻煩了,我這是郊區(qū),沒有廟宇道觀什么的,那些東西不好找,找民間的又怕被騙,有沒有簡單粗暴的辦法?”
薛夢張口便道:“大蒜?!?br/>
“大蒜?”許柊兒有些意外,“大蒜可以辟邪?”
薛夢說:“是的,大蒜氣味香烈,百蟲不招,有辟邪的作用?!?br/>
許柊兒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薛夢說:“此物甚好,我這就去回試試,先掛啦?!?br/>
“好?!?br/>
許柊兒掛了電話便去了路口的超市,進去二話不說先買了一斤大蒜,出門時又覺得如果只買蒜回去有點怪,而且大蒜真的辟邪的話,給那美男吃了可能會更有效,她想了片刻,又折了回去,買了幾根黃瓜和一袋子醋,準備回去弄個‘大蒜拍黃瓜’給美男吃。
如果這個美男不吃蒜的話,就表示其中有貓膩,如果吃了,那就先保留看法細細觀察,想到這里,許柊兒不禁要為自己的機智點個贊,愉快地提著蒜和黃瓜走出了超市,完全將小學老師教導的‘相信科學’拋在了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