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大小姐真要當(dāng),這不是大小姐的寶貝嗎?金絲八寶攢珠簪,朝陽玉鳳掛珠釵,還有去年從李家小姐那搶來的赤金盤縭瓔珞圈……
這些首飾連一向與大小姐交好的二小姐要她都沒給,今兒個(gè)怎么想當(dāng)了呢?
徐管家越想越不知所以,心下矛盾不堪。
再說當(dāng)鋪老板,他“百寶當(dāng)鋪”雖是京城最大的當(dāng)鋪,但是一次性見那么多珠寶名飾,還是不敢置信,他抖著手摸著金絲鳳凰上惟妙惟肖的鳳尾,問的顫顫巍?。骸靶〗闶腔町?dāng)還是死當(dāng)?”
“死當(dāng),兩萬兩——黃金?!标懺葡唏R觀花般的瀏覽掛在墻上的飾品,在最里側(cè)瞧見了一把鑲著紅寶石的劍,眼前一亮:“慢,死當(dāng)依舊,減去一百兩黃金,這把劍我要了!”
說著陸云汐伸手從墻上拿下了那把“貫日”。
提上劍,陸云汐徑自出了門。她來不過露個(gè)臉,如果以后讓悠琴或獨(dú)畫當(dāng)東西,那掌柜的也能掂量幾分。
半盞茶時(shí)間未到,兩名小廝抱著一箱黃金出來了,悠琴則是遞給陸云汐幾百兩銀票。
陸云汐見她如此細(xì)心很是滿意,瞄了眼外面的人說:“去藥鋪?!?br/>
……
“哎,你們聽說了嗎,三皇子今日要回京了?!?br/>
“哪個(gè)三皇子?”
“還能有哪個(gè)三皇子,是皇后的長子啊,忘了?十年前,陛下可是轟轟烈烈地把四名皇子送到鳩山給劉道子做徒兒,不過二皇子天資聰穎,所以十五歲就學(xué)成歸來了?!?br/>
“哦,記得記得,聽說當(dāng)年蒼凌的均公主和北家三小姐也去了?!?br/>
“是啊,現(xiàn)在所有皇子都回來了,以后可熱鬧了。”
“對(duì)啊,三年前五皇子,六皇子一同回來可不就熱鬧非常?!?br/>
“不過呢,這三皇子天賦也太差了些,二皇子學(xué)藝五年就回了京,五皇子六皇子再不濟(jì)也不過七年,三皇子是十年啊,還不如蒼凌的兩位小姐呢?!?br/>
“行了,別說了,要入了皇后的耳小心你的腦袋?!?br/>
“哼,怕什么,我們這等人皇后怎會(huì)……”
陸云汐從旁走過,冷冷掃了一眼交談的人,不屑的嗤了一聲。
壓迫感傳來,藥鋪的人都紛紛看向這個(gè)戴著面紗的大家姑娘,只覺周身陰寒,尤其方才交談的兩人,更是驚得呼吸都不敢了。整個(gè)藥鋪霎時(shí)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到。
“掌柜,抓藥?!标懺葡珶o視早已不敢動(dòng)彈的眾人,徑自說話。
“哎哎,好,姑娘,您要抓什么藥?”掌柜連忙反應(yīng)過來,招呼著。
陸云汐從袖中拿出那方沾了毒茶的帕子遞到掌柜面前:“解藥,麻煩掌柜快些配出?!?br/>
掌柜和手下人很快動(dòng)作起來,這種毒并不難解,掌柜迅速寫出了毒藥的成分,接著又寫出解藥的方子,給陸云汐看。
“解藥分三份,然后再配一份一模一樣的藥粉?!标懺葡闷鸱阶涌戳艘幌?,不以為然的道上一句。
眾人聽完干干的咽了一口唾沫,掌柜見陸云汐沒想再說話,點(diǎn)頭哈腰下去配藥。
藥配好后,陸云汐拿著解藥與那盒磨好的藥粉出了店門。
其他人都在門外,陸云汐不想這件事被他們知道。
她走到徐管家跟前,將手一伸,淡淡開口:“這一份取少量放到爹爹飯菜中,不用多,最好讓爹爹嘗不出味來?!?br/>
“?。俊边@種不明的藥即使是陸云汐給的他也不敢接。
陸云汐看出他的顧慮,心里卻是更放心了:“不用擔(dān)心,不行你可以去找大夫問問,這藥對(duì)爹爹的身體一點(diǎn)害處都沒有,反而還是解藥?!?br/>
“解藥?”徐管家猶猶豫豫的接過來,“可是丞相中了什么毒?”
“也不算中毒,但是還是吃些為好,不過徐管家,我不希望爹爹知道這件事,所以,你看著辦吧?!彼α?,笑中不盡苦澀。
“是,奴才明白?!?br/>
當(dāng)陸云汐再次上了馬車的時(shí)候,悠琴卻是問道:“小姐,接下來是不是去天香翠閣胭脂鋪?!?br/>
“嗯?”陸云汐微詫,她知道這是悠琴察覺什么了,但也未嘗不是好事,于是她道:“對(duì),是去那?!?br/>
馬車再次緩緩駛起來,到了目的地時(shí)陸云汐沒下車,悠琴代她去買胭脂。
不過一盞茶的時(shí)間,悠琴歸來,馬車再次駛出。
接下來就是回府了,畢竟重生第一天就操心那么多事,說起來還有些累,所以陸云汐就告訴車夫走近路。
“小姐,前面有人擋路?!?br/>
車夫的聲音透著簾子傳來,陸云汐聽聞睜開了眼,才剛小睡一會(huì)兒的她滿目的不耐。
面上素色的面紗直直垂下,遮住了那傾城之容露出杏仁般的異域美瞳。
“悠琴,下去看看?!?br/>
此等小事,悠琴一人足矣,連徐管家都不必麻煩。
原本京城的道路處處寬闊,可誰讓他們是走的小路,難免就窄了些,再加上左相府的馬車又那么大自然容不了兩輛馬車一起過,若不幸遇上了什么擋路的,真心不遑讓。
再加上陸云汐骨子里又是心高氣傲的,聽到車外悠琴竟與對(duì)方的車夫吵起來了,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她拉開簾子,入目的是一輛紫金邊裝飾的馬車,四角掛有流蘇,四馬并拉,四面雕刻奇珍花紋,就連那車上的布簾都不難看出是上好的云錦。駕車的人是個(gè)一襲黑衣的年輕小伙子,生得儀表堂堂,此時(shí)正與悠琴對(duì)峙,似乎是把悠琴噎住了神情好不得意。
陸云汐莞爾,對(duì)悠琴道:“悠琴,回來?!?br/>
她見悠琴撇撇嘴極不情愿地上了馬車,復(fù)而又言:“三皇子,得罪了,小婢不懂事沖撞了您,還望三皇子見諒。車夫,我們退向西街再繞回府中。”
話閉,驟靜。
徐管家等人驚訝的看著她,不知如何是好。從馬車外觀看,里面的人定是非富即貴,可……怎么認(rèn)定了是三皇子?
玄一,四馬并拉馬車的車夫,聽她這話也不由得愣了一愣,本知是個(gè)千金,未想還是個(gè)聰明的千金!只一眼就能猜出他們的身份,不容小覷。
人家都退步了,再追究下去就是他們失禮了。
玄一松釋了馬韁準(zhǔn)備往前走。剛走了一步,哪承想里面的主子說了句:“慢!”
陸云汐原想放下簾子,聽這一言只得再笑著應(yīng)付:“三皇子還有何吩咐?”
隨后,只見一只蔥白如玉的手從車內(nèi)伸出,掀起了紫金車簾,展現(xiàn)的是一張讓女人都嫉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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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是誰呢,是誰呢……